第64章 差佬發威飛仔跑路(1 / 1)
“站住!唔跑---”
黑暗中,兩名軍裝警正在追趕一名飛仔。
飛仔身手敏捷,只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巷子深處。十分鐘後,菜市場的側門開了,飛仔走了出來。
“好險!”
“自從瘋子雄來到東九龍,街市唔太平呀,連散粉都唔許!照呢麼下去,連食飯都成問題,唔如去西九龍---”
飛仔自語了一句,健步如飛。
一番七彎八拐之後,飛仔來到了一處深巷子,巷子口的一間店鋪閃爍著紅燈,一個塗脂抹粉的樓鳳正在燈下畫眉。
見到飛仔,樓鳳拋過去一個媚眼:“大哥,過來玩呀!”
玩?
差點被差佬抓住,仲敢玩?
飛仔甩開樓鳳的手,徑直往裡走,唔管對方罵自己小氣,走到黑暗處的一棟唐樓才停下來,用力敲門。
“做咩?”
“我,牛根!”
吱呀!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雪白纖細的手從漆黑大門伸出來,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死鬼!大半夜的去邊度?”
一個女子單手叉腰,一隻手捏著牛根的耳朵罵道:“呢半個月你都唔在家,也唔見你拿錢回來。”
“你知不知道,細仔張口等食飯呀--”
“老婆,你先放手。”牛根疼得齜牙咧嘴。
但系,自家老婆非但唔放手,仲順勢向上一提,耳朵處的疼痛牽扯全身,牛根咬著呀道:“八婆,放手!出大事啦---”
“咩樣大事?”老婆鬆手問。
“鬼手張一個多月都唔見,我的賭檔被差佬查封,連住的地方都冇有啊!”牛根哭喪著臉道。
呢個月,真系流年唔好!
本來,牛根手下有幾家賭檔,掛在拳王剛的名下。
但系拳王剛不善經營,他只好另尋門路,投靠了鬼手張,準備和對方一起打造九龍賭檔一條龍。
一個月前鬼手張去了公海,至今唔見回來。
今晚,差館搞咩大陣仗,東九龍所有賭檔全部查封,抓了大大小小几十個負責人,幸虧牛根跑得快才冇被抓去---
“你的賭檔被封啦?”老婆唔信。
“千真萬確!”
牛根又累又困,只想在家好好歇一晚,明天再做打算。冇有料到,家裡的八婆糾纏不休,仲給自己臉色看。
當真繫有錢人上人,冇錢狗眼看人啊--
“你食飯冇有?”老婆又問。
“冇有啊!”
“我給你煮碗麵,你先歇著。”老婆指了指院子裡的躺椅,一個人去後廚忙活。
牛根鬆了口氣!
做古惑仔有今天冇明天,真系辛苦呀!
幸好自己仲有個家,就算落難了也有個去處--
咚咚!
屁股仲唔坐熱,門外再度響起敲門聲。
唔通差佬來啦?
牛根的心以一百八十碼的速度狂跳!
“根哥,我火豹,開門啦--”
聽見火豹的聲音,牛根鬆了口氣,趕緊拉開門。
“火豹,這麼晚來做咩?”
“根哥,差佬好凶殘,掃了我十幾個場子!我冇地方去,只好來找你啦。唉,有煙嗎,給我一根兒--”
牛根遞過去一根菸,又替火豹點上。
“撲街呀!本來,你我聯合鬼手張已經把拳王剛的場子給拿下了,冇想到鬼手張去了公海,音訊全無。”
“你說,呢個傢伙做咩?”
火豹憤憤不平!
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
先系九龍警署突然一分為二,劃成了東九龍和西九龍,瘋子雄來到了東九龍,為了挽回顏面瘋狂打壓社團。
只要賭檔散粉,一律關門!
叼你老母!
瘋子雄呢麼拼系做咩呀?
今晚火豹和一群客商在賭錢,差佬破門而入,見人就抓,幸好跑得快---
“豹哥,說呢些有冇用?我聽說,鬼手張和一群手下都冇回來,說不定早就沉入大海餵魚去啦。”
牛根吐著菸圈道。
“點麼辦?”火豹煩躁的問。
“喂!你係誰?”呢個時候,牛根嫂端著一碗陽春麵走過來,麵湯上飄著的碧綠蔥花讓牛根食指大動。
跑了一晚上的路實在太累,吃麵先!
牛根用筷子扒拉著面大口吃起來。
火豹在一旁看得流口水。
“阿嫂賢惠呀--”
哼!
牛根嫂轉身把門關上,留兩個大男人在院子裡吹水。
“豹哥,你有咩打算?”
“準備跑路去澳門,做疊碼仔的老本行。”火豹鬱悶的說。
十年前,他就係澳門賭場的一個疊碼仔,花了許多功夫才坐到今天的位置,有了十幾家屬於自己的賭檔。
但今晚一切歸零,真繫命如飛沙,風中亂轉呀---
“有冇下家?”牛根問。
“有啊!三聯幫的大佬松鼠哥已經入股澳門的紅月亮賭場,我契弟在澳門賭場做東家,準備過去。”
火豹答道。
牛根一聽,面露喜色。
賭檔被封他現在系走投無路,急需找到地方開工搵食。
唔然,連老婆都要跑啦---
“豹哥,算我一個?”牛根期待著問。
“呢個---”
火豹頓了一下,道:“你在賭場幹過,輕車熟路,當疊碼仔當然冇問題呀。但系,我唔敢保證人家要你。”
“現在呢年頭,一個工作好多人搶著幹呀。”
“豹哥,通融一下,說說好話。都系一個坑裡兄弟,你唔拉我全港城都冇人拉我呀--”
“好吧!”
火豹看了下四周,壓低聲音道:“現在差佬查得緊,去澳門只能坐走水的船,把我那份船錢開啦,我捎帶上你。”
“冇問題,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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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祥和賭檔的燈仲亮著。
頂樓的一個房間,蘇雲霞正在訓斥二房阿花:“鬼手張只系去公海幾天,你就和那個花仔榮眉來眼去,當我冇看見呀?”
“外面的人點麼傳我唔管,總之老張呢個死鬼命大的很,哪天回來撞見你們的事情,唔怪我冇警告你---”
其實,呢個八婆和自家老公有一腿,蘇雲霞早有耳聞。
只是平時礙著老公的面子,冇有發火。
現在老公一去個把月唔回來,蘇雲霞正好找阿花算賬。
“大嫂,我唔做錯咩,你唔呢麼講。”阿花自己心虛,還嘴的時候聲音都很小,就像系蚊子在哼哼。
“阿花,要我唔說也行,我前天看中一件貂皮大衣,仲差了五千塊,你手頭寬裕點,正好幫我付了--”
啊?
阿花吃了一驚!
考慮到花錢買平安,仲系拿了錢給對方。
“好啦,我們仲繫好姐妹,你的事情我唔說就係。”蘇雲霞把錢喜滋滋的裝進自己口袋,然後去了地下室。
昏暗的房間,花仔榮正穿著睡衣在舉槓鈴,一身白花花的腱子肉,看得蘇雲霞眉開眼笑。
“大嫂,咩事呢麼高興?”青年問。
“花仔榮,我累了,你過來伺候一下。”蘇雲霞說著脫下長筒襪,把一雙玉腿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