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風水師蔡伯的江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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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辛苦苦抓了人,點麼就放啦?

暴西雙眼瞪得老大,根本唔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大說,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叫各場子的兄弟把那個傢伙的相貌記住,慢慢查總能查處幕後主使者--”

細鬼解釋了一句,暴西明白過來。

在老頂眼裡平頭男只系小角色,幕後大佬才系對手。

這場大龍鳳只掀開了序幕一角,大陣仗仲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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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在經歷了半個多月連晴高溫的港城,終於迎來了酣暢淋漓的大雨。

密密麻麻如牛毛、如鋼針的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悅耳的脆響聲。窗前,一張紫檀木桌旁,林耀輝正在練字。

一筆一劃,一絲不苟!

桌前的書架上,擺著一本《杜月笙傳》。

“寫好啦,請蔡伯斧正!”林耀輝退後一步道。

蔡伯上前,仔細的端詳。

“阿輝,你練字半年,儘管字形仲未得章法,但筆力強橫,每一筆、每一劃都像系長槍大戟,莫與爭鋒啊。”

“蔡伯不但會相人,仲會相字!”林耀輝呵呵一笑,將條幅收了起來。

這一個多月,他的生意風生水起。

A貨市場門庭若市,求合作的經銷商從街頭排到街尾,誰讓殺人輝的貨呢麼好!

新版遊戲機、光碟、衣服、箱包,應有盡有。

全港城找唔出第二家來。

加上林耀輝透過水房金前線,和大圈幫話事人大水龍合作,打通了往南洋、內陸周邊國家的銷售渠道。

每月單A貨呢一筆的進項就有上百萬流水---

再加上賭檔、遊戲廳、洗浴中心的收入,林耀輝在和聯社有錢大曬!

“阿輝,再有一個月,我就要退休啦。”蔡伯看著窗外,突兀的說了一句。屋子裡,一直安靜喝茶的金鳳仙止不住眉毛一揚。

一直以來都系高層和蔡伯對接,他要退休回鄉點麼辦?

呢些個高層,只信蔡伯。

“蔡伯,做風水師有錢搵,又有好名聲,點麼會退休?”林耀輝問。

“你唔知道!”

蔡伯面色一沉,似乎有咩難言之隱。

林耀輝也唔在追問。

呢些日子,透過蔡伯牽線,他和港城高層已經有所接觸。

再說,呢個年代最好的通行證就係——港鈔!

有港鈔開路,一路通行無阻---

“阿輝、鳳仙,咩時候喝你們二位的喜酒?”蔡伯話鋒一轉,讓林耀輝頓時錯愕。

呢個話題比上一個仲突兀!

“蔡伯,您老---”金鳳仙跺了跺腳,嬌羞不可方物。

其實,她心裡一直有阿輝。

但系阿輝心裡仲冇有自己呀。

蔡伯臨走前提了呢件事,大有深意。

“蔡伯,我---”林耀輝的心情很複雜。

金鳳仙呢樣的女人就像一條蛇,琢磨唔透呀---

但系,呢話系蔡伯口中說出來,代表著一種態度。

“蔡伯,現在和聯社暗流湧動,這件事以後再提!”金鳳仙突然插話道。

蔡伯一怔,隨即明白過來。

“好!”

“鳳仙,我車子在門外,你送我!”

金鳳仙起身扶著蔡伯出門,陪著上車。

雨滴敲窗,每一下都撩動心絃,淡淡的感傷瀰漫,金鳳仙忍不住擦了下眼角:“蔡伯,你點麼要走?”

“鳳仙,唔系我要走,系不得不走---”蔡伯表情好似頭頂灰塵的天宇,極其凝重。

“當年,我師父玄機道長帶我入行,說過我六十七歲這一年將有大劫,命數將終。我之所以要退出江湖,就係為了逃過這一劫啊---”

這個---

金鳳仙唔知道點講。

高人行事,自有其道理。

蔡伯在港城可係數一數二的風水大師,他推演命格無數,冇有唔給自己推演的道理。

只系,對於呢件事金鳳仙仲系半信半疑。

“蔡伯,您常說人貴在知命!我們普通人唔知命,您系大風水師知道命局推演,自然能避開---”

蔡伯一笑,表情悽然:“鳳仙,知命唔等於改命呀!”

“古往今來,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對於天命總系畏懼多於掌控。但願,老夫能逃過這一劫!”

“蔡伯,阿輝系何等命?”金鳳仙忍不住問。

對於那個男人,總系牽腸掛肚呀!

唔通上輩子的冤家?

“鳳仙,我就要走啦,你唔問自己的命,卻問阿輝的---”蔡伯莞爾一笑,接著收起了笑容:“此子七殺破軍之命!”

“若憑悍勇衝破困局,則有龍入雲中之命局!”

“成敗與否就在於此!”

說完,閉目不言。

只有雨滴敲在車窗,鏗然作響---

半小時後,車在一個路口停下,幾名家人開車來接蔡伯。

“鳳仙,送人千里,終有一別。保重---”

“蔡伯,您也保重!”

金鳳仙紅著眼眶,揮手目送蔡伯遠去----

十天後,大嶼山。

一處荒墳,雜草叢生。

幾隻烏鴉棲息在樹上,不時振動翅膀,發出“呱呱”聲響。

蔡伯青衣布鞋,緩步走來。

上香、獻酒、供奉瓜果。

再小心翼翼的拔去墓碑前的雜草。

蔡伯盯著墓碑,感慨萬千:“師父,當年您說過我六十七這一年有生死劫,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經退出江湖。”

“今天,我蔡鳳翔來看您最後一眼!”

說完,蔡伯深深鞠躬。

在墳前徘徊了一陣,蔡伯準備離開。

這時身後的草叢一動,一個身材瘦削、面容陰冷的老者走了出來。看到這個人,蔡伯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寧東陽?”

“蔡鳳翔,你果然在這裡!”寧東陽揹負雙手走到跟前。

儘管個子矮了一頭,但他散發出極其霸道的氣勢,就連樹上的老鴉都不堪重負,撲稜著翅膀飛走-----

“這麼多年,你我之間的恩怨也該了斷---”說著寧東陽撩開衣襟,摸出一把手槍,對準了蔡伯。

蔡伯百感交集,他望著灰濛濛的天宇,臉上浮出一抹悽愴的笑容。

“師父,想唔到你的推算如此準確,看來我蔡鳳翔今日過不了這一劫!寧東陽,來吧,了卻你我恩怨---”

蔡伯盤膝坐下,表情肅穆。

寧東陽卻冇有立刻開槍,他臉上帶著貓抓老鼠的笑,似乎為自己這一舉動而得意。

“蔡鳳翔,當年我父親和你師父同為賴布衣的十一代傳人,但系你苦心做局,將我父親引入殺師陣。”

“雷電大作,山洪暴發,我父親屍骨無存---”

“屍骨無存?哈哈---”

蔡伯仰天大笑,鬚髮皆張:“你應該謝謝我,為你父親尋到這一處好風水!”

“寧東陽,這是——天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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