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謝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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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正濃,酒桌上大家正喝得興起時,牛根突然一聲不吭地起身離席了。

牛根回來時,手上拿了一個從床蓆底下抽出來的信封,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於愧疚的神色,說:

“兩位小兄弟呀,按理說,你們為我們家囡囡治了病,我們應該多給你們些錢作為酬謝,可、可是大哥我們現在是捉襟見肘,拿不出那麼多的錢來,我們家的情況,你們是眼見,我們也不怕你笑話,就這兩萬塊錢,還是兄弟們一起湊的,兄弟呀,你們千萬別嫌錢少,等年後大哥發了工資,我們再補給你們。”

說完,牛根就把信封裡的東西抽了出來,一張張的華夏幣,有十元的、二十的、五十的、一百的,被一張橡皮筋捆成了一大捆,那些紙幣,雖然疊放得整整齊齊,卻仍能看出皺巴巴的痕跡,很顯然是東拼西湊出來的。

林峰和陳宇互看了一眼,也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牛根,一會,林峰才開口,說:“囡囡都這個年紀了,是不是已經到了上學的年紀了?”

牛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坐在媽媽身邊的囡囡倒是先開口了:“我已經上學了,就是在工地裡的農民工子弟學校,上二年級了。”

“農民工學校?”林峰一聽,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來。

雖然,這幾年來電視上一直有播惠及農民工的一些利好政策,但是在於這個沒有絕對公平的社會里,這樣的政策有時候只能說是有總比沒有強,要真是不歧視這些為城市的建築師,讓他們可以共享社會資源,眼前所做的一些只是杯水車薪。

“我覺得要是真的有錢,就應該給孩子找個好點的學校,現在的學費多貴呀,這點錢還不夠呢。”

老實巴交的牛根聽林峰如此說,慌了,連忙把一捆新舊不一的錢往林峰身前一推,“兄弟,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治病救人,收入診金那是天經地義的,你不收我們錢,這不是給我們打臉嗎?”

林峰和陳室友又互看了眼,兩人皆是搖了搖頭。

“大哥,要不然就這樣吧,我們會在這裡留下來一些日子的,前天我們就已經開始上門蹭飯吃了,要不這錢就當作是我們交先的飯錢吧,你們說這怎麼樣?”

林峰說罷,陳宇也是附和著點頭。

“這……”兩個後生皆是如此說,倒是讓牛根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了。

“還是,你們嫌我們的飯量大,或者是嫌我們麻煩,不願意管我們這頓飯?”林峰又說。

“呵呵,不不不,”牛根見恩人如此說話,是連忙搖頭又擺手,“小兄弟這話真的是要在罵我了,你們願意上我們家吃飯,那可還是我們的榮幸呢,就是多加兩雙筷子的事,有什麼麻不麻煩的。”牛根又是憨厚的笑。

“呵呵,那該我們兄弟倆在這裡謝謝大哥了,這下可把我們吃飯難的問題給解決了。”林峰聽到牛根如此說,由不得也開心的笑了。

雖然,牛根廚藝一般,比不上外面那些餐館大廚的手藝,但是這兩天,與陳宇一起廝混在牛根家,吃著牛根媳婦做的帶著濃濃的家的味道的飯菜,林峰是越吃越帶勁,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享受過這種家庭溫暖。

林峰曾經問過牛根媳婦,問她這菜到底是怎麼做的?怎麼與外面那些餐館裡吃到的不一樣?

牛根媳婦只是淡淡地說:“嗨,我們這些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農家女人,能知道菜怎麼做,都是能煮熟了吃不壞就行,要非要我說,那也只是比外面餐館做的少放了些味精而已。”

林峰雖然在龍城、島國時,可說是混得風生水起,過的是朱門酒肉臭的浪蕩日子,可是就算他酒量是海量,也經不起被四個當兵的人輪番勸酒,酒過三巡後,他是真的有些飄飄然起來了。

最賊精的還是陳宇,他除了一開始在牛根他們的盛難卻下喝了一杯外,一直推說著自己不會喝酒,大夥也就不再給他勸酒了,只是不時跟他說:“就當是自己家,多吃點菜,不要客氣……”就輕輕鬆鬆放過了他。

一桌人就這樣隨意地吃著,喝著,聊著,每個人的心裡都是熱乎乎的。

“砰——啪,”棚屋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撞開了,由於過大的作用力,鐵皮門撞到牆上後又用力地反彈了回去。一個腰圓肥腸的男人一手隔在鐵皮板上。剃的是板寸,穿著雅格爾的西裝,繫著一條寶藍色的領帶,手裡拿著一個磚頭似的大手機。

這個男人的身後跟著十來個穿著土灰色保安服的人,戴著安全帽,手裡也都是個個拿著橡膠棍,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一看就是地痞流氓集結成的壞鳥。

那個穿雅格爾西裝的人先看了囡囡一眼,看見她小臉上紅斑雖還沒有全褪,卻已是依偎在囡母親的懷裡撒嬌,看上去就跟著只是出於普通風疹的小孩無異,頓時臉色一黑,指著牛根的鼻子就罵:

“你們幾個無故曠工兩天,如今又在上班時間聚眾飯酒,還想不想在這裡幹了?”

“哎喲,這不是咱們的周經理嗎?”老四一見是他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袖子往上一擼,“你不來找我們,我們還想去找你算帳呢。說,囡囡的病,是不是你這個王八羔子使的壞?”

“病、什麼病?說什麼呢?關我什麼事?”

原來,這個穿西裝的就是牛根和老四他們一直在說的暴牙,他可沒有想到他們會猜到囡囡的病是他下的藥,說話不由得有些磕巴起來,可是,一想到他們不可能會有什麼證據,而且囡囡的病明顯已經好了,他縮小了一些的膽子又回來了,腰桿子一挺,乾咳了一聲,說道:“牛根,你們這幫人總是無故曠工,一人扣半月的工資。”

“半個月的工資?”老四一聽,差點沒嗆著,“你怎麼不去搶呀?”他從地上抽起一個酒瓶子就要扔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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