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幸福的一家三口(1 / 1)
牛根媳婦、牛根一有一後兩人都蹲在了囡囡床前,看著囡囡慢慢地張開了雙眼,雖是虛弱卻仍扯出蒼白的笑,兩人皆是溼潤了眼眼眶,嗓子裡像是有什麼被堵住了般,只能聲音哽咽的叫著孩子的小名:“囡囡……”
“媽媽……”開始的時候,囡囡的聲音這幾天的昏迷,聲音變得乾澀而嘶啞。
女兒久違的叫喚讓牛根媳婦有種恍如隔世之感,她先是愣神了一下,只是用手不停地摩挲撫摸著女兒的臉頰,像是一輩子子都摸不夠似的,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繼而起身倒了杯水端了過來,“渴了,是嗎?來先喝口水。”然後就像是對待稀世珍定般把仍是很虛弱的孩子輕輕地抱了起來,抱在了懷裡,慢慢地喂著她喝水。
“囡囡,叫爸爸。”牛根半跪到了母女身旁,一手捉住女兒的手,像是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敢確定的遲疑。
“爸爸。”喝過水,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囡囡臉上的笑是更加的深,更加的大了,高高興興地衝著牛根叫了一聲。
“哎,”牛根從來沒有覺得女兒的叫聲是如此的甜美如天籟,他也高高興興地大聲應著。
此時的一家三口,覺得往常的任何一刻都比不上這一刻的的失而復得來得更加幸福了。他們的笑,也是這個世界上最美最甜的笑。
“不要愣在這裡了,咱們還沒有好好謝過神醫呢。”牛根媳婦用手輕輕推了一下明顯有些愣神的牛根。
“嗯嗯,”牛根也是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從地上站了起來,向林峰和陳宇所在的方向走去。
老四覺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自己在夢中,他們帶著囡囡走了多少家醫院了,醫院都說這沒不許了,怎麼就靠著兩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就得救了呢?
為了驗證一下這是不是真的,他就像所有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那般,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靠!居然一點都不疼,果真是在做夢呀呢。
老四一看,嫂子緊緊抱著囡囡心肝定似的搖晃著,一臉幸福的笑,再回頭去看,大哥也是在不停地向林峰和陳宇那兩個小夥子作揖道謝,臉上也是呵呵地傻樂著。他不由得覺得心裡一預置難受:大哥,你就看開點吧,這都是一個夢呀!
“老四,你這是怎麼了?睡糊塗了?”老二和老三看著老四一臉的懵懂樣,笑罵了唏。
“你們才是睡糊塗了,我跟你們說,你們這才是在做夢,這都不是真的,我剛剛掐大腿了,一點都沒感覺到疼。”老四螓地說著。
“你當然是不疼了,你掐的是我的大腿好嗎?你疼個屁呀你!”老二說著,是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拳。
這些當個兵的鐵漢,感情都是木訥,林峰治好了囡囡的病,牛根卻是說不出多少客套的話,除了“謝謝”兩字不斷重複地說著,他是再也找不出其他更多的話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激之情了。
燒鵝、叉燒、白斬雞、白灼蝦、大螃蟹,花生米青菜堆滿了一桌,桌子的中央,還放了兩瓶米酒,大家把林峰和陳宇坐到了北面的位置上,然後客客氣氣地他們倆人各斟了一杯酒。
“小兄弟,我們這裡簡陋,你也別嫌棄,來,我先敬你們一杯,謝謝你們對囡囡的救命之恩。”牛根說著舉起了酒杯。
“來,我們也來敬你們一杯。”其他三兄弟也一同舉起了酒杯,一揚脖,一飲而盡。
幾杯酒下肚後,大家的話也漸漸的多了,不再像剛剛開始時的生分。
“大哥,我看路西的那傢俬家診所真不是東西,明知道他們不會治這病,為了掙那黑盡錢,竟然給囡囡紮了那麼多針,讓人看了心疼,不行,這口氣我可咽不下,這個仇,我們必須得報。”老四漲紅了臉,怒目圓瞪,脖頸處青筋暴起,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媽媽……”囡囡自小沒見過老四如此猙獰可怕的臉,嚇得直往媽媽的懷裡鑽。
“對,一定不能放過這些沒有天良的,兄弟們,挽起袖子,現成的酒瓶子掄起來,就能砸得那些無良醫生頭破血流!”老二也隨聲附和,並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真的開始擼袖子。
牛根只是悶頭喝酒,即不說行,也沒說不行。這事情要是擱到以前,以他那血性的性子,二說不說抽起酒瓶子就往那家無良私家診所砸起,狠狠地幹上一架。可是現在不行了,老婆孩子還在身後看著自己呢。他是他們的天,他肩上扛著一家老小的生計。
“你們這幾位大哥,能否聽聽我們這兩個小兄弟說上一句?”林峰和陳宇互看了一眼,林峰揚了揚自己的手上的酒杯,說,“你們這樣去捧他一頓,解恨是解恨,可以他以後還是照樣會去害人的,而且你們呢?也要承擔起捧一頓的後果,那怎麼辦?還是你們就忍心看著更多的孩子像囡囡那樣受到他們的無良殘害?”
牛根和他的那幫兄弟全都愣住了,這個問題,他們還真的是從來就沒有想過。
“那,這個事情你們兩位小兄弟說該怎麼辦?我們都是一些沒上過學的粗人,該怎麼辦,我們就聽你們的一句話。”老二說。
“對,我們就聽你們兩個小兄弟的。”其他兄弟也一同附和。
“幾位大哥哥要是信得過我們,就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們去做。我們保證會把他們連根拔起,讓他們以後都不能出來害人的。”陳宇說。
“是呀,幾位大哥,我們也都是學醫的自知救死扶傷是我們的天職,我們一定不會容許這樣的一粒老鼠屎弄壞了我們一鍋粥的。”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酒精的作用,經過今天的事,林峰覺得心潮澎湃,就是想這樣慷慨激昂地說出自己心裡的話。
這話真的是說得正中牛根他們的下懷,也一個盡地點頭。他們本來敬重這倆個不起眼的年輕後生,是因為他們有醫術,如今又聽他們如此說出治人的方法來,就更是讓他們打心底裡佩服起這兩個小兄弟了,心想,果真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