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神手(1 / 1)
很快,一輛印著紅色“十”字的白色急救車鳴著笛呼嘯而至,在派出所門口緩緩地停了下來,“啪”的一聲車尾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兩位穿著白大褂的、胸前掛著聽診器的醫生率先拖著一輛車床從跳了下來,往著人群圍攏的中心擠了進去,身後是另兩位扶著車床下來的醫生。
眾人見到醫生來了,都自動自發地從陳宇身邊讓出了一塊空曠的地方來。
“什麼情況?”帶頭的一位戴著黑色眼鏡的醫生來到人群中,第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臉色如紙的陳宇,開口詢問著仍抱著陳宇嗚嗚地哭著的蘇秀蘭。此人四十來歲左右,鬢角有著兩側各有一叢銀髮,堅定的眼神給人一種信賴感。白大褂胸前掛著的胸前上,一雙精神矍爍的藍底一寸照,旁邊印著的職稱是:主任醫師,姓名:曲越明。
“他、他為我擋子彈,結果自己中彈倒下了……”蘇秀蘭嗚咽著說,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醫生,眼裡閃動著祈求、信賴,求他一定要救救陳宇!
曲越明一邊聽著蘇秀蘭斷斷續續地說著,一邊又有條不紊地從脖頸處取下聽診器,先是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傷口,然後就掛上了聽診器,在陳宇的胸前一處一處認真地聽著,眉頭也是越皺越緊。
“這位小兄弟是?”曲越明早就注意到了蹲在傷者另一側的林峰,感受到他那雙灼熱地盯著自己去看的眼,是那麼的緊緊攫住自己,劍眉星目中,也透出了一份不言自喻的著急與緊張,抬眼看向他,問。
“我們是兄弟,我們也都是學醫的,在龍城的清華大學。”林峰定定地看著曲越明,像是被磁石吸引住般無法移開。
“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很緊張,害怕兄弟會有事了?”曲越明點了點頭,睿智的銳眸中一抹光彩一閃而過,曲越明伸手拍了拍小的肩頭,“小夥子,幫一下忙,合力把你哥們一起抬到車床上,回醫院把他的子彈取出來,情況並不樂觀。”
林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跟眼前這個陌生的醫生說出他們也是學醫的身份,若是以前,以他一貫的清冷個性,他是不會和不相識的人多說一句話的,只是這一刻,似乎就是中了魔咒般,話,不由自主地說出來了。
可能,眼前這個眼中閃著睿智的男人有一種讓人信賴的能力吧。他也是說對了,面對著陳宇的不樂觀的情況,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的無能為力,淨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在自己的眼前死去中,他只覺得周身一陣發冷,他是真的怕了。
這是一種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情緒體緒體現,以前的他,不管是在龍城、島國,還是京都,一心只想著修真提升,蒐集錢財、蒐集各種奇珍藥材,不顧一切,卻也忘了欲速則不達這個最基本的道理。
似乎,在冥冥之中,來到了越西之後,一切都重新開始了,他在火車遇到了陳宇,讓他真切地體會到險灘的猴子那般的死忠之外,還有另外的一種如陳宇這般的兄弟之情。
因為展堯又給黃小明掛了一個電話,在一群人的合力幫助下,眾人很快就把陳宇抬上了救護車,隨著直穿人心的鳴笛聲把他載到了越西訕最大的越大附屬醫院了。
“林峰,陳宇兄弟不會有事的。”展堯、牛根他們隨後也一起趕到了醫院,在手術室門外拍著林峰的肩膀,勸慰道。
“嗯,我知道,我相信。”林峰的眼中閃著叵名的堅信。
“你有這種信心就好,給陳宇做手術曲越明教授,也是在我們華廈國都有名的神手,放心!”展堯又用力地折了兩下林身的肩膀。
“謝謝你,展大哥。”
“小事。昨天要不是你們,也沒有今天的展堯了,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說得上話的,以後有什麼事就找我。”展堯獎他軍人的那個爽朗、快人快語的脾性在林峰的面前表露無遺。
手術室門外的燈是在緩慢而過去了數個世紀的三個多小時後熄掉的。曲越明穿著一身綠色的衣服從裡面走了出來,笑著對林峰、蘇秀蘭說,“手術很成功,子彈已經順利取出來,一會就送到病房,大概要在夜裡,麻醉藥過後人才能醒來。”
“謝謝、謝謝……”一直繃著的情緒到這一刻才放鬆了下來,蘇秀蘭一邊不停地向曲越明道謝,一邊又嚶嚶地哭了起來。
“這是我份內的事,待會你們再去看看他吧。”曲越明淡淡地點了點頭,又兩人交待完術後的一些情況,又推門走進了手術室。
因為蘇秀蘭家裡還有一個得了怪病的母親要回去照顧,到病房匆匆看了一眼還沒有醒過來的陳宇,就掩面跑著走了。本來還是指望著陳宇中午後就能和她一起回家給媽媽看病的,寄望著他能治好媽媽的病的,如今陳宇為了救自己弄成這樣,又怎麼能不叫她傷心難受呢?
林峰在蘇秀蘭走後,房門上鎖後,快速地回到了床邊,把陳宇從床上扶了起來,陳宇閉著眼,無力地低垂著頭身子向前傾,林峰快速上床,盤腿在他的身後坐了起來,先是開始慢慢地吐氣吸納,眼觀鼻、鼻觀心,調勻氣息電量以平、勻、細、長,慢慢把胸前的手成抱球狀,如耍太極輕緩來回推渡,想要藉此把自己體內的真氣推到陳宇的上,嘴裡更是快速地嚅動著,唸唸有詞,把所有的真氣都集中到兩手掌心,密合地緊貼在陳宇的後背,和緩地推送進了陳宇的體內。
開始的時候,陳宇的身體只是輕輕地一顫,並沒有什麼動作,但是,隨著真氣的緩緩推送一段時間之後,病房裡竟然急切地響起了一陣清朡中帶眘一絲暗啞的鈴鐺聲,一下又一下,似是有著有種迷惑人心的力量,讓人心神遊走,無法集中注意力。
林峰在嘗試了幾次都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後,煩躁地搖了搖頭,徒勞地想要藉著甩頭的動作,趕去心中的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