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銅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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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鈴鐺聲有著迷惑人心的能力,而且鈴聲的頻率完全採取於自己往陳宇體內執行真氣所至的強度,似是想要阻止林峰這樣做之後,林峰凝神聽了一會,把確定了鈴鐺傳來的聲音的位置,就緩緩地收回了真氣,幾番吐納,平息心脈。

林峰緩緩地睜開了眼,快速自床上下來,又把陳宇放回床上躺好,這才循著剛剛鈴鐺發出聲響的位置走了過去。

“這是什麼?”林峰從陳宇的包裡摸出了一個銅製的六角風鈴,風鈴的每一個面上,都刻有著一些讓林峰覺得似曾相識,卻又完全不認識的圖案,和也身上的通天鼎差不多的大小,輕輕地晃動,就能聽到剛才那種清脆的鈴鐺聲。

突然,電光火石間,林峰眼前一眯,和通天鼎差不多大小?如果他記得沒錯,這個風鈴上的圖案,和他的通天鼎上的圖案應該是一樣的。這也是在第一眼見到,他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通天鼎自小就掛在他的脖頸之上,他是絕對不可能看錯的!

也難怪那些總是在古董攤前總是想要揀漏的人總是說,若是能揀到個商周以前的,那些就都是神器,看來這話也不是空穴來風呀,是確有其事呀!

林峰拿著風鈴又端詳了一會,心中不禁又升起了一個疑問,陳宇的風鈴和他的通天鼎面上的圖案是如此的一致,似乎從手法技藝上看,應該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風鈴應該也是能通靈認主的。那它們兩者之間又有什麼關係呢?是在魯商時代同一套神器中分屬的其中兩個之一嗎?相生?抑或是相剋?為什麼爺爺以前從來就沒有跟他說過通天鼎可能會有同宗的一套呢?

當然了,林峰腦海中此時閃過的這一連串的問題都不是必須要馬上弄清楚的事,現在更需要急切弄明白的,應該是,他剛剛明明是在給陳宇推送真氣,在救他,讓他趕快康復,可是這個鈴鐺卻要發出聲響來干擾他,阻止他呢?陳宇不是它的主人嗎?它本身的職責應該是保護他的,難不成他這樣做,反而會傷害到陳宇?

無言問銅鈴,銅鈴回他以無言相對呀。

正當林峰躊躇著不知如何去著手弄明白這個銅鈴的來由時,卻聽到了門外一陣急切的拍門聲,伴著一聲聲的叫喊聲:

“開門!開門,在裡面幹嘛呢?要給病人量體溫、測血壓了,快開門!”聲音是越叫越響,快趕得上震耳欲聾,而且已經開始隱含了一些慍怒。

林峰想也沒想,連忙就把銅鈴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又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陳宇,床鋪還算是平整,並沒有明顯被挪勸過的遞變,這才連忙到門邊,笑著開了門。

“幹嘛呢?”門外抱著血壓計、掛著聽診器、拿著體溫計的護士不等林峰開口說話,劈頭就是一句,語氣不善,眼神中質疑、不信的光。

“沒有,剛才關門是順手就把門上鎖了,不是故意。”林峰呵呵一笑。

“年紀輕輕的小夥子,真不知道想幹什麼?”小護士嘟噥了一句,明顯是不相信林峰的說辭,瞥了他一眼,才扭著腰來到了病床前,利索地先是把體溫計塞進了陳宇對側的腋下,這才擼陳宇這一側手臂的袖管,試了試橈動脈的位置,纏約束帶、放聽診器,戴聽診器,愉速地打氣、緩緩地放氣,盯著血壓計上的汞柱,美麗的白衣天使是做得一氣呵成,不見一絲多餘的動作,讓同時學醫,只是學華廈醫術的林峰是看得目瞪口呆,自慚形穢。

快速地在本子上記了一下數字,小護士又像是開機關槍似的說:“剛剛做完手術,病人可能會發燒,小心觀察,五分鐘後把體溫表給我送到護士站。”

說完,也不等林峰反應,就又扭著腰走出了病房。

有了這次的前車之鑑,林峰也不敢再把門關上,要不然人家待會怕是要以為他是個同志,把兩人關在病房裡是想要做些MM的事情了。

林峰拖來一張椅子放在床頭,無所事事。看著臉色還是很蒼白的陳宇,林峰不由得又想起了剛剛發現的那個銅鈴,由不得又把它從上衣口袋裡拿了出來,再一次細細地端詳了起來。

其實因為是真實級與爺爺與他人許下一甲子不能行醫救人的誓言而被趕出家門,斷絕了親情,林峰甚少在人前提到自己的父母家人,這可能是心中一直都有著一股積怨吧。這也是他一直雖有一身好醫學,卻是甚少縣壺濟世的絕大部分原因。

也所以,他也是甚少在陳宇面前提及到自找身世,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既然自己都不想說了,他也就同樣一直沒有去問過陳宇的過去,僅是從他鮮少會提到的點點浻滴了解一些,知道他的醫術並非家學,而是師承他人,後來又因為師父一家被人滅門,他為其報仇,不惜遠度重洋到了遠桑國,同樣也滅了殺師父一家的捍親國戚,結果在遠桑國黑牢大獄度過了兩年多,逃獄回來的。但對於他是師承何人,又是如何逃獄的這些,林峰就是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眼前的陳宇是一個心善靦腆,知道他的醫術精湛,背後的他是一個怎麼的人,林峰從來都沒有去想過。英雄莫問出處。

可,現在似乎是不想知道也不行了。

林峰心中如此繁複地想著,右手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在銅鈴的面上的圖案,不斷地向前走著,變換著銅鈴的位置,把玩著,也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把真氣緩緩地注入到了銅鈴裡。

銅鈴慢慢地變暖,林峰的眼皮也是慢慢地沉了下去。

“你開悟的還真快,一會的功夫就知道透過銅鈴來找我了。”突然,耳邊響起了略帶著笑意的聲音。

林峰愕然一驚,舉頭四處張望,卻發現自己竟然到了一個水霧瀰漫、綠映成趣的松竹林中,他循聲望去,見到一個如魏晉名士般俊逸、面容極肖似陳宇的男子就站在自己的身前,臉上帶著淡淡的儒雅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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