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怎得如此厚顏無恥(1 / 1)
隨著周遭緩緩懸浮的大陣,蘇逸眼前一亮,如此聰慧的人有怎會不關注陣法的運用呢,再渺小的東西都有它的作用,被元氣漸漸取代的陣法,如今終是顯現了它的功能,眾多士兵組成的陣眼死死的壓制住大中庭院石柱底下的黑氣,九根石柱飛速的旋轉著,司徒功仁見此眉眼露出了些許的笑意,果然不錯。
“唰唰……”
另外兩位城主去的快,來的也快,只見他們的周遭站著些許女眷和孩童,想必是家中的嫡系了,底下觀望計程車兵微微色變,城主這是要拋棄他們逃離了嗎?
底下吵雜的議論當然逃不過三者的眼睛。公孫柳皺了皺眉,欲言又止,趙闊則是面無表情,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
“諸位放心,在此請家眷過來,不過是我們出去之後,接引的方便之舉,到時候,我們在外界打通通道,一定帶著諸位一起離去。”
司徒功仁永遠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說的話總是讓人無法反駁。
感受著底下漸漸安靜的氛圍,公孫柳默默的為司徒功仁豎起了大拇指,心底卻暗罵,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通道的承受能力,取決於幾人的實力,能帶多少人出去還是個未知數,外界有多少危機,又是一個未知數。苟且偷生硬生生的被司徒功仁描繪成了無上大義
“真無恥。”林燕暗呸一口,眼中的嫌棄毫不掩飾。
林天也忍不住的挑了挑眉,以前的時候沒少被對方拍馬屁,現在想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行動吧。”
三人互相點了點頭,沒人負責三根石柱的運轉,絲絲的元氣緩緩的從三人身上浮現,漸漸的融入石柱之中,石柱中央的玉佩唰的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有戲!”
三人心頭一喜,手底下更加賣力了。
“看來這司徒功仁倒是有兩把刷子,待會看好時機,咱們一起衝出去。”林天沉聲說道,林峰的死去和數億的出現,已經打破了他心中的那片寧靜,本就是不凡之人,有怎能過平凡的人生。
“蘇逸,蘇秦是你父親吧。”林天忽然挑了挑眉,上空的焦灼絲毫不影響三人的高談闊論。
“是。”蘇逸有些心虛,自己雖說不是刻意隱瞞,但是林天確確實實是自己的父母親手把他抓進來的。
“哈哈,有趣有趣,真是不打不相識。”林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昔日對手的兒子居然成了自己的戰友,而且自己的兒子,還為他獻祭了。
“蘇逸。”蘇逸還沒來的及附和,就被對方突然嚴肅的表情拉回了思緒。
“若你不嫌棄的話,還望你能,接納小女做妻子。”
“什麼?”
語不驚人死不休,林天不著邊際的話語,讓兩人皆是目瞪口呆,蘇逸抹了抹冷汗,自己還以為對方有什麼要緊事要交代。
“父親,你……”
“燕兒!”
林燕似乎很敬畏他的父親,雖然滿臉的不情願,卻終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林天直直的看著蘇逸,好似在等待著他的抉擇。
“前輩,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背棺人的命運,林燕跟著我,只會危機不斷。”蘇逸皺了皺眉,他明白林天的意思,自己作為外界城主的兒子,出去之後有這層關係,便能保證她的安危。“不管怎樣,我既然承了林峰大哥的救命之恩,便會承接他的這層血脈,定會相護。”
林燕的表情有些複雜,她意味深長的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對方明明比她小上兩歲,卻出奇的成熟,一時間竟然有些看痴了。
“蘇逸,我……”
“前輩,且不瞞你,晚輩自小便有婚約在身。”
蘇逸咬了咬牙,那是一段締結與臍帶之間的婚約,蘇逸只知道她是母親的閨蜜至交。兩人頂著大肚子的時候便承下了這層羈絆。同性,兄弟姐妹。異性,白首不離。
蘇逸嘆了一口氣,唯一一次見面,還是在三歲那年,母親離開的時候,倒是比父母成親的架勢大上許多。正當他躲在父親身後哭泣的時候,一直胖乎乎的小手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
“聽說你是我未婚夫?看你弱不禁風的樣子,想來在族裡也不受待見,跟我回鳳凰族唄,我罩著你。”
稚嫩的話語夾雜著桀驁的霸氣,真摯的笑容卻出奇的溫暖,就跟她手腕上金黃的手鍊一樣。
“沒關係的。”林天還想說什麼,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她是鳳凰族的。”
蘇逸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卻也打破了林天的想法,鳳凰族是最重視從一而終了,若是他女兒強行介入,輕則,毀了一樁姻緣,重則,說不定得丟了他女兒性命。
林天無奈的瞥了自己女兒一眼,欲言又止,微微嘆了一口氣,既然對方已經承諾承接那層血脈羈絆,自己在這樣未免太有些貪心了。
“開了,開了。”
“黑獄的大門開了!”
吵雜的歡呼將三人拉回到了現實,面色皆是些許的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大中庭院的石柱中間的黑水突然幻化成了白色的液體,直直的衝向天際,周遭的光暈恍若超脫了這個世界的次元壁一般。任誰都看的出來。
“走!”
林天身上突的出現了三道神鏈,蘇逸眉目一緊,剛開始還沒注意。沒想到林天已經覺醒了三次,自己覺醒第一道,就飛速突破了五個階段,越往後越難,這林天的實力想必也恐怖異常了,難怪令司徒功仁三人這麼畏懼。
“等等!”正要起身的蘇逸忽然皺緊了眉頭,不知為何,他老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司徒老賊,你!”
就在這時,意外突起,只見司徒功仁忽然收起了手底的舉動,直直的就朝著下方的石柱衝去,不一會便搶到了四顆玉佩,周遭潛伏的三個不閒也一時間串了出來,衝著其餘的玉佩奔去。
果然,蘇逸眉色一沉,按道理說,玉佩既然是個雙向的鑰匙,自然也關係著父親那邊的陣法,若是沒有玉佩,就算直通上去,也打不開那扇門。這司徒老賊果然沒安好心。
“你敢!”
看著周圍奔襲而來的司徒功仁的幫兇,趙闊和公孫柳大喝一聲,對上陣去,但是雙全難敵四手,不一會又被對手搶去了兩顆。
趙闊和公孫柳的心腹想要上去幫忙,卻怎麼也擠不進去。那層封閉的結界,只有等通道穩定之後才能開啟,眼看著眼前的白光虛影漸漸實話,公孫柳氣得渾身顫抖,這是你逼我的。
“吼,千斤墜!”
只見公孫柳一直腳突然變得巨大無比,直直的對著石柱踩去,公孫柳短小精悍,體內的猛獁血脈力大無比,幻化成得巨腳直直的踩了下去。
“住手!”
“攔住他!”
“你敢!”
三道聲音,異口異聲。
林天體內的元氣瘋狂的轉動,三道神鏈直直的撕裂周遭的結界,直衝著公孫柳奔去,必須得阻止他,黑獄的崩壞就導致這個世界徹底崩塌,所有的生命將無一倖免。
司徒功仁自然是瞥見了林天的身形,但此刻的他根本無暇顧及,阻止公孫柳才是關鍵。趙闊雖是沉聲怒喝,但身形卻遲遲的頓在那裡,眼睛直直的盯著林天來時的方向,那裡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轟隆……”
蘇逸只感覺身形一陣踉蹌,腦袋一陣轟鳴讓他及其的難受,林燕緩緩的伸出手來,隨著平緩的元氣輸入,倒是讓他好受了許多。
蘇逸感激的點了點頭,對於剛剛還在談婚論嫁的物件,蘇逸多少還有些過意不去。
庭院中一片混亂,此起彼伏的哀嚎聲充斥了眾人的鼓膜。林天目眥盡裂的看著眼前的殘墟,百般無奈,公孫柳好像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木訥的站在那裡,直至被司徒功仁一擊擊飛。
“夠了!”林天突然一陣爆喝,“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
陣眼計程車兵們一個個的化成血水消融,慘叫伴隨著哀嚎。公孫柳靜靜的看著林天的身形,終是顫抖了出了聲,“神尊!”
“神尊?”司徒功仁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算哪門子的神尊,”滿心的怨氣一瞬間便爆發了出來,“當初是誰無視這黑獄的危機,是誰獨佔凝聚元氣的方法。”
“怎麼,現在想起了出來作威作福了,人們遭受劫難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以為你想憑著重傷之軀,就想出來主持大局?通道就在眼前,我告訴你,沒你的份!”
說著,司徒功仁突然掉頭朝著出口衝去,雖然一顆玉佩就已經足夠,但是司徒功仁卻死死的抓緊手裡的四顆玉佩,頭也不回。就連他的三個徒弟也被丟擲腦後。
“司徒老賊!”
三人見此終於看頭了司徒功仁險惡的內心,他壓根就沒想過帶自己出去,一個人當然更好隱藏蹤跡瞞天過海,雖說神獸大陸遼闊無邊,但是被通緝的滋味他可不想再嘗試。那是連去聖域的資格都沒有的。
轟……
如螳臂當車一般,三人在元氣的攪拌之下瞬間化為了血霧,看來沒有玉佩是進不去那道縹緲之門的!
“哪裡走!”
林天忽然怒喝一聲,身上的鐵鏈瞬間就激射而出,纏繞在司徒功仁的腳上。但是巨大的吸力卻拉扯著林天不受控制的往前飛去。
“哈哈哈!”本驚慌失措的司徒功仁忽然大笑起來,“林天,這是你自己找死,在這裡就隨著你的棺槨化為血霧吧!”
“父親!”
林燕想要出手,卻被蘇逸死死的拉住,他自然是知道林燕去也只會送死,那股莫名崩壞的吸力,三個城主都堪堪忍受不了,再加上這些精神的衝擊,根本不是這個少女能抵擋的。
林天額頭也冒出了汗水,隨著神鏈的拉扯,漩渦通道原來越近,他深深的皺起眉來,絕對不能放任他離開,但是難道,今日自己就真的與這黑獄一同生死道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