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司徒功仁的手筆(1 / 1)
跌宕起伏的遭遇從林天的口中緩緩道來。
三年前,一向和平的迷惘之城,周遭忽然出現了一團黑霧,天空瞬間就漆黑一片,周遭密密麻麻的樹枝,在人群中傳說,夜明珠的光亮,抵禦不了樹枝的侵襲。每次黑暗過後,便會消失很多城民,而天空也變的昏暗一絲。
城裡召開緊急會議,“樹潮”危害重大,似乎預示著黑獄已經到了盡頭,就好比溫水煮青蛙,他們現在已經是刀俎上待宰的羔羊,雖然發現了燃燒死木可以有效的組織樹潮的侵襲,但是治標不治本,黑獄就像是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滿城人心惶惶。
就在那個危險的時刻,被稱為“監管者”的外來人突然被抓住了,鬼鬼祟祟的身形絲毫不知道樹潮,在城裡穿梭。我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盤問,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了。
那時,我們第一次有了出去的希望。
但是看著年幼的女兒和兒子,林天猶豫了,黑獄之中有太多太多無法修煉元氣的人,元氣的匱乏使得只有他這個背棺人能夠無視,圖騰的傳承也受到了阻礙,可以說,在這裡出生的,沒有一個能個修煉的。
除了林峰和林燕。
這也是他為什麼被司徒功仁盯上的原因。
棺槨的能力可以讓周遭的元氣變得蔥鬱,而林峰和林燕更是被林天棺槨賦予了神紋。從另一方面來說,棺槨在這裡已經成了圖騰。
林燕毫不避諱的拉開胸前的衣頸,他熟悉的胖鴨子,確實是自棺槨之中出來棺靈的模樣,她才第一次明白,為何林天沒有讓他幫助吞噬掉體內的棺靈。如此下去,她的神紋,便消失了。
“我的猶豫,導致了司徒功仁徹底的背叛。”
“他以女兒為誘餌,誘導著我進入陷阱,然後配合著原先歸屬於我,藉著我的能力修煉的管事之人,像我發動了襲擊。”
“神鏈固然強大,但是雙全難敵四手,由於對於女兒的分心和棺靈的發難作祟,不得已之下,我進入了棺槨之中。”
“棺槨的秘密不像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棺劫,解封神鏈的條件,每一個棺槨的能力都不一樣。這些,今後你便會慢慢接觸。”
蘇逸聞言點了點頭,黑獄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黑暗,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平和,叛逆之人組成了罪惡之城,守舊之人便在迷惘之城,一些置身事外的,則都奔赴了自由之城。
“一時之間,似乎整個黑獄的人都成了眼線。所有進來的“監管者”,都會第一時間被抓捕,玉佩被搶奪。”
“三年的時間過去,想必司徒功仁早已準備妥善,他需要的,便是我這吸納元氣的能力,既然玉佩是開啟傳送通道,那他肯定可以依靠這層聯絡,打破一條通道。”
“好強的邏輯能力。”蘇逸皺起了眉頭,“在如此環境之下還能如此冷靜的分析,先是埋伏林燕,後徒弟劉鵬對自己心態的拿捏。”
“司徒功仁卻是是個鬼才,修煉天賦一般,但是運籌帷幄的能力,卻是這黑獄之中最強的。”林天點了點頭,當初在黑獄之中一統天下便少不了他的才能,這麼些年管理的井井有條,若不是出了“樹潮”這些個變故,蘇逸進來看到的又會是另一幅景象了。
“動作快點,快快!”周遭的看守計程車兵突然慌亂了起來,不一會便消失的乾乾淨淨,牢房中一時間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難道又有戰亂嗎?”
周遭密密麻麻的議論讓三人皺緊了眉頭。
“我能想到的,司徒老賊自然也能想到,這才多久,看來他根本就等不及了。”林天輕蔑的提起嘴角,看來自己的威懾力在司徒功仁面前還是很足的。
“走,出去看看。”
在眾多囚犯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下,三人一瞬間便消失了,空空的三個牢房依舊安靜如常。只是那群囚犯,卻久久不能平靜下來了。
三人出來的時候,周遭的衛兵比值班的更少,天色已經恢復了昏暗,看樣子“樹潮”已經褪去了。失去了樹潮的陰霾,相比較外面的昏暗,城池裡顯得有些明淨,就像擁擠的大中庭院與這空蕩的宮殿一般,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司徒功仁高高的坐在庭院中央的高臺上,那原本矗立於棺槨之上的高臺,現在秘密麻麻的聚集了很多人。當權者和被當權者一眼分明。
“在司徒功仁左側的,是迷惘之城城主,公孫柳。在他右邊的是自由之城的城主,趙闊。”身穿普通士兵服裝的林燕壓低聲音緩緩道來,一旁的林天皺了皺眉,這都是當初合力圍攻之人,這公孫柳雖說幫著司徒功仁襲擊了自己,但是一直以來也算對背棺這一派照顧有加,他只是想出去,但是也不想濫殺無辜。趙闊卻是野心很重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不知道每天都在算計些什麼。他不僅僅想要出去,還想借此培養一些屬於自己的勢力。
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這次三大城主能夠齊聚,無疑是出現了都感興趣的東西——逃出黑獄。
蘇逸不滿的挪動著那不大舒服的兵服,十二歲的他穿著十五歲年歲的兵服,多少有些彆扭。眼神卻一直盯著臺上的三人,公孫柳是個十足的小矮子,但是渾身散發的魄力卻是絲毫不低於身邊的兩人,眉粗眼大,是個十足的喜劇角色,卻散發著不協調的狠勁。另一邊的趙闊蒙著面頰,眼神琉璃,看不清虛勢,但蘇逸在他身上總會發現一種奇特的感覺,這種玄妙的感覺自己一時也說不清,好似熟悉,好似恐懼。
“司徒老兒,怎麼突然要提前行動。”看上去城門的趙闊居然第一個發聲。
“是啊,現在不是還沒有準備充分嗎?倒是空間軌道不穩定又當如何?”公孫柳倒有幾分文質彬彬。
三人交談使用的是元氣傳音,一般人根本聽不見,若不是林天一旁的加持,像蘇逸這樣修為的人,也是聽不見分毫的。
“林天逃了。”
“什麼?”
兩人不由得驚撥出聲,直起身來。似乎司徒功仁說出這句話來,眾人才開始反應過來坐檯下面的棺槨消失了。樹潮剛退去不久,乾乾淨淨的庭院在他們眼中卻是額外的刺眼,庭院中隨時佈滿了人,卻是出奇的安靜,這便是權威。
隨後像是反應到自己的失態,緩緩的坐回座位上,滿臉的焦慮。林天的實力他們不是不知道,而且又有元氣的加持,自己三人聯手根本不是對手。看樣子是該提前實施計劃了。
“準備的怎麼樣?”兩人異口同聲。
“一個時辰之後開始,你們先回去準備好所需的材料。我不能保證太多,至少我們三人是能出去的。”司徒功仁恨恨的咬了咬牙。
“不夠,我還有妻兒老小。”公孫柳直接言詞激烈,若讓他一人苟且,他寧願不出去。
趙闊也緊緊的皺著眉頭,他何嘗不是還有放不下的人。
見兩人如此,司徒功仁咬了咬牙,到時候只能看具體情況了,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具體該如何決定,你們自己斟酌吧。
公孫柳和趙闊對視了一眼,他們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黑獄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而且還有林天這個定時炸彈,就算不走,怕也是嘗不到好果子去了。
會議來的快去的也快,臺上瞬間就少了大批的人手,那是另外兩個城主的護衛,也不是為了什麼保衛安全,只是為了撐場面。司徒功仁緩緩的打量了一週,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說是沒感情,那是假的,自己辛辛苦苦的建立的城池,卻不得不捨棄了。
“行動!”
語氣有些疲憊,卻飽含著堅決,作為殺伐果斷之人,又怎會多愁善感。
下面一直安安靜靜的列兵們,突然動了起來蘇逸三人隨時滿頭霧水,但還是跟著部隊行動了,部分士兵有規律的排列在庭院的四角,另外一些活動的則是搬動著一些類似以機關的建築,不一會兒,庭院之中過的坐檯便深深的陷了下去,緩緩浮現的九根石柱,其中八根上面都有著一顆玉佩,那是和蘇逸帶進來一樣的玉佩,看來已經有不下於八位進來受罰的人死了。
司徒功仁緩緩的掏出第九顆,那是從蘇逸身上奪來的一顆!
沒想到,自己的玉佩居然是這最後關頭最重要的一顆。
隨著第九顆玉佩的嵌入。九根石柱腳底下的黑水急速的旋轉起來,就像是地獄的入口一般,讓人不寒而慄,司徒功仁站的遠遠地,好似生怕被波及一般,九根石柱只見電光閃動,能量及其的不穩定,林天深深的皺起眉來,他們這是在玩火,如此暴力的激發玉佩中的能量,他們也不怕造成空間崩壞,整個黑獄毀於一旦,那石柱底下的黑水是死木的結晶,飽含的元氣極不穩定。一直以來司徒功仁便也在研究這些伴隨著樹潮的死木,後來發現他們體內卻是富含著深厚的元氣,想來那些失蹤的人口便是被這枯木吞噬了。
看著之中天際的黑氣湧動,蘇逸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文化人真可怕,特別是這種有文化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