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圖騰秘境(1 / 1)
原本與外界沒有不同的圖騰境地,此刻突然被一陣血紅填充,兩人頭頂的一道大陣分數的旋轉,蘇逸挑了挑眉,居然和蘇源腳底下的大陣一樣,只不過此刻相比較而言,卻猶如螢光之於明月。
此時的蘇源身上的霸道元氣外殼緩緩消散,那道狴犴虛影,漸漸的模糊了身形,而貫穿在元氣驅殼裡面的血脈骨架,居然緩緩的向著上空飛去,好似被頭頂的大陣吸走一般。
“不!”
蘇源見此一聲大喝,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蘇逸,才完完全全的壓制住他。
一直以來,蘇源迫於家族的打壓,一直和蘇闕活在蘇秦父子的陰影之下,沒有決定的權利,沒有選擇的資格。現在好不容易在蘇逸這一代看到了希望,有了取而代之的可能,蘇逸卻偏偏中途冒出這麼多奇遇,先是實力突進,然後神兵護體,再到現在,那十幾年前定下的親事,也未因為他的廢物天賦而作廢。
蘇源突然覺得似乎自己這十幾年的準備在此刻,都付諸東流了一般。家族依舊是蘇源一家獨大,而他和父親只能屈居人下。
這千載難逢的了結夙願機會,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差錯。要知道,為了這點優勢,他可是損傷了血脈根源換來的力量,對於他以後的成長,有著侷限性的作用。從此他的修為就止步靈階,無法更進一步,他也就只想在水月城當一方霸主而已。
“我不服!”
蘇源一聲大喝,為何上天如此不公,強大的父母,強大的婚姻,強大的機遇。但他似乎忘了,自己強大的天賦。
越想越氣,蘇源不顧身體的反噬和力量的流逝,一口精血噴出,猛然的發力,眼光直直的朝著蘇逸衝了過來,漆黑的瞳孔,滿是決然,就算是拼的玉石俱焚,也定不能讓這惡魔之子統領水月城,此番戰鬥,必有一死,不管如何,也得為父親創造點機會。
蘇逸感受著身體禁錮的鬆懈,微微的挑了挑眉,斜睨的看著頭頂的異變。看來自己的猜想沒錯。這上面果然還有一層空間,這麼高的圖騰沒理由只有這小小的一片空間,而據蘇逸的猜測,這片空間倒是不像天然形成的,這種人為的結界,陣法以及封印。
蘇源的爆發拉回了蘇逸的思緒,本想著戰鬥也該告一段落,但是對方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
雖然蘇源駕馭的元氣巨獸非常配合的打破了初始的結界,使得封閉大陣開始運轉了。最終導致蘇源身上元氣在流逝,但是蘇逸同樣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似乎棺槨的聚氣能力略勝一籌,如今,只是元氣供應的有些緩慢罷了。可就是這一點緩慢,導致蘇逸一時之間,居然掙不脫這虛化龍爪的禁錮。
看著蘇源孤注一擲的一擊,蘇逸的眉色漸漸的凝重起來,好不容易化解的危機似乎還未完全。自己的小聰明似乎沒有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隨著兩人距離的拉近,蘇源的嘴角緩緩的浮現出了笑意,銀蛇劍寒芒湧動,劃破風聲直直的朝著蘇逸的胸口刺來。
蘇逸緩緩的閉上眼睛,昔日一起娛樂玩耍的兄弟姐妹,誰能料到,短短十年,居然發展到瞭如今以命相搏的地步。蘇源手中的銀蛇劍,真是自己的母親白依送給蘇闕的週歲禮。年幼的記憶似乎忘記了兵器的由來。那時候無憂無慮的三人,以心相交的朋友,知道虎域的大兵壓境,才漸漸的展現出了他們原本的獠牙,疏遠,隔離。到白依離開之後的敵對。一切都似乎格外的順其自然。
初級學院的打壓,課下的欺凌。再到直接了當的刺殺。
這十幾年,蘇逸彷彿不多的經歷著噩夢。若不是體內棺槨強大的自愈能力。自己怕是不死,也早已成為了一個廢人,自己一直以來,默默修煉,無慾無求,卻還得提心吊膽的活著。
想到這裡,蘇逸驀的睜開雙眼,那是一種別樣的坦然。就像是下定某種覺醒一般。
蘇源看的愣神,沒有怨恨,沒有恐懼,只有無邊的坦蕩。
“殺!”
兩人齊齊的大喝一聲,蘇逸手中的鏈槍隨風而長,直直的向著奔來的蘇源刺去,這種溶於血脈深處的夙願,只能用血來解決。蘇源輕蔑一笑,腳底的游龍步瞬間發力,蘇逸被嵌住了身形,而自己卻是靈活的,這種搏命方式,愚蠢至極。
蘇逸依舊面無表情,平靜的看著對方,在蘇源挪動身形的時候,神鏈居然奇蹟般的扭轉了。
“什麼?”
蘇源心中大駭,這種空間御物能力,似乎至少得到了玄五階的實力。不可能!蘇源隨即搖了搖頭,玄階和人階對於元氣的理解能力非同一般,那是一種質地的跨越,絕非向他們這樣蠻橫的切磋。
蘇源怎麼也想不到的是,蘇逸的游龍步已經進階到第二層。神鏈與棺槨融為一體,棺槨卻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就好像操控著自己的另一條腿一樣,靈活異常。而游龍步第一層和第二層的本質區別,就在形神之間的轉化。
銀蛇劍寒芒湧動,鏈槍威力驚人。
蘇逸體內的棺靈微微眯了眯眼,蘇逸的死活與自己還是有著共生的關係,必要的時候,他還是不會袖手旁觀,就在他準備動用血脈之力護住蘇逸的心脈之時,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般,微微瞥了一眼兩人頭頂的陣法,沉吟片刻,便依舊懶散的睡去了。
外面的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在這死亡的邊緣,兩者皆是出奇的平靜,蘇源眼角微微有著笑意,好似一種解脫。這種寄人籬下的日子,想必過的也不開心,家庭給予的壓力,血脈相殘的決心,勾心鬥角的利用。一個十三歲的少年,憑什麼要經歷這些。除掉了一個背棺人,這樣的人生,也還是有價值的。
蘇逸可不想死,他在賭,賭他體內的強大自愈能力,賭棺靈會在最後一刻出手。他的人生可以說才剛剛開始,他可不想如此草率的了結。
“吼!”
一陣驚天大喝絲毫阻礙不了兩人的動作,一道熟悉的血盆大口直直的就朝著兩人咬來,蘇源心中雖然有些震驚,但是本就抱著必死決心的他倒是前所未有的坦然,隱隱之間,還有突破的架勢,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相比較蘇源的淡定,蘇逸可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若是對決還有一線生機的話,被那大口吞了,絕對是有死無生,他在心底拼命的呼喚棺靈,結果對方居然無動於衷。
一股猩紅的血氣讓兩人差點窒息,不得不停下了手底的動作,一道噁心的粘稠,伴隨著吞嚥,原本對決的兩人,驀的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角鬥場。
“啊,真是久違的客人啊。”
一道麻酥的聲音,刺激著兩人的耳膜,兩人此刻才緩緩的睜開眼睛來。
一身白衣的虛弱男子,靜靜的最在庭院中央的椅子上,周遭依舊空蕩蕩的一片。蘇源和蘇逸狐疑的對視一眼,達成共識之後緩緩打量起周遭的環境來,座位上的男子似乎出奇的虛弱,蘇逸皺了皺眉,虛弱的似乎有些虛幻。
“你二人,可願與我融為一體,成就無上至尊。”慵懶的話語,卻格外的具有衝擊力。蘇逸和蘇源齊齊後退,想來進來也沒什麼好事。結合陣法之外的吞噬之力,對方覬覦的,應該是兩人體內的血脈,但是現在蘇源體內的血脈已經被消耗的所剩無幾。
對方細細的打量著蘇逸,越打量,心裡就越是歡喜,蘇逸身上的血脈出奇的強大,還隱隱有一種熟悉的味道,這樣就能很好的避免血脈之間的排斥。
“過來吧。”
一股巨大的吸力自白衣人體內傳出,蘇逸只感覺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前飛去。
“鏈槍!”
蘇逸一聲大喝,鏈槍直直的插入邊緣的牆壁上,堪堪的穩住身形。
“掙扎是沒用的。”
白衣人輕聲笑道,好似在跟他玩遊戲一般。
空間似乎被對方控制了一般,只見鏈槍的一頭緩緩的被擠壓了出來,蘇逸見此眉色一緊,“狴犴!你再不出來,我可就死了!”
“我就在這裡呀。”白衣人微微愣了愣神,輕聲笑道,對方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倒是越發的開心起來了。
眼看著距離越來越近,這時候令蘇逸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只見蘇源死死的拽住被牆壁擠壓出來的鏈槍,臉上青筋暴起,本就乾涸的血跡,顯得有些猙獰。
“他是我的獵物!”蘇源孤傲的抬起頭顱,沒有絲毫屬於這個年紀的稚嫩。
“這是我的地盤,什麼都是我的,你也是我的。”白衣人見此挑了挑眉,“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一併成為我的食物吧。”
“你說這裡的一切都是你的?那我也是你的咯?”一道粗獷的聲音忽然自蘇逸的身體中傳出,霸道中夾雜著威嚴。
白衣人聞言手下一頓,瞳孔圓瞪,突然的失力讓兩人由於慣性,直直的飛了出去。
“你,你是……”顫抖的聲線沒有往日的酥麻,卻是充滿了震驚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