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獄的命運(1 / 1)
“怎麼,小白?記得我了嗎?”棺靈居高臨下似的聲線,直直的壓彎了白衣人的腰,他佝僂著身形,表情沒有絲毫的不敬,就那樣立在蘇逸的身前,震驚了蘇逸,震驚了蘇源,同樣也震驚了體內的棺靈。
在棺靈的潛意識裡,似乎有著和白衣人上下的階層關係,那是一種潛意思的居高臨下,就像起初的那一聲爆喝,以及第二次面對他的坦然。棺靈作為一個多重人格的複合體,在這裡居然驚動了些許的記憶。
“不動聲色的詢問他。”棺靈鮮有的主動找蘇逸對起話來。
“問什麼?”蘇逸一頭霧水。
“笨蛋,當然是問他與我的淵源啊!”棺靈無奈的拍了拍腦門,在狴犴身形上來看,動作卻是好不滑稽。
蘇逸皺緊了眉頭,你們兩個的淵源,你自己不清楚嗎?吐槽之際猛地回過神來,難道說只是部分血脈,或者這棺槨的某一任主人來過這裡?
但是在蘇逸的記憶中,從未說寒霜國出現過除了他之外的另一個背棺人啊,莫非說是家族還有所隱瞞。
“你們怎麼人認識的?”蘇逸瞥了瞥頭,斜睨了一眼身後的棺槨,小心翼翼的詢問,這片天地彷彿都在白衣人的掌控之中,已經無所謂誰比誰強悍了,現在的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白衣人複雜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他此刻才回憶起三日之前的驚嚇,原本以為是什麼強大的神魔,現在看來,卻是上一代主人的新一任載體。
“無妨。”粗獷的聲音沒有絲毫的安撫,卻滿載著催促,白衣人咬了咬牙,終是緩緩道來了其中的因果。
“我和主人第一次見面,便是在這棺槨之中,主人揹著玄棺,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吞噬我。”白衣人陷入了沉思。
“那棺槨的神鏈有著一股強大的吸食作用,我一不留神,就發現再也掙脫不了了。自己身體的血脈也不短的向著棺槨流逝,縱使我掌控者這片區域,卻也絲毫不是主人的對手。”
“背棺人的宿命就是要吞噬神獸之靈,藉著伸手之靈的強大血脈力量,解開一道有一道的神鏈,越往後面,越是困難。”
“技不如人,我當然認栽。在我們出現的那一刻,我們就等著今天,我們就是作為祭品而存在,孕育,然後為此現身。”
“圖騰,棺槨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蘇逸越聽心底越是好奇,不由得打斷了對方的話語,體內的棺靈出奇的沒有發怒,只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誰知道呢?”
白衣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是一種沒有根源的烙印。就像大海里的稻草。這也是圖騰反抗背棺者的原因,這種潛意思的抗拒,就會累積在靠它們修煉之人的心中。這便是惡魔之子的由來。
“主人吞噬了我大部分的血脈力量,依靠著棺槨締結了血脈契約。”白衣人微微的抿了抿嘴,其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若是失去了你,那底下的萬數城民,如何在這個殺伐的世界繼續存活。”這是上一任冥玉往生棺的主人留下的話語。
“從那以後我便靠著血脈承接過來的力量,繼續維持者血脈傳承。”白衣人輕聲呢喃,“只不過差不多十二年前,那股傳承力量卻突然消失了,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虛弱。”
“十二年前?那時候不正是我出生嗎?”蘇逸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難道說一代棺主的隕落,就會伴隨著一代棺主的降生,之所以是二紋的天賦,居然與白衣人虛弱的情況有關?”
蘇沫冰和柳青小自己一歲,蘇源大自己一歲。難道真的單單隻有自己,才傳承了這麼弱的力量。
震驚的不僅僅只有蘇逸,棺靈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原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居然和這神獸之靈有著莫大的關聯。蘇源一頭霧水的看著對話的兩人,腦筋急轉,卻偏偏想不出個所以然,他有些不明白,被族人供奉為神靈一般存在的圖騰之靈,為何對一個背棺人如此的畢恭畢敬。
“難怪你看上去這般的虛無縹緲。”蘇逸強行裝作鎮定。難道說寒霜國一代的實力差距都取決於圖騰的狀態。自己等人一直以為的血脈連結,其實根本就不存在,父母只能給你生命,其餘的,就得你自己爭取。
“原本一直渾渾噩噩的我,卻突然找到了另一處生命之源!”白衣人自然的擺擺手,似乎不堪已成了過往。“我開始吞噬生命來自給自足。”淡定的話語,沒有特別的情緒波動,卻聽得蘇逸和蘇源齊齊皺起了眉頭。對於他們來說,這等同類被食的事情,還是過於血腥了。
“生命之源?哪裡?莫非是黑獄?”蘇逸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挑起了眉頭,棺靈的事情已經問出了大概,對方卻自然的將話題轉移到了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來。黑獄之中那突然出現的樹潮,莫非與這伸手之靈有關。
“對呀,他們都是有罪之人!”說著白衣人點了點頭,好似在自我認可,“我從來不濫殺無辜,只不過是在廢物利用,就連這兩次的暴走,也是因為他們開啟的禁忌之陣呼喚我,是自願的。”
蘇源聞言眼皮不由自主的跳動起來,在獲取力量的同時,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已經把命交給了死神。
“入口在哪?”蘇逸瞪大了眼睛,難得的有些失態。
“什麼入口?”
“黑獄的入口!”
“讓讓,看什麼看啊,就在你腳下。”白衣人挑了挑眉,被一個後輩如此的態度讓他多少有些不開心,但是迫於蘇逸體內的威壓,卻也不敢多說些什麼,只能先順著蘇逸來,看看對方到底有什麼打算,白衣人也不是沒想過要奪回自己的血脈,但是棺槨的強勢他已經見識過,而且此刻蘇逸的軀體裡面更是存在著上一任主人的靈魂,一個不好,自己說不定就被完全的吞噬掉了。對方只要不出格,他也不敢冒險。
蘇逸堪堪的退後,蘇源也是瞪大了眼睛,黑獄的存在對於他們來時一直屬於禁忌,這是國家機密,可是看蘇逸的樣子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樣,蘇源心生疑惑,死死的盯著底下的地板。
只見白衣人手印變換之間,一道陣法緩緩的浮現,倒是和自己父親偽造的有幾分相似之處。白衣人兩手一拉,陣法便顯現了出來,就好似在水晶球中觀望一般,黑獄的全貌躍然於兩人的嚴重,只見現在的黑獄周遭黑氣瀰漫,已經沒有了當初樹潮和昏黃的交替,漫天的火光圍著一座圍成,昔日的三座城池如今只有一個。
怎麼會這樣,蘇逸緊緊的皺起眉頭。自己都還沒有好好看看黑獄的樣子,如今卻已經變成了這種瀕臨滅絕的危城了。
“一開始的時候,黑獄自成一界,我的力量不好滲透,只能慢慢的汲取力量。但是幾日前,那層屏障卻突然消失了。”白衣人有些得意,“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把這些罪人吞噬殆盡,他們的負隅頑抗,最終都會徒勞無功。”
“怎麼進去。”對於白衣人的舉動,他想憤怒,卻發現根本沒有資格憤怒,他吸取著這些人的血脈,維持著自身的活性,轉而養活著水月城的城民。蘇逸無奈的嘆了一口去,緩緩的詢問出聲,自己種下的因,必須得自己吞噬這個果。
“什麼?”白衣人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黑獄向來都是有進無出的,這是青龍帝國親自下達的命令你們都不知道嗎?”白衣人看著面無表情的蘇逸,不由得眼神一轉,向著蘇源求救。
“那裡面的力量都是無差別攻擊的,我沒想過回收的啊。”白衣人的話語讓蘇逸緊緊的皺起了眉頭,難道說,就這樣看著對方眼睜睜的消逝嗎?
“方法倒是有,那就是你用棺槨吞噬了他聖域的血脈力量,那些黑氣自然為你所用,傷不得你半分。而且你還可以把他們撤回來。”棺靈的突然發聲打破了兩人的沉寂,這毫不避諱的言語傳達著棺靈絕對的自信,那種輕易降服白衣人的自信。
“既然能撤回來,你就撤回來吧。”蘇逸淡淡的說道。白衣人本性不壞,而且關係著水月城家族的未來,自己斷然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就如此莽撞。
蘇逸的話語讓白衣人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皺起眉來,“主人消亡血脈封印在你的棺槨之中,若是我沒了血脈的補給,怕是顧不得水月城了。”
與其說這是他的任務,倒不如說是職責。這些年水月城彷彿已經成了他的子女,看著他們動用自己賦予的力量開心的模樣,自己也可以稍稍解些疲乏。
“用我的,既然前任棺主可以,那我應該也可以。”蘇逸似乎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沉聲說道。
“哼,天真,你說用你的就用你的?”棺靈怒極反笑,好似對蘇逸違背自己的建議莫名的生氣,“林燕兄妹之所以傳承林天的棺槨力量,是因為他們體內留的血脈本身就有著棺槨力量的軌道,那是一種傳承,你和這神獸之靈有什麼?”
“我……”蘇逸欲言又止,自己的想法似乎也太天真了。
“再說,你以為增加一個傳承者是很簡單的血脈共享就可以?他們可是吞噬著你的修為修煉的。你修煉的時候,他們在吞噬,你不修煉的時候,他們還在吞噬,這其中的厲害,你到底想沒想清楚過?”
蘇逸緩緩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與其說是繼承者,倒不如說已經變成了依賴自己的寄生蟲。白衣人挑了挑眉,雖然話語有些難聽,但確實是這樣的存在。
三者皆是靜靜的看著面色糾結的蘇逸,三人都有些好奇,對方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