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塵埃落定(1 / 1)
蘇逸沒想到自己猜想中的鴻門宴居然發展成如今的這般的模樣,看著精血從自己的指尖溢位,蘇逸感慨良多,冥月眼中夾雜著笑意,蘇逸看著一臉淡然的長老,他不明白,與城主互相制衡的長老,如今為何站在了背棺人這一邊。
蛇四靜靜的立在一旁,就如身後的幽冥一般,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冥月告訴他,自從冥陽城的神獸之靈暴走之後,自己每天都要在圖騰之中動用棺槨之力,彙集元氣,維持圖騰的正常形態,不讓人懷疑。
“若是不介意的話,你的那些繼承者可以留在冥陽城。”
冥月的突然開口,讓沉思在浩瀚資訊之中的蘇逸回過神來,自己一直以來卻是挺在意那些繼承者的歸宿問題。
幽冥揚了揚眉,與蘇逸對視一眼,暗自點了點頭,若能如此,當屬最好的結果,要出寒霜國,冥陽城只是其中過的一個城池,不可能說每個城池都在蘇秦的掌控之中。
“如此也好。”蘇逸點了點頭,“不知道伸手神獸之靈的事情,我還能綁的上忙不。”一直承受恩惠的蘇逸,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兩者的羈絆和淵源皆是起其身後的蛇四,蘇逸一邊詫異冥月這種奇特的奪舍方式,一邊羨慕身旁的守護者。冥月搖了搖頭,輕聲笑道,這獨特的奪舍方式,是水荒血脈特有的秉性,蛇性本淫,骨子裡有熱冷兩種血脈,冥月和體內的棺靈便是各據一種血脈共生著,共享者戰鬥經驗和修行成功,這才是最公平的決鬥。
蘇逸不由得羨慕冥月共享了棺靈的部分記憶,卻又有些害怕若是如此,那自己又還是自己嗎?
“蛇四階可不可以給我說說這些年我父親的事情。”
宮殿的氣氛,漸漸的平和下來,下人們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開始擺起了宴會,冥月小心翼翼的收起手中得之不易的精血,滿身霸氣的坐回座位上。蘇逸朝著蛇四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過來一起坐。
“我名冥琴。”蛇四輕聲笑道,“蛇四隻是我的代號,和隱藏身份的手段。”
冥月舉了舉手裡的酒杯,幽冥不知在什麼似乎已經開始狼吞虎嚥起來。城主府中一片和諧,冥月並沒有打擾兩人,而是自顧自的找上了幽冥,給蘇逸絕對的自由。蘇逸的父親曾經許諾自己從黑獄出來之後,便告訴自己這些年的過往,卻不曾想,一事接著一事,直至自己倉促離開,才發現自己對父親的過往還是一無所知。
“我被主人救下的時候,你父親身邊只有虎一,鼠二和犬三。”冥琴陷入了回憶,“因為我是第四個出現的,所以叫我蛇四。其實再被他救後,那是我睡過最安穩的一個夜晚,他教會了我如何生存,如何修煉,以及如何正確的分析局勢。”
“城主府的密室就是我們的大本營,而我們這些,都是些命苦的孤兒。”
“隨著些許人慢慢的增多,我們發現,我們居然是十二種不同血脈的繼承者。”冥琴自顧自的說著,“我們起初以為主人會有什麼陰謀,直至黑獄大門開啟的那一刻。就是密室的那層結界。”
“他是根據裡面的血脈,和外面的血脈互相感性,而產生的共鳴,找到的那成封閉空間。”冥琴笑道,“我們從黑獄中看到的,是現實的黑暗。那群被稱之為十惡不赦的人,沒有元氣,幸福的生活著。”
“而我們,”冥琴握了握拳,“擁有者力量,卻盡是做些不義之事。”
“黑獄開啟之後,主人便讓我們離開,該教的他已經教過了。我們自己的路,得我們自己走。”冥琴的話語震驚了蘇逸,同樣也震驚了幽冥。自己辛辛苦苦培養起的強大力量,說放棄就放棄,沒有絲毫的眷戀。
“他開始送我們一個一個的回家族尋找親人,有的則是讓他們自己選擇去留。”
“鷹七是主動進入黑獄的第一人。”
“他說他喜歡裡面的恬靜。”
“有的人身世成迷,比如虎一,豹六。我則是回到了冥陽城與弟弟相認。”
冥琴和冥月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深厚的感情。蘇逸聞言輕輕的抿了一口手中的美酒,看來,他們也並不太瞭解自己父親的情況,只是知道幾人之間的事情。
“那鷹七後來為什麼出來了?”蘇逸有些狐疑,曾經在黑獄之中,鷹七明明是一代城主一般的存在,怎麼到後來,自己父親再讓他進去的時候,他卻是一臉的苦水。
“或許是因為情感吧。”冥琴笑著說道,“鷹七是我們幾人中年歲最大的,我們也不知為何他會出現,因為他和我們的情況都不一樣,整個人也非常神秘。”
“其實他也不過比我們大兩三歲而已,不過因為黑獄中的時間線和外界不同,所以顯得特別饞老。”
蘇逸聞言不由的後爬起來,那自己曾經在裡面呆了三個月,有怎麼一說?
“其實原本黑獄的時間線是和外界差不多的,但是十幾年前,黑獄的一切都變了,那時候天空有白淨轉向了灰黃,也開始出現所謂的樹潮。”冥琴說著有些後怕,“等到我們再次見到鷹七的時候,他已經如主人一般的年歲了。”
“黑獄似乎一瞬間由平和轉向了暴躁。整個黑獄瀰漫著讓人不安的氣息。”
或許這就是鷹七出來的真正原因吧。他想起昔日藏經閣外的寧靜老者,不得不感嘆鷹七心底深處的超脫。想來也是由於黑獄的那場暴亂,三城並起的局面,讓他產生了厭倦。昔日的恬靜漸漸轉化為了暴戾,這也是他不願意再面對黑獄的原因。
“我與弟弟相認之後,也沒有急著離開,畢竟弟弟剛剛掌權不久,而且他體內的情況,在加上如今冥陽城伸手之靈的變故,我不得不向主人求救。主人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讓我們等待著少主你的到來。”
蘇逸挑了挑眉,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父親的算計之中,結合他這些年的動靜,或許,他早就有了破釜沉舟的決心,總有一天會將自己送走。
白依沒有來參加蘇逸的入學大典,無疑打亂了蘇秦的計劃,蘇逸的變故,也使得他冷靜了下來,這麼些年的隱忍,確實讓蘇秦有些焦慮。這些所謂的計劃也確實在情理之中。
他想到了鳳凰英男的倉促離開,或許她也看出了什麼端倪,作為鳳凰域的領袖人物,虎域自然不會阻止兩人之間的往來。蘇逸皺起眉頭,看來阻止父親的人,只有自己了。蘇秦看了鳳凰雨菲的書信,也在一定程度上給他打了強心劑。自己若是不能做些什麼,估計蘇秦也不會計較自身的安慰,與白依一見的。
“報!”
忽然一個士兵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跪在地上,看著一旁的兩人慾言又止。
“無妨,講。”冥月沉聲說道,絲毫不掩飾作為權者的霸氣。
“水月城少城主被逐出了家族。”
“水月城城主之子蘇逸遇襲慘死。”
冥月故作沉思狀,“知道了,下去吧。”
看著大廳計程車兵走遠,蘇逸陷入了沉思,自己的某種意義上的死亡,對於蘇秦而言似乎放下了心中最後的羈絆。
“我得回去!”蘇逸緊緊的皺起眉頭,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你回去又能如何!”幽冥沉聲喝道。冥月靜靜的看著蘇逸,他好像能看出什麼端倪,曾經的事情自己也略有耳聞,雖說對水月城的打擊有些大,但是在蘇秦強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緋聞都不過是飯後的一點甜點,起不了絲毫的作用。
“有什麼話,我可以代為傳達。”冥琴皺起眉頭,“你現在回去,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還有無盡的麻煩。”
蘇逸聞言一口飲盡杯中的酒水,閉著眼,好似在糾結。
“讓我父親等我回來。”蘇逸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的開口,蘇秦應該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衝動,對於自己的事情,都安排的這麼滴水不漏,那至少,衝動是不會有的。
“我的儘快離開了。”蘇逸沉聲的開口,如釋重負的喜悅一瞬間就變回了凝重。
“好,我這便派人制造你的身份,送你出城。”冥月微微的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蘇逸的前路,並不如自己這般平坦,同作為背棺人而言,冥月的特殊體質,註定了他的潛藏能力更勝一籌。
“我叫白秦。”
蘇逸和幽冥靜靜的走在大街上,此刻的他們才發現,原來隨處可見的城民,皆是靠著元氣壓制著內心深處的暴戾,就好比油鍋內滾燙的油水,表面平靜。
“先去越秀國,然後徑直前往鳳凰域。”蘇逸緩緩的開口,幽冥感受到了蘇逸語氣的變化,在一旁也不言語,微微的點了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種心中有所顧慮和羈絆的感覺,讓他感受到了些許的迷戀,
據林天所說,酒老應該也是鳳凰域的人,若是越秀國找不到,那就一定是鳳凰域了,蘇逸微微的仰起頭來,至於青龍域,三年後的我歸來,必將站在青龍學院入學考核的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