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危機(1 / 1)
白吼突然的變故似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伴隨著濃濃血氣的大口,噴出強烈腐蝕的口水,整個擔架一瞬間就崩碎開來。站在擔架之前的領頭人和他的搭檔,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七竅流血的跪倒在地上,看那樣子,應該已經沒有了生機。
滔天的怒吼似乎傳達著白吼全部的暴戾,周遭的血色屏障居然都被波及的顫抖了起來。
蘇逸堪堪的穩住身形,過度著體內磅礴的元氣急忙封閉自己的五官,護住自己的神識,遠遠的跳了開去,絲毫不掩飾內心的震驚,這白吼臨死前的反撲居然出乎意料的強大。
原本鎮守在一旁和與蘇逸一樣鎮守在擔架後邊另一側的傭人,似乎沒有前面的損傷那麼嚴重,但是也是七竅出血,受了不小的創傷。但也沒有影響到他的正常行動。
那傭人大喝一聲,彷彿再給自己壯膽。聲音之中的畏懼直穿人的鼓膜,出奇的尖銳。眼看著將要逃離魔掌的他,終是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周遭的血色壁障腐蝕的屍骨無存了。蘇逸挑了挑眉,看來是不能硬闖了。
白吼的波動使得山軍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見山軍不由的強噴一口鮮血,那層瀰漫的血霧又隨著周在的元氣緩緩的吸入他的體內。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白吼的血脈此刻不斷的與他體內的血脈融為一體,這突然的暴動,由根至源,自然讓他的身體也受到了劇烈的影響。
“咦?”
微微調息之後的山軍忽然皺起眉來,看著底下依舊安然無恙的兩人,滿臉的震驚,按道理說這裡的守衛的實力,自己心中都有點數的,這兩人能抗住這白吼貼身一陣怒喝,身份倒是有些奇怪。
“轟……”
白吼一陣抖動,身上的鎖鏈應聲而開,頂上的山軍身形又是一陣踉蹌。他有些承受不住如此的暴動,自己體內的血脈也漸漸的暴躁起來,在體內狂串不已。
“師傅!”
無暇顧及下面兩人的貓膩,山軍朝著頭頂忽然一聲大喝。若是師傅再不出手相助的話,自己就要堅持不住了。
“呔……”
隨著頂上密室的一聲輕喝,一顆漆黑的塊狀物體自頭頂的密閉空間緩緩的掉落下來,靜靜的懸浮在山軍的頭頂,隨即一陣血光自上而下慢慢的籠罩在山軍的周身。那些暴躁的血脈經過這層黑色的壁障就變得溫順了許多。
蘇逸緊鎖著眉頭,師傅?看來這山軍背後的故事還真不少。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那黑色物體是什麼,底下白吼的攻勢就已經來了。
蘇逸正打算逃跑,卻發現它似乎好像認得眼前略加掩飾的繃帶少年。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白吼直直的衝著繃帶少年而去,雙眼中滿是復仇的暴戾。
蘇逸不知道它這種回光的實力能堅持多久,但依照他現在的實力,恐怕還要比全勝時期強上不少。不管怎麼說,現在的他們,也不得不戰鬥了。
“唰……”
“轟……”
還未待蘇逸有所準備,繃帶少年眉色一沉,掏出圖騰大棒猛的一跺腳,就朝著白吼衝了上去。頗有一副我能打你一次,就能教訓你第二次的架勢,絲毫不懼。
懸浮上空的山軍眼神一厲,若是穿著還有所疑問的話,那這圖騰鐵棒就是他身份最好的證明。這不是他近期買回來的俘虜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隨即瞥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蘇逸,難道是這個守衛?隨即搖了搖頭,不對,氣息有點不穩,這守衛一定是冒充的,只是這種窺探不出的神秘波動,倒像是那個身份不明的白秦和他的僕人。
“砰砰……”
兩者的激鬥,頗有一副熱血男兒硬碰硬的快感,那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劇烈聲響,宛如這血氣結界之中戰爭的交響樂。
蘇逸咬了咬牙,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無從下手,根本幫不上任何忙。游龍步的使用和鏈槍都受到了限制,看樣子擒賊先擒王,所有的一切的根本,都是這山軍了,如今也只能想辦法除掉上面的山軍才能爆發出全力了。
畢竟此刻繃帶少年的身形已經顯露出來,兩人的身份受到了質疑,翻臉在所難免。和山軍這一戰也必不可少。
“嘭……”
蘇逸猛地一跺腳,身形便直直的朝著上面飛去,剛開始的時候,結界外密室的黑衣人看見山軍的危機卻沒有親自下來,就足以說明了則血色結界的威力之強。唯一的一種情況就是他進不來,剛剛被腐蝕殆盡的傭人無疑也證明了這個猜想,而蘇逸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莫名的狗屁儀式完成之前,再來解決其他的事情。
山軍沉著的看著面前的面孔,彷彿看透了蘇逸的內心,眼中盡是戲謔,“白秦,別裝了!”
蘇逸挑了挑眉,順勢的變回白秦的模樣,一方面也降低對方對自己真實身份的懷疑。眼中卻暗暗驚歎倒是有些眼力見,即便如此,但是這也無法為你自己拖延時間。
“轟隆!”
蘇逸一拳轟在面前的黑紅屏障之上,卻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山軍挑了挑眉,沒用的,只是靠著濃郁的血脈之力凝聚而成的血脈壁障,就算是你父親來了也休想輕易劈開。
白吼的血氣還是不斷的在流逝,繃帶小年此刻的身形要比在競技場輕快的許多,每一擊也都有著不小的威力,但是白吼好像無懼疼痛一般瘋狂打法,竟然逼得繃帶少年漸漸無路可走。
看著山軍漸漸上升的氣勢,蘇逸忽然明白了,那些消失的血氣到底是怎麼回事。由於活性生物的血中血脈力量更為純淨,所以這山軍一直讓人收集著這些兇獸戰鬥的血液,但是如今生龍活虎的白吼?他吃而下嗎?
“血脈才是強大的根本,元氣只是工具。”彷彿看透了蘇逸的想法,山軍難得的想要聊天,“本來白吼的力量過於強大,我還在慢慢適應其血脈的強度,讓他在我的體內產生不排斥性,但是卻被這個少年打破了我的計劃,它不僅不認輸,而且還打出了白吼的致命傷。”山軍哼哼的看著和白吼糾纏的繃帶少年,“又由於白日裡與你們的交手,讓我意識到自己的實力還是很弱小,便不顧師傅的反對,直接開始吞納這白吼的血脈。”
“你的經脈承受的住嗎?你也不怕走火入魔?”
蘇逸緊緊的皺起眉頭,兇獸血脈是非常暴戾的,這也是雖然血脈的吞納對實力的幫助有很大的作用,但是他會吞噬人的神智,永遠作為隱患存在修行者的血脈之中,保不準哪天就爆發了,不穩定性極高。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有師傅賜予的寶貝。”山軍不不願在多費唇舌,“倒是你,我現在有很多問題,你作為貴賓被城主招待,而且還被城主許諾幫助你們穿過城外的兇手密林,你這樣的做法未免有些太不妥當了,而且,現在你和我們的囚徒在一起,你來這衡山城,莫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
山軍看了看底下死的不能再死的兩局屍骸,微微的舒了一口氣,好似在試探一般。“你那強悍的僕人沒有跟來嗎?”
幽冥的未到場,徹底的打消了山軍內心深處的焦慮,此刻的他只需要等到完全的吸納掉白吼身上的血脈精氣,就能放開手腳跟兩人大戰一場了,到時候有自己的師傅坐鎮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聞言蘇逸眉頭一凝,並不作答,自己如今沒有浮空能力,倒是顯得有些麻煩,而那山軍如今表現出的態度,就表明今日的事情是不得善了了。
“唰……”
鏈槍形隨心動,驀的從左肩緩緩滑到到手心。蘇逸不由的苦笑一聲,終是又要派出你這萬能的神鏈了,似乎除了黑淵中殺過人之外,這神鏈的用處便是破除各種結界了。
山軍見此不由的面色一緊,這鏈槍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卻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但是其中的壓力,卻是顯而易見。
“軍兒,不用管它,專心吸納血脈之力。”頂上的蒙面人聲音沙啞,透著絲絲的寒氣,蘇逸癟了癟嘴,似乎每個變態都喜歡這種恐怖的說話風格。
“刺啦。”
蘇逸猛地彈射而起,神鏈直直的刺向那黑紅色壁障,壁障應聲破開一缺口,蘇逸見此眉頭一喜,卻又咬緊了牙關。卻發現鏈槍離開的那一瞬,壁障又重新縫合上了。
“這壁障,居然是流動的!”
蘇逸陷入了沉思,現在的情況有些麻煩。一旁的山軍則是淡淡的輕笑著,看著對方無可奈何的模樣,他很開心。彷彿面前的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對方只能看著自己慢慢的完成儀式,慢慢的變得強大,然後坦然的迎接死亡。
蘇逸沉聲的順著這些血色壁障的來源望去,那漆黑一片的塊狀物體正懸浮在外面這層血色結界之中,源源不斷的輸送著這黑色的粘稠物體。所以說一切的根源就是他了嗎?
看著蘇逸發現了自己護身符的根源,山軍不由的有些緊張起來。隨即想到外面那成血色壁障強大的腐蝕能力,又慢慢的收回心神來,自己的師傅都不能抗拒的血色結界,他不信這來歷不明的白秦還有如此的能耐。隨即便沉聲的吸納那緩緩吸納而來的血脈之氣了,他可不想再出現什麼別的貓膩。
底下與繃帶少年激戰的白吼似乎也到了盡頭,攻勢漸漸的衰減下來,許是血脈流失過多,導致了其實力大幅度下降,繃帶少年雖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但也沒有繼續動手,而是遠遠的跳了開來,如今的這般景象,他可不想在這個已經註定死亡的兇獸身上浪費體力,他瞥了一眼頂上的山軍,以及血色壁障之外的黑衣人。接下來,兩人可是還有硬戰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