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猛獁圖騰(1 / 1)
悠悠的晚風拂過,讓以往平靜的村莊在此刻顯得格外的靜謐,似驕陽下的一抹樹蔭,讓兩人沉重的心情,不由得也微微的回覆了些許的平靜。
狂歡之後陷入沉睡的村民已經逐漸的被輕無痕安排妥當,躺臥在昔日自己封閉茅屋的各個角落。輕靈等人睡得額外的香甜,好似這幾日是真的累了。蘇逸握了握拳,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的父親通報關於蒙面人的事情,就在此的陷入了另一個麻煩之中。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對方沒了這所謂的聖物,怕也是不會急著對自己的父親下手。
隨著他身後的棺槨出現,古樸而又滄桑,只是那棺槨蓋上的圖案,已經在他們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漸漸的發生了改變。棺槨的出現,也從一方面暗示著他對此舉的重視,回想起那曾經三人都無法抵抗的強力黑水,蘇逸心裡也微微的打起鼓來,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能不能抵抗下來。
他唯一能夠確認的,就是這猛獁圖騰還未曾發難,這原本屬於這片禁域的封印,應該不像昔日黑獄之中那般的狂暴。
蘇逸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玉石,但願一切都可以順利吧。微微的朝著輕無痕點了點頭。他未曾想過,自己會為了別人冒險到這個地步,但是回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似乎每一次都會為了別人而身陷險境,這是他的本性。
現在的場景對於蘇逸而言,也沒有什麼其他的選擇權利。一方面自己和蛞蝓連線了血脈連結,另一方面受恩與對方。若是自己拿了武器和功法離開,對方之人不會多說些什麼,但是此刻的自己已經繼承了背棺人的身份,往後的日子裡,肯定會比現在危險的多,若只是一味的逃避,此刻護不住自己的盟友,以後又如何護的住自己的家人。
客官的事實方面,此刻的蒙面人肯定潛伏在外面密林的各個角落,鐵定是已經佈滿了眼線,連續兩次讓蘇逸在手中逃脫,對方也會變得謹慎許多,再次見面,肯定會直接下殺手。此刻的秘境不安全,外面同樣危機四伏。
輕無痕沉重的點了點頭,蘇逸所展示出來對蛞蝓族的恩惠,他會牢牢的記在心中,他緩緩的掏出蘇逸讓他幫忙檢視的龍牙,現在的他對於秘境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以他的實力,想要幫忙也不大切合實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在蘇逸歸來之時,幫他解開龍牙的秘密,讓他的實力能夠更上一層樓。
左右兩道神鏈靜靜的懸浮在蘇逸的兩側,蘇逸瞥了一眼熟睡的眾人,眼神一凝,便潛入了身下的池水之中。若是他估計的不錯,那類似於黑獄的九根封印石柱,應該就隱藏在這池水的下面。
就宛如犯了煙癮的人,被投擲在了一片菸草之地一樣。隨著身體的下潛,那種無比的舒適感讓蘇逸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語氣說是難熬,倒不如說是太過於舒適,讓他全身心不由的放棄了一切的戒備。那小弱小的村民,根本無法抵禦其中的誘惑,才會被對方趁虛而入。豐滿的元氣不斷的鑽入自己的體內,彷彿有著一種,睡著覺都能變強的錯覺。
蘇逸輕咬舌尖,自棺槨儲存的元氣緩緩的流動,抵禦著對方的入侵,體內的血脈之力流轉,守護著自己的心智。若是此刻沉迷於這種快感,那接下來他將要面對的,將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一汪池水雖然是一汪獨立的死水,底部卻沒有絲毫的渾濁,反而越往下潛,越是清澈了許多,仙氣繚繞的那一抹純淨,讓蘇逸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看來就是這裡無疑了,那水中說飽含的巨大能量,與黑獄中的黑水相差無幾,只是說一個保持著他原本的自由態,而另一個已然轉化為了狂暴態。
蘇逸感受著手中傳來的觸感,已經全然沒有了表面那層水的感覺,似乎不知不覺間,闖入了另一片空氣粘稠的世界一樣。
對方好大的手筆,好深的心機。
也許長久沉溺與這幸福安穩的世界,使得那些村民們除了研究藥材之外,彷彿連自己體內最重要的蛞蝓血脈被洗禮了都不知道了,殺人誅心,將來這件事情坦露出來,對他們的衝擊,又該是多麼的嚴重。雖然他們對輕無痕和那狂暴的蛞蝓神獸之靈有著些徐誤解,但是這同根同源植入骨子裡信仰,卻不是說取代就能取代的。顯然在對方的眼中,彷彿只有控制蛞蝓族這一個目的。他不在乎所謂的犧牲。
蘇逸靜靜的看著微微冒頭的九根石柱,不由握緊了拳頭,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表現,是自己所最不恥的。
蘇逸搖了搖頭,或許自己的想法太過於偏激,也或許當時對方發現蛞蝓族人進來的時候,蛞蝓血脈還是在輕無痕控制的範圍內,兩者配合起來,太過於強大,以至於讓那背棺人沒敢輕舉妄動,但是對於顯得血脈之力,背棺者本就沒理由放棄。
他不能評斷對方如此做的是非對錯,他只知道,自己不喜歡罷了,做為背棺者,似乎本就揹負了太多的東西,想要好好活著,都已經是一種挑戰,對方也不過是在變強路上的一種舉動,未來的他,也不保證不會去剝奪,去吞噬。他只要知道,他現在所做的決定,只是在自己認為正確的基礎上所做的,保持本心就好。
玉石在池水的地步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起來,散發著詭異的光輝。蘇逸呆呆的看著眼下的九根石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只知道,這就跟石柱的中間,有著一種莫名的封印陣法維護著這片區域的平衡,也就是那所謂的通向圖騰內部的大門。
他極力的回憶著在黑獄之中有過的情況,以及那最後強行開啟的大門,似乎是在石柱摧毀之後的任意一片空間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準備準確,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舉動不會讓這個世界崩塌,他只知道,若是猛獁圖騰的神獸之靈還在的話,一定會竭力的維持著這邊的平衡。
雖然相比較黑獄之中自己的一塊玉石要弱小很多,但是相比較那時候黑獄的暴亂,卻也是不得不用九顆玉石來進行壓迫,不同的情況,自然對應著不同的需求。
蘇逸咬了咬牙,事到如今自己也沒有放棄的理由,隨著自己的指間微動,他看似弱小的玉石便在自己神鏈的帶動下,緩緩的靠近了九顆石柱的中央。
隨著玉石的前進,一股無形的阻力一直充斥著自己神鏈的周圍,若不是神鏈自身屬性的強大,蘇逸都要懷疑在那樣下潛下去,就會被損壞一般。
九根石柱的中央彷彿潛藏著一股奇妙的封印,讓蘇逸微微的挑起眉來。九根石柱遙相呼應,建立了一股獨立的磁場,阻止著神鏈的前行,蘇逸遠遠的站在一旁,一方面是由於池底的壓迫似乎已經到了他的承受極限,另一方面防止自己引爆玉石時引起的波動,涉及到自己。
自己作為唯一一個主事人在這裡,顯然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被波及的。
雖然九根石柱之間的阻力強大異常,讓蘇逸隱隱有些吃力,但是在神鏈之中自帶的破封屬性面前,倒是顯得有些小兒科了,要知道當初狴犴圖騰中強大的結界,乃至於在黑獄之中那元氣壁障,都是抵不過這神鏈的穿透的。
“就是現在!”
看著於是差不多被傳輸到了就跟石柱的中央,蘇逸咬了咬牙,沉聲喝道。第一道神鏈應聲直直的插入那濃縮了巨大元氣的玉石之中。
“叮……”
“啵……”
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夾雜著元氣波動,在肉眼可見的形勢之下緩緩的散發開來,看似劇烈的波動,卻顯得平靜異常,就像是強行加了慢動作一般,蘇逸眉頭一皺,體內的元氣發揮到了極致,朝著池面游去,他的自覺告訴他,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波動,隱藏巨大的危機。
“轟!”
果不其然,伴隨著劇烈的聲響,蘇逸皺緊了眉頭,就在那股平靜的波動接觸到周遭的九根石柱之時,一股暴虐的能量突然席捲而來。整個溫馨的池面,宛如海嘯來了一般劇烈的翻滾著。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這玉石的能量。
“噗嗤……”
蘇逸堪堪飛離池水的表面,便是一口鮮血噴出,小小玉石引發出的爆裂能量倒是遠遠的超乎了自己的預料。原本以為只會引發小小的波動,第一時間,在猛獁神獸之靈的壓制之下,應該不會出現這麼大的波動,但是事實好像並非如此,看著眼前依舊沸騰的池水,蘇逸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為何那猛獁神獸之靈遲遲的沒有動手。
“啊……”
“好痛,頭好痛……”
……
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呻吟聲此起彼伏,雖然村民們依舊閉著眼,意識模糊。但是那發自內心的痛楚卻讓他們齊齊的陷入了掙扎。
輕無痕緊緊的皺起眉頭,手指之間急速的非轉著,也不知道用著什麼東西安撫著村民的情緒。但是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卻是詮釋著,似乎他也撐不了多久了。一旁的輕靈五人,似乎塞了耳塞一般,依舊睡的香甜。
蘇逸擦掉嘴角溢位的血跡,緊緊的咬緊了牙關,看著依舊久久不能平靜的池水,恨恨的握緊了拳,也不知道那猛獁圖騰的神獸之靈到底在想些什麼,居然不發動力量平息暴動,而現在更加危急的是,似乎那石柱也不受控制緩緩的上升著。
時間不多了。
“就是那裡!”
此刻的蘇逸也無暇顧忌輕無額根源,那不受控制的九根石柱,似乎暗示著事情並不如蘇逸猜想的那麼簡單。看著遠方終是浮現的空間裂縫,蘇逸毫不猶豫的操控著神鏈衝了過去。有著蛞蝓血脈的強大修復能力和冥玉往生棺的自愈能力,他打算硬闖了。
蘇逸此刻心情異常的沉重,也不知道這猛獁圖騰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秘境出現了這麼大的波動,對方居然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若真是如此的話,怕是過不了多久,這片秘境就會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