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空殼(1 / 1)
周遭濃密的元氣就好比在海底深處潛藏的深寒的海水一般,隱隱透發著些許的冰涼,夾雜著巨大的壓迫不斷的刺激著蘇逸敏感的神經。蘇逸緊咬著牙關,全身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讓他不由的皺起眉來,身體之內隱隱之間傳出的噼裡啪啦的血管崩裂的聲音,預示著身體承受的極限,蘇逸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神智,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的聲響,依靠著神鏈的拉扯,緩緩的向著空間裂縫移去。
茅屋內依舊是哀鴻遍野,相比較五個小傢伙睡得香甜,似乎滿世界都陷入了災難一般。輕無痕皺緊了眉頭,索性封閉了自己的感官神識,靜靜的觀望著那在空中奔騰的弱小身軀,握緊了拳,此刻的他,似乎除了祈禱之外,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其他的忙。
任憑著池水的翻滾,輕無痕緩緩的端坐下來,取出從蘇逸那裡接過的神秘龍牙,不管怎麼說,大恩不言謝,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最起碼的,也就是要在蘇逸回來的時候,把這邊的事情給他處理妥當才是。
蘇逸感受著體內疼痛的加劇,以及空間裂縫的接近,不由得回過頭來,想要看到些什麼,卻被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遮住了自己的內心,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穩住自己的心神,有什麼話,還是回來的時候再說吧。
“啵……”
相比將進入時的刺痛感,穿過空間裂縫之後,一切似乎都顯得平和了許多,蘇逸靜靜的感受了一下內部的傷勢,發現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峻,蘇逸輕聲笑道,許是自己的神鏈突破之後,對於空間裂縫的把控能力更加強勁了吧。
蛞蝓村的哀嚎似乎一直在蘇逸的耳邊迴響,他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之後,便急急忙忙的出發了,他不知道那池水中的封印在被自己打破一個缺口之後還能堅持多久,那些備受影響的村民們,又能堅持多久。
雖然接下來有可能會有戰鬥,但是自己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猛獁圖騰的空間裡,有著一種別樣的靜謐,而這種靜謐相比較昔日自己在狴犴圖騰內部經歷的,倒是顯得有些詫差異。蘇逸為我的皺起眉來,而這種差異,就是屬於那種寧靜中的壓迫,那是神獸之靈自帶的王者氣息。如果說狴犴圖騰那邊的能稱之為詭異的寧靜的話,那這邊就只能說就好似家裡沒人那般的平靜了。
這種平靜讓蘇逸的內心不由的緊繃起來,要真是如此的話,那就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猛獁圖騰強大到自己察覺不到,二來,就是這猛獁圖騰中的血脈,已經被吞噬掉了。
細思極恐!
蘇逸緩緩的挪動這腳步,可是越走,心裡就越不平靜。此刻說對方強大,無疑是在騙自己,不管多強大,都會在締結血脈連結之後變得弱小,沒理由一絲氣息都沒有。直至蘇逸吧整個的空間給繞完之後,他才呆呆的立在中央,看著周遭漆黑的石壁,終是接受了自己心中最不願接受的猜想。
猛獁神獸之靈,被整個的吞噬了。
他雖然極力不願意承認這個猜想,但是事實的真像往往與你的期望背道而馳。
蘇逸緊緊的皺起眉,他想不通,想不通太多的問題了,若是猛獁血脈已經被吞噬殆盡,那衡山城如今的輝煌,秘境裡面池水的活性,又當該如何解釋才好?
他無奈的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顱,有些雜亂。上天似乎跟他開了個玩笑,自己越是想要整理清楚眼前的問題,但是問題反而就偏偏整理不清楚,等到以為自己快要弄清楚的時候,卻轉頭髮現,事情反而越發的複雜了起來。
衡山城之前與那神秘的蒙面人之間的事,又再一次順應著變故浮現在了蘇逸的腦海,若是山軍能借著那奇怪的聖物修行,那就說明,衡山城的其他人似乎也用著某種媒介繼續修行隱藏著這個弊病,畢竟丟失圖騰得後果,那便是整座城池發往邊境當炮灰的。
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此刻顯然這個問題似乎已經不是單單的那所謂秘境歸屬的問題了,現在已經直接上升到整個的寒霜國的問題。
若真是那黑衣人所為,他不可能不知道這秘境的存在,自己也不可能佔時的躲避對方的追捕。
蘇逸長長舒了一口氣,最起碼來說,事情還沒惡化到那種地步,弱者猛獁神獸圖騰已經被吞噬了的話,那神秘的背棺者肯定已經離開了,至於為什麼還有遺留儲存秘境,就無從得知了。
蘇逸直起身來,現在不是感嘆的時候,由於神獸之靈的消亡,蘇逸的計劃可以說已經全部打亂了,他想過談判,也想過對決,可就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而自己此刻似乎也不能再像來時那般回到秘境中去了,而此時的情景,若一切都與那蒙面人有關的話,就算他一時之間沒有找到,那他肯定會動用勢力的力量,那現在的蛞蝓族肯定危險了。看著對方對這聖物的重視,自己得想把大盡快的離去才是。
蘇逸深呼了一口氣,但願一切都來得及。
雖然圖騰的屬性大不相同,但是其中的機關和原理,卻是極其的類似的,蘇逸依照這狴犴圖騰中操控的陣法,挪用著自己體內的血脈之力,似乎自融合蛞蝓血脈之後,蘇逸血脈的親和力也順應的漲了不少,蛞蝓族包羅永珍,此刻居然隱隱的可以以假亂真。
“嗡嗡……”
伴隨著血脈之力的徐徐注入,蘇逸腳下的大陣總算是不負所望的緩緩的轉動了起來,蘇逸眉頭一喜,看來終於不用愁自己被困在這空蕩蕩的空間裡面了,一道熟悉的波動自那陣法之中傳來,一瞬之間,蘇逸只感覺自己的重心像是沒了一般,直直的向下墜去。
原來每個圖騰的內部結構都如此的大相徑庭。蘇逸感受著任由著身體的失重,緩緩的朝著底下墜落而去,也不知道現在的衡山城經過自己的大鬧和山軍的失蹤現在怎樣了。
“啪……”
“嗯?”
追著清脆的落地聲,蘇逸還沒來得及構思出去的方法,被周遭直溜溜的目光看的心頭一緊。原本因為空蕩蕩的空間此刻稀稀拉拉的做著十來個蒙面人,他們盤坐在一個古怪的儀器周圍,直勾勾的被蘇逸鬧出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蘇逸一瞬間的失神,什麼個情況,微微沉下心神之後,待到看清楚面前之人的裝束和對方滿臉的狐疑之後,腦筋急轉,微微直起身來,強裝淡定。
“看什麼看?不用幹活嗎?”
那緊緊壓低嗓門,彷彿就像是下意識的動作一樣,這一聲嗓子喊下來之後,連蘇逸不由得都呆住了,似乎自己的潛意思裡就已經把自己完全的偽裝成曾經面對的那個蒙面人了。情急之下的決定似乎也是最為妥當的決定了。
他也只能賭了,就賭那些人也未曾見過蒙麵人的真容。透過對衡山城沒了圖騰血脈之後情況的分析,這蒙面人似乎和整個衡山城能夠繼續發展有著莫大的關係。
至於眼下的這一群不知由來的組織,想必就是對方隱藏血脈被吞噬的手段。而他們手底下的工作,應該就是能讓衡山城的居民們能夠繼續修煉的手段罷了。
蘇逸想到此處,越發的明朗起來,竭力的控制自己的心緒,既然已經開了頭,說什麼也要堅持的演下去,看眼前的架勢,演的話是九死一生,不演的話,就一定是十死無生。蘇逸輕咳一聲,眼神犀利的劃過眾人,他極力不讓自己有一絲的退卻,也極力不讓自己去揣摩和觀望大廳中央的儀器。雖然自己滿是好奇,但是好奇害死貓的道理,他也不是不明白。
“菱王今天怎麼這幅打扮?”似乎感受到了周遭的人一臉的狐疑,那貌似領頭之人不得不厚著臉皮站出身來,質疑起蘇逸的身份。
“我的事情,還需要你來操心?”蘇逸面色微怒,似有意無意的撥弄著那被蒙面人尊稱為聖物的東西。眉目之間,卻盡顯殺意。這是一種真實的殺意,因為若是暴露,他也必須第一時間斬殺對方來立威。
“啪啪啪……”
“菱王恕罪,是小的不識抬舉。”
伴隨著噼裡啪啦清脆的掌摑聲,和顫抖的聲線,只見那人跪著地上,不停的求饒著。蘇逸挑了挑眉,對方懼怕的,看來是自己手中這聖物無疑了,他到底又是什麼身份的象徵呢,那所謂的菱王?這蒙面人又是什麼身份,居然能有王爵的稱呼。
“行了,做好你們的工作。”蘇逸假意氣憤的掉頭離開,緊張的內心卻是急速的轉動著,這蒙面人到底是何許人也,而眼前的這一股勢力又是什麼人?更有意思的是,為何他們都沒有見過這所謂菱王的尊榮。
狐疑歸狐疑,蘇逸還是打算先離開這個危險之地再說,畢竟在別人的底盤之上,還是讓他隱隱的有些不自在,再說,蛞蝓族還有人正在等著他的訊息呢。說著蘇逸便自主的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手中的神鏈微動,便破開了一方結界,在一群人狐疑的目光之中,緩緩的走出了圖騰的境地。
而蘇逸不知道的是,這圖騰結界為了隱藏內部的變動,是經過強化處理的。是需要兩道封印同時解封,才能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