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陰風(1 / 1)
那稱之為棺使的人前腳剛消失了蹤跡,蘇逸和陰風兩人後腳便敵對了起來。一旁的面具男堪堪的後退數步,自己師傅的實力作為徒弟的他自然也看在眼裡。但是密林之中短暫的交手,他也看到了蘇逸的恐怖。那猩紅的血色眸子,就跟殺害自己師弟的時候,是一樣的,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情。
陰風身上的斗篷無風自動起來,周遭漆黑的元氣雖然沒有棺使黑的那麼徹底但也恐怖的滲人,不過在此刻蘇逸的眼中似乎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取下對方身上的斗篷,至於是死是活,已經不再他考慮的範圍之類了。
兩道神鏈齊刷刷的出現在自己的肩頭,身後的棺槨一覽無餘,配合著元氣化形的狴犴刀顯得格外的鋒利,隱隱的透著些許的寒芒,而最具有殺傷力的卻是蘇逸那毫無生氣可言的血紅眸子,彷彿直直的刺入了對方過的心臟。
對面的陰風見此微微挑了挑眉,兩者自己的差距明眼人都能分辨一二,可此刻的蘇逸展現出來的戰意,卻是絲毫不弱,彷彿反倒像是吃定了自己一般,不由的讓他隱隱的有些不爽起來,若不是棺使吩咐過要留下對方的性命,但是殺了自己愛徒這一件事,他就像將對方就地抹殺。
“好小子,氣場倒是不小,但是想得到我的認可,虛張聲勢斷然是不夠格的。”陰風沉聲的開口,坦白說,就蘇逸表現出的戰意,確實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那血紅色的眸子,怕不是修煉了什麼禁術所致,當然這些也不是他該關心的問題。他現在滿心的,卻是戲謔的敵意。
“刺啦!”
強勁的破風聲順著陰風的臉頰劃過,本來還在氣定神閒評頭論足的陰風,也不由的緊緊皺起了眉頭,身形鬼魅的移動之間,倒是規避了蘇逸的迎面一刀。可就在他還沒來的及發怒的時候,身後的陣陣寒意,卻使得他不得不再次規避起來,對於那些神鏈,他是再熟悉不過,其中的恐怖,並不是他的血肉之軀能夠承受的。
一擊不成,蘇逸血紅的眸子急速的轉動起來,在游龍步的加持之下,身形急速的飛奔起來,卻不能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好傢伙,來吧!”
陰風一陣怒喝,與其說是被打出了脾氣買到不如說被打出了興致,在這裡的這些年頭,自己也好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了。就蘇逸那單單的一輪攻勢,陰風便已經看出了蘇逸的戰力,以及自己徒兒的死因,他那小徒兒雖然身形鬼魅,善於暗殺之術,不過少在戰鬥經驗的缺乏,不懂得拿捏局勢。而蘇逸眼中的血色,似乎毫無情緒的波動,依照自己徒兒那貪玩的個性,事情的前因後果,陰風自己也想出了個大概。
不過,不管誰對誰錯,在他的眼裡,蘇逸的傲氣,確實是應該打磨打磨了,於公於私,自己都該好好教導教導他。
枯瘦的手掌夾著著黑色的元氣在空中緩緩的互動,鬼魅的身形直直的劃出一道漆黑的軌道來。
那縈繞在空氣中的巨大元氣,彷彿在他手掌的滑動指尖,緩緩的遊走,匯聚了過去。急速飛射的蘇逸不斷的用神鏈攻擊著陰風,手上的狴犴刀也是匯聚著巨大的血脈,等待著致命的一擊。他咬緊了牙關,身上元氣化形的巨大拉扯,是的他隱隱的感覺到了威脅。若是沒有元氣化形的護體,單憑自己的血肉之軀,如何能抗的住這陰風的一擊。
面具男呆呆的看著陰風的動作,嘴唇蠕動,詮釋著他激動的心緒。
化元術乃是黑元決的最為高深的一層。此刻陰風所展現的,就是當初對方交給自己黑元決中的一個功法。
化元術戰力雖然不算最強,卻是其中最難的一層。陰風所傳授他們黑元決的時候,便說過,當你真正的領悟化元術的時候,才算真正的學會了黑元決的全部內容,他需要你對元氣的理解,達到了一種非凡的地步。
“看好了。”似乎注意到了一旁自己徒兒熾熱的眼神,陰風沉聲的說道,自己已經損失了一個愛徒,另一個,自當傾盡所有的讓他繼承自己的衣缽才行。
黑元決中有數個功法,但是一直以來,自己的兩個徒兒兩人都趨向於那些強大的戰鬥技法,一個偏愛身法,隱元術。一個偏愛心法,奪元術。而兩者都忽略了的化元術,借這個機會,自己就要讓他們知道,為什麼化氣之術可以稱之為黑元決裡面最高深莫測的一層功法。
隨著陰風的低喝,蘇逸忽然發現,自己周遭的元氣彷彿被抽空了一般,就好似放在魚缸裡的魚,突然沒有了水一樣極為難受。雖然自己棺槨重重尚存這些許的元氣,但是棺槨便是提煉空氣中過的元氣,從而達到無限元氣的使用方法,而如今,周遭的元氣都沒有了,那豈不是說,自己的元氣,也會消耗殆盡了?
本來透過改造了饕餮之心之後,那強大的迸發手段,不斷的激勵著血脈的迴圈,才使得自己的龍吟刀決沒有想象中透支那麼嚴重,一場戰鬥下來,也能發出兩到三次強悍的攻勢,但是如今元氣的匱乏,卻是直接的導致了自己動力的缺失,要知道,血脈的匯聚和爆發,都是透過那強勁的元氣才得以實現的。
看似經過很長時間的對局,卻是發生在一瞬之間,兩人的戰局頃刻逆轉,陰風轉守為攻,使得蘇逸瞬間毫無招架之力,看來對方似乎並不打算放水讓自己加入棺府了。
“隱元術!”
一擊得逞的陰風似乎並沒有打算就此罷手,看著如同深陷泥沼的蘇逸,他沉聲一喝,身形卻是在兩者的眼中直直的消失了!沒錯,就是消失了,就如同棺使來去的身形一樣。
“隱元術?”想比較蘇逸的驚訝,面具男卻是震驚,自己的師弟這些年可以說是把隱元術修煉到了極致,才練到如今的地步,哪怕是在神猿泰山的眼皮子底下隱匿,也不會被對方發現,可若是對他非常的熟悉,仔細的留意之下,卻還是能追逐些許的氣息。
但是此刻自己眼前的師傅,對於那些氣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師傅,卻是絲毫的氣息都查詢不到了。
“轟!”
左顧右盼的蘇逸雖然將兩道神鏈直直的守護在自己的胸前,卻還是規避不了陰風的迎門一腳。他目光有些呆滯的倒飛出去,對方不僅隱匿了身形,而且還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達了自己的身前,不急不慢的避開了自己神鏈的互動,重重的擊在自己的胸膛,可自己卻是連揮刀的機會都沒有。
“奪元術!”
陰風一擊成功,似乎並不打算就此罷手,沉聲的繼續開口,面具男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自己倒是要看看自己修煉的如火如荼的多元術,在自己師傅的身上,又該展現多大的威力。
“該死!”
蘇逸抹去了嘴角的血跡,對方居然拿自己來給自己的徒弟演示功法,不可謂欺人太甚。可無奈的是,自己對於那鬼魅的身形,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若是說速度快的話,拿自己多少也能堪堪的檢視出身形軌跡,但是這赤果果的消失,卻是讓他束手無策。
看著繼續欺身而上的陰風,蘇逸手中的狴犴刀隱隱閃爍著光輝,身形狼狽,卻絲毫不掩飾眼角的殺意,在對反顯示身形的那一刻,卻是已經暴露了運動過的軌跡,其中的時間差,卻是讓他心中有了底,按照對方過的脾氣,顯然是抱著玩弄自己的心態,那麼下一次攻擊來的時候,就將會是他的死期。
而讓蘇逸意想不到的是,對方似乎並不打算隱匿身形了,蘇逸揚了揚眉,應該是想要掩飾剛剛嘴中所說的什麼奪元術。
“不管你有什麼手段,只要吃下這狴犴刀的一擊,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蘇逸心中沉聲冷哼,只要是人,內心都會有邪惡的缺陷,不可能做到像神猿那般純淨的心性,更何況對方還是棺府眾人,只要能刺中對方,蘇逸有信心扳回戰局。
似乎有些擔心威力的不住,雄厚的血脈在蘇逸的體內不斷的匯聚,他要確保自己的一擊之下,能使得自己的攻擊最大化,這也是陰風輕視自己所要付出的代價。
“轟!”
“砰!”
劇烈的撞擊,夾雜著清脆的碰撞。
此刻的景象卻是讓蘇逸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自己手中的狴犴刀直直的架在自己的脖頸之間,被左肩的第一道神鏈堪堪的擋住。胸口卻是再遭對方的一記重踢,讓他再次的倒飛而去。
感受著這不聽使喚的雙手,蘇逸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的恐懼過。刀鋒閃爍著寒芒,震散了他眼中的血色,蘇逸握緊了拳頭,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若不是趨於本能的神鏈守護自己,自己便會身隕在自己的手中。
“這才是多元術的最高境界嗎?”不遠處面具男瞪大了眼睛,看著蘇逸的動作,一直以來,在他的認知中,似乎只要抽空奪去了對方體內凝聚而來的元氣,就是奪元術的最高境界。殊不知,操控別人體內的元氣,才是這奪元術的最高境界。
蘇逸此刻自然也明白了,就在自己出刀的那一刻,自己體內引導著血脈的元氣,卻忽然失去了控制,朝著另一個方向匯聚而去,等到他恢復掌控全力的時候,卻出現了眼前的這一幕,很顯然,對方已經有所留手了。戰鬥不過一秒,戰局卻發生了驚天鉅變。
“留下你的棺槨,離開吧。”陰風居高臨下的看著蘇逸,似在審視,似在命令。這是每個背棺者必經之路,或者,然後被認可,或者被淘汰。
“不!”
蘇逸聞言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陰風,堅定地神色表明了一切,有些東西,他必須要弄明白。手中的狴犴刀嗡嗡作響,他要繼續戰鬥。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陰風沉聲厲喝,頃刻便隱匿了身形,顯然他知道蘇逸不會這麼輕易的放棄,下馬威不管用,那就只能來真功夫了。
隱匿的身形加上自身體內的元氣波動,讓蘇逸緊緊的皺起眉來,對方似乎已經動用了黑元決的大成手法,看來這一擊,勢必會讓自己失去戰鬥能力。
但是這一戰,他必須接下,也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