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過關(1 / 1)
經過了一些年的沉寂,這被稱之為十八秘殿的房間內,透過兩人的打鬥,卻終是有了一些屬於殿堂的生氣。
注視著一言不合就要交手的陰風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蘇逸緊皺起了眉頭,眼神有些慌張的四處的觀望著,雖然他有些不甘,但是對於陰風所展現出的手段,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確實是不在一個檔次。
在不遠處的面具男觀望的面具男,隱隱有些不忍,時不時的看向蘇逸,想當初的時候,他也是如此過來的,只不過他不向蘇逸這般的堅毅,當得知自己的身份是他人強加的時候,想也沒多想,便選擇了放棄。
看著苦苦掙扎的蘇逸,本能想要勸誡些什麼,卻終是沒能開口。雖然自己的師弟死於他手,但是說實在的,兩人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感,那種輕微的情感共鳴,卻是在剛剛結實一天的蘇逸身上找到了。蘇逸如今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和魄力都是值得重視的,他完全有時間可以更加強大了再來這裡,或者等自己師傅氣消掉之後再來,沒必要在自己的師傅面前,逞一時之快。畢竟兩人的實力和經驗的差距,在那裡。
面具男的想法,是此刻的蘇逸不知道,也不能理解的。他所不知道的是,面具男和他的師弟曾經也也有背棺人的身份,只是兩人是在不願意接納,而卻有不捨得一身的修為,所以才入贅棺府門下,其實棺府有很多這樣的人,他想著,若是蘇逸能夠知道這一點的話,說不定不會如此的執著。
通常背棺者都是由父母或者直系監管者,當然也有些許的心術不正之人,在某人懷孕期間加以陷害。啟用某種特殊的儀式,吸引棺槨的垂青,從而完成棺槨的承接,有的人是為了復仇,有的人是為了改命。而白依如此做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面具男會對蘇逸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惋惜,曾經的他又何嘗元氣放棄自己的實力和身份,只不過家族的羈絆在那裡,不允許自己如此的身份出現。在剝奪掉身份的同時,實力也會剝奪殆盡,還好陰風願意收他為徒,途徑的他在家人眼中也算是投了名師,時不時回家探望,倒也顯得其樂融融。雖然自己當初放棄了背棺者的使命和身份,但是那種厚重的感覺,卻是銘記在心的。
棺府的認主這一流程,就是針對背棺者的心性決定的。
面具男雖然很懂背棺者的心思,但是對於蘇逸的情況,他確是想錯了。
此刻蘇逸的內心深處不僅對實力的慾望強烈,而且還對自己母親的決定,也是更加好奇,至於那棺使和自己母親的淵源,他就越發的想要弄明白了,因為聽他的語氣,似乎對自己的母親非常的熟悉。
體內元氣的不沉穩跳動使得蘇逸非常的不甘,他有心全力一戰,卻是無力而發。明明充斥在自己體內屬於自己的元氣,卻會受到他人的調動和影響,感受著體內漸漸匱乏的元氣,看樣子沒有元氣的補充,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若是一擊不中的話,就再也沒有第二次出手的精力和機會了。
這黑元決,確實是打消耗戰無解的存在。
心中的隱隱不平,讓蘇逸渾身的血脈沸騰,就好似即將爆發的火山,那其中的氣勢,頗有一副,天不許我,我必逆天行之。
“為什麼自己明明苦苦的修煉,修為也穩步的提升,到了關鍵的時刻,卻終是感覺什麼都少了那麼一步,結果到最後,還是往往什麼都改變不了。”蘇逸緊緊的咬緊牙關,此戰,要麼勝利,要麼身死。他可沒時間等修煉更進一步的時候再來挑戰,特別是在知道自己棺槨所隱藏的牽扯之後,原本以為,這只是隨即附著在自身的屬性,現在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不甘的內心,加上求勝的慾望,是的蘇逸體內的血脈漸漸的沸騰起來,不同於饕餮之心的猩紅與灼熱,雙眼漸漸的冰冷下來,黑不見底,更添一種人擋殺人否擋殺佛的冷酷和決心。這種感覺,就像當初劉放差點死在魏菱手中的感覺是一樣的。
“嗡嗡……”
伴隨著氣勢的磅礴上升,蘇逸耳朵傳來的陣陣嗡鳴,像是一陣一陣玄妙的波動,緩緩的擴張之間,卻是使得蘇逸對周圍的感知漸漸的加強了,體內的元氣也漸漸的穩定了下來,雖然此刻的他依舊看不清陰風的動向,但是卻不知怎的,充滿了信心,看著前面毫無波動的空氣,卻是咬緊了牙關,下意識的全力出刀。
“刺啦!”
一陣寒芒自陰風難以置信的眸子之間強勢的劃過,雖然自己在最後的關頭,扭頭躲過了這一擊,但是這種行動,對於之前蘇逸而言,是斷然做不出的舉動,按道理來說,蘇逸是不可能察覺到自己的氣息的,但是他卻做到了,刀鋒毫不避諱的直擊自己的脖頸。
蘇逸大口的喘著粗氣,依舊保持著刺刀的動作,直到陰風漸漸的顯示出身形。他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景象,一臉的不可思議,似乎那些下意識的動作,都沒有經過思考一般。
短暫的交手,使得三人的臉色均是漸漸的發生了變化。
面具男驚訝的長大了嘴巴,那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身形,蘇逸居然可以察覺到。不,一定是蒙的,他極力的不想承認,但看著眼前的景象,卻是不得不承認,陰風展現出的身形,顯然室友頭部迴避的動作摻雜在裡面,也就是說,蘇逸準確的感應到了陰風的位置,他比自己強。
“你敗了。”陰風微微咬了咬牙,難以平復語氣之中的激動,緩緩收回抵在蘇逸脖頸之間的枯瘦手指,說話間,毫無蹤跡的彈了彈手指尖沾染的血跡,一瞬的情緒波動,讓自己都未能掌握好受傷的力道,稍不留神,差點要了眼前少年的小命。
若是他估量的不錯的話,蘇逸那一瞬間展示出來的漆黑瞳孔,所散發的氣勢,有一種覺醒的悸動,若是好生調教,說不定用不了多少時日,便會覺醒屬於他自己的勢。玄階便已經踏入了勢的門檻,這蘇逸的天賦,倒是恐怖的驚人。還有那閃著寒芒的刀刃,卻是讓自己察覺到了些許危險的氣息,上面古怪的紋路,倒像是某種咒毒。
“那可未必。”蘇逸收回手中的狴犴刀,輕抹脖頸之間的血痕,那枯瘦手掌之間蘊含的殺機,卻是比當初魏菱正面的碰撞,更來的濃烈。那一瞬間自己恍若就要死了一半,但還是依舊沒有收回手裡的動作,他有著必須為自己正名的理由。
蘇逸的話音剛落,陰風的斗篷便隨著音律化為碎片,灑落在而下,陰風微微愣了愣神,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裸露在外面的臉頰,苦笑一聲,收回周身的氣勢,果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自己這張老臉卻是很久沒接觸到空氣了。
“師傅!”
面具男見此快步的走上前來,滿臉佈滿的擔憂。這還是自己的師傅第一次被動的全貌示人,行走之間,也是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既然為師者不再飾面,做為他的徒兒,自更當真面示人。
緊張的氛圍隨著兩人輕微的動作,一瞬之間就轉為了平靜,蘇逸呆呆的看著兩人的面孔,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細細打量之下,這陰風出乎意料的長著一副慈祥的容貌,寬寬的額頭,飽滿的庭院。滿是皺紋的臉,卻是堆滿了笑容,如此看去,卻是與他之前的話語和表現大相徑庭起來。而面具男一副青年才俊的形象,倒是配得上他那摺扇的氣勢,有著著成熟男性的魅力,卻又不乏青年男子的豪氣。
看著蘇逸錯愕的眼神,面具男輕咳一聲,小心的看了看自己的師尊,才開口解釋道,“背棺人這一路,兇險異常,師傅他老人家,也不知經歷多少,既然非你本願,又何苦在這條路上遭罪,倒不如早早的回家,安靜的過完餘生。”
原來,是想以這種形式讓自己放棄。
“可是,你的徒弟。”蘇逸看著陰風,緩緩的開口,不管怎麼說,自己殺了對方的徒弟,這是不爭的事實。
“既然踏上了這一步,生死早已超然度外,我看你的眼色幾經變化,性格也產生了較大的差異,是不是修煉了什麼魔功所致。”陰風輕撫身上的衣屑,快步的走上前來,緊盯著蘇逸的眸子。
“這其中牽扯頗多,晚輩一時之間也難以說個明白。”蘇逸不由的撓了撓頭,自己的心臟的事情,顯然已經被棺使看出了端倪,他不知道該不該想著陰風提及這關於血盟的事情。而且自己來的目的很簡單,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罷了,至於其他的,也沒有多想。
“那好吧,想必你心中現在也有很多的疑惑,倒不如先熟悉熟悉這裡的環境,我去向棺使稟報一番情況,再來為你解惑。”陰風頓了頓身形,似乎看出了蘇逸的顧忌,隨即開口說道。
“山竹,就由你先帶領殿主參觀一下這裡。”陰風衝著一旁的面具男沉聲的開口,蘇逸聞言斜睨了面具男一眼,原來他叫山竹,倒是個文氣的名字。
“殿主?”蘇逸不由的瞪大了眼睛,這麼說……
“恭喜你加入棺府,殿主!”向前走了兩步的陰風突然回過頭來,微微俯身,承認了蘇逸的身份。
蘇逸呆呆的點了點頭,彷彿還在夢裡一般,剛剛還是緊張的氛圍,如今卻詭異的其樂融融起來,若不是陰風沒有下殺手,自己恐怕早就沒命了,拿得起放得下,棺府中的格局和底蘊倒是和自己猜想的有些大相徑庭,不由回首看了看周遭的典籍,衝著山竹咧嘴一笑,看來這一次,是絕不會無功而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