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血色盛宴(1 / 1)
其實在蘇逸的內心深處,他都還沒有明白,自己為何就莫名其妙的覺醒了勢,其實早在衡陽城與魏菱交戰的時候,蘇逸便隱隱的參悟到了勢的門檻,就在劉放將死的那一刻,蘇逸所爆發出的氣勢,卻是早已經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踏入了開勢的邊緣。
那是一種面臨絕境之後自身的血脈深處,所滋生的強大力量。
如今,蘇逸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而又在饕餮之心的強力加持之下,卻是徹底的開啟了,修煉者所夢寐以求的勢。早在之前,與八岐練習對峙的時候,蘇逸便已經有所感應,只是依舊還匱乏了一些東西,到了現在他卻是已經明白了,這匱乏的東西,就是能刺激到血脈深處的力量。
輕靈的身隕並不毫無意義,但對於蘇逸而言,他卻是難以接受這個結果,此刻的他雙目蒼白之中不乏血色,顯然已經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只是靠著本能和怨氣,促使這身軀的異動。
咬牙切齒的聲音自蘇逸的口中發出。犬者和鷹者皆是皺了皺眉,他們自然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卻是不能掉以輕心,神鏈的強大一直在他們的腦海裡盤旋,他們甚至滋生了討饒的想法。
看著蘇逸咬牙而上,朱必則是果斷的閉上了眼睛,所謂耳聽未必虛,眼見未必為實在這裡卻是極大的體現了出來。憑藉著和白毛鼠之間的血脈羈絆,朱必的感知能力,相較於老鼠毫不示弱。
“譁!”
凜冽的刀鋒在朱必的身前劃過,巨大的溝壑詮釋著刀風的不熟。在勢的加持之下,蘇逸整個人恍若得水的魚,悠然自得。強大的威懾逼得對方掙不開眼睛,而極快的速度,卻又是那麼的出其不意。
“轟!”
“嘭!”
避開了刀鋒,身後卻還有著拳腳。幾擊之下,雖佔有先發制人的優勢,蘇逸卻是沒能佔到上風,畢竟實力的差距還是在哪裡,雖然有著寶物的提升,但是真正的單憑實力,修行尚淺的他,卻是打不出預期的爆發。
“苟延殘喘!”
蘇逸沉聲的低喝一聲,刀鋒回收,使出第二擊。在饕餮之心和棺槨的幫助之下,蘇逸只要不是絕對的逆風,就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雖然朱必還能牽制,但是用不了多久,必將因為元氣的匱乏而露出破綻。
“怎麼辦?”
犬者咬緊了牙關,眼前的神鏈不僅威力巨大,而且速度極快,配合著刁鑽的攻勢,已經讓自己收服的兩個兇獸應對不來了。若是兇獸敗了,那下一個身隕的,就會是自己。
由於越秀國人收服兇獸的時候,會跟兇獸進行血脈連結,這種血脈連結就好比蘇逸和圖騰之中的神獸之靈的連結一樣,可以共享對方的感知和資訊。而又有些不同的是,萬物都有陰陽兩極,利害兩面。這種羈絆雖然對於兩者都是極大的加持,但是一旦一方受損乃至身隕,都會對另一方造成極大的反饋傷害,這也是為什麼殘暴的兇獸能被強制馴服的原因。
“看樣子朱必也成不了多久了,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聽他的教唆,前來攬功了,如今倒好,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犬者咬了咬牙,語氣略顯的無力,此刻的他除了吐槽,卻是別沒有其他的辦法,蘇逸此刻的狀態他們也略微的清楚一二,但願對方殺了朱必之後,能夠清醒一點,畢竟這是越秀國的地盤,雖然水瀑城還只是一座城池,但是殺人償命,就算有國主的庇護,也難逃一死。
“那可未必。”鷹者卻是挑了挑眉,咬著牙督促著鴕鷹全力的防備著,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
“嗯?”犬者聞言挑了挑眉,“難道你看不出來現在的戰局情況嗎,那朱必最多隻能撐住十個回合!”
“是嗎?”鷹者挑了挑眉,神鏈的攻勢一發比一發湍急,但是鷹者卻是越來越淡定了,“你看到白毛鼠了嗎?”
“白毛鼠?”犬者聞言微微愣神,極目望去,“對哦,這朱必的兇獸到哪裡去了,若是朱必死了的話,那元氣大損的它也活不了多久。”
是啊,白毛鼠哪裡去了!
“刺啦!”
“吱吱!”
勢如破竹的刀鋒夾雜著老鼠的低語。朱必緊皺的眉頭終是舒展了開來。
“少俠,你難道不在乎你娘子的遺體了嗎!”
沉聲的話語使得脖頸之間的刀鋒戛然而止。好不容易得來的一擊必殺的機會,就在蘇逸的猶豫時間,失去了機會。朱必連忙後退一步,逃離了危險的距離,擔憂不敢跑的太遠,生怕激怒眼前的少年。
“輕靈!”焦急的話語恍若從肺腑之中強行擠出了的一樣,剛說出口便戛然而止,蒼白的雙眼不斷有著血氣的沖刷,蘇逸緊緊的咬緊了牙,任由著嘴角的血跡流下。
“放開他!”低沉的話語,滿是威脅。此刻的白毛鼠在搭在輕靈遺體的肩頭,兩道森白的牙齒透露著寒光,似乎只要朱必一聲令下,頃刻之間,它就能將手上的遺體吞噬殆盡。
看著蘇逸停下了攻勢,朱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畢竟拿一個死人做賭注的話,勝算還是太小。
“少俠,我們無意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只是想借您的寵獸一用。”朱必嚥了一口唾沫,他必須快速的撫平眼前少年的情緒,不然對方發起瘋了要是真的不顧那具屍體,可就完蛋了。
“既然你不願意借,那我們也不強求了,事到如今,只求你能放任我們離開,大家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姑娘的事情,我很抱歉,事後一定會補償!”
“補償?”漸漸平穩的思緒一下子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你們拿什麼補償!”
“殺了他,還等什麼?他們害死了輕靈,他們都得賠罪,都得死。”
“不能殺,輕靈還在他們手上,先放任他們離開,再秋後算賬。”
“不能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無心的訊息已經差不多要傳過來了,現在放他們離開,恐怕又會陷入無盡的追殺之際。”
“輕靈身前你沒能護得了她,死後,難道還要讓她屍骨無存嗎?”
兩道聲線不斷的在蘇逸的腦海裡面轟鳴,血色的蒼白在瞳孔之中沉浮。蘇逸捂著腦袋,十分的難受,可思緒就宛如拉開了閘門的水壩,傾瀉而下!
“滾!”
宛如徹底爆發了周身的力道,蘇逸猛的大喝一聲,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自蘇逸的軀體之中發散而去。
“噗嗤!”
正面相剛的朱必直接是避無可避,噴出了一口鮮血,卻還是不敢輕舉妄動,此刻的蘇逸給他的感覺十分危險,宛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的無上尊者。
“嗡嗡!”
兩道神鏈在鷹者和犬者的面前徑直的停下,繼而劇烈的顫抖起來,兩人緊緊的盯著鋒利的鏈刃,一動也不敢動,此刻的神鏈給他們的感覺,比之前更加的危險。
“滾吧!”
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蘇逸抬頭仰望著天空,點點雨水落下,浸溼了這片狼藉滿目的密林。
“什麼?”朱必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機會只有一次。”滴滴雨水伴隨著眼角溢位的血水,顯得格外的刺眼。狴犴刀的刀芒漸漸的收斂,逐漸化為一顆龍牙在蘇逸的手中搖曳。他,累了。
“多謝少俠。”朱必拱了拱手就要離開。
可就在朱必想要號召著鷹者和犬者離開的時候,一道悽慘的鼠叫,和一道稚嫩的聲線,卻是在眾人的耳畔中響起。
“數日不見,你倒是少了些許的魄力。這樣讓他們離開,你還有活路嗎?”
“什麼人!”朱必沉聲的看著對方,白貌似在那滿是繃帶的手中掙扎著,可任由著那一口引以為傲的牙齒怎麼咬,卻是對少年一絲影響都沒有。
“繃帶少年。”
蘇逸沉聲的話語在朱必的耳畔中響起,算是回答了他心中過的疑惑。朱必難以置信看著胸口直入的狴犴刀。只是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如此的殺伐果斷。
“你會後悔的。”這是朱必最後的話語,也是鷹者和犬者的催命符。
“少俠饒命。”
當漆黑的咒文佈滿朱必的軀體的時候,鷹者淡定的神色終是變了。
“都是水瀑城城主安排的,我們不過是聽命行事,若是少俠能夠繞我們一命,我們甘願效犬馬之勞。”犬者乾脆的雙膝跪地,表達著中心,所謂犬類的忠誠,在此刻,卻是一點都看不到。
“倒是不錯的提議。”蘇逸挑了挑眉,自己初來乍到,卻是對其中的事情有太多的不瞭解,特別是作為敵人的水瀑城,現在殺了朱必之後,兩者之間的矛盾算是徹底的激化了,可惜的是血晙居然沒來,不然也可以順道收拾一下。
“周遭的雜兵眼線,我已經幫你清理乾淨了。”繃帶少年有意無意的說著,扔下了手中的白毛鼠屍體,朱必的死亡已經讓他脆弱的不堪一擊了。
蘇逸聞言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繃帶少年,相識不久,卻還是對自己有幾分瞭解。
“你們聽見了?”蘇逸目光一凝,一股蒼白緩緩浮現,“這就是你們做錯事該付出的代價!”
輕靈是他的逆鱗,觸之,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