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陰陽相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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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戲謔的表情顯得有些扭曲,訕笑夾著著無盡的傷感,輕靈的離開,對蘇逸的傷害,打擊非常的大,雖然有著饕餮之心的侵蝕,卻也無法掩飾心中強烈的悲傷。

繃帶少年相比較之前,顯得成熟了許多,蘇逸也並沒有留意幽冥的缺席。

低聲的話語,顯然暗示了蘇逸不要放虎歸山,畢竟敏感的身份在那裡,卻是容不得半點馬虎。

蘇逸呈現出的狀態,著實讓他有些擔憂,按理說久別重逢,應該是滿心的喜悅,但是與蘇逸對視的那一眼,他看透了太多的東西。短短的數十日沒見,眼前的少年相較於之前卻是變化了不少。那蒼白眼眸之中過的暴戾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鷹者和犬者聞聲緊皺著眉頭,戲謔的話語卻是飽含著殺機,看著如此近距離的對視著蘇逸,他們才發現,若是估計的沒錯的話,眼前的少年覺醒的,居然是稱之為禁勢中的死勢了。

神獸大陸的禁勢有三種,而死勢是其一。

基於其霸道的能力,和難以操控的手段。很早就成為了神獸大陸的捕殺物件,一旦出現,哪怕是親人,也會不留活口。據說覺醒死勢的人,最終會進化成死神的形態,孤身一人,殺伐天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傳言果然是真的。”兩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蘇逸渾身散發的血氣,那種洶湧澎湃的暴戾,是發自心底的殘暴。

繃帶少年緊緊的皺著眉頭,他不知道該怎麼判斷。

“有什麼遺言,說吧。”蘇逸顯得很有耐心,眼角的血淚配合著佯裝的笑臉,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他喜歡這種蹂躪仇人的感覺,看著他們發自內心的顫慄和悔恨。

“哈哈哈!”鷹者忽然大笑起來,倒是嚇了旁邊的犬者一跳,“技不如人,身死也無話可說。”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一山還有一山高,你覺醒了禁勢,終究也是難逃一死。”鷹者好像有嗲破柺子破摔的樣子,“黃泉路上,我們等你!”

“啊!”

鷹者臨死前豪氣的話語,卻是讓蘇逸不由的高看了一眼,只是對方不知道的是,就算沒有決心禁勢,有著背棺人身份的他,似乎已經是這個大陸的敵人了,如今的他只有一條活路可以走,那就是立於世界之巔,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鷹者的慘叫讓蘇逸皺緊了眉頭,冥犬那森白的爪子穿透了鷹者的胸膛,甚至在對方還沒反映過來的時候,一口便咬向了鴕鷹的脖頸。

好果斷的殺伐。

犬者咬緊了牙關,看著鷹者怨毒的眼神,“你想死,我可不想死。”隨即欺身跪下,哪怕是有著一絲的機會,自己都要爭取,若在這樣任由著鴕鷹說下去的話,恐怕兩人連求饒的回都沒有。

“我為什麼要讓你活著。”

看著鷹者的倒下,蘇逸隱約的有些高興,這種狗咬狗的怨毒,及其的解恨。冥犬靜靜的趴在一旁。撩著猩紅的舌頭,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與這犬者結下了羈絆,那他也不在乎有沒有悖自己的原則了。

“少俠此番的舉動,無疑已是正面挑釁了血家,乃至於整個水瀑城,在不久之後甚至是整個越秀國。”犬者咬了咬牙,“我對血家知根知底,他暗地裡也結交了清河城……”

“噗嗤……”

鋒利的鏈刃,絲毫沒有任何餘地的插入了犬者的後心,一道絢麗的火光燃起,冥犬和這所謂的犬者便失去了最後的生機。蘇逸親拍了一下手掌,“對不起,這些我都知道。”

不遠處觀望的繃帶少年緊緊的皺著眉頭,那暴戾的殺機,沒有了當初的深思熟慮,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控制這犬者,倒是比殺了他會獲得更多的收益,隨即靜靜的看了一眼躺在八岐身上的少女,不敢上前,現在蘇逸給他的感覺很危險。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平靜的聲線卻是飽含了情緒的起伏,蒼白和血紅的交錯之間,使得蘇逸整個人顯得異常的詭異。

“我……”

“嘭……”

好沒來的及答話,一道神鏈便徑直的朝著繃帶少年揮舞過來。他拿著巨大的鐵棒,甩了甩微酸的手腕,簡易的對話和充滿殺意的攻勢,卻皆是出於一人之手。

“在靈湖城等我!”莫名其妙的話語和舉動,使得繃帶少年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一擊之後,蘇逸超控的神鏈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反過來就捲起輕靈的屍身,在這幽靜的密林之中,轉身離去。

繃帶少年聞言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蘇逸的狀態讓他隱隱的有些擔憂,此刻的蘇逸體內似乎有很多種思想在控制這他的軀體一樣。隨即有些無奈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大蛇,這下可給自己留了個難題了。

繃帶少年想的沒錯,此刻的蘇逸,顯然已近乎癲狂,腦袋裡不斷傳出的話語,使得他整個人格外的狂暴。一種是來自饕餮之心的暴戾,一種是來自死勢的玉石俱焚,還有內心那久久不願臣服的倔強。若不是自己強行控制了身體,他不知道自己會對繃帶少年做出怎樣的舉動。為今之計,似乎只有去棺府一探究竟了,但願此刻的他們,依舊沒有離開。

明明才剛和自己找的物件重聚,如今卻又要迫不得已的分開。

強大的血氣夾著著死亡的冰冷,遠勝過那些強大的兇獸,倒是使得蘇逸在這片密林之中如魚得水的快速狂奔著,感受著熟悉的方位,輕靈微熱的體溫,便是他強大的動力。

“泰山前輩!”

巨大的雪白身形,使得蘇逸終是舒了一口氣或許是擺脫了戰局,又或者是躁動的寒冷,使得蘇逸體內的暴躁漸漸的冷卻了下來,饕餮之心,也恢復了正常,一股強烈的疲憊,自身底深處襲來。蘇逸話語剛說出口,便是一陣踉蹌,險些栽倒在地上。

之前的戰鬥,對於他而言,都是近乎不可能勝利的,這種近乎碾壓般的成效,卻是極大的壓縮了他個人的精氣。就像是一個撐爆的氣球,一旦洩氣,卻也是難以回覆之前的韌性和活力了。

“吼!”

熟悉的聲線使得神猿泰山急忙的回過頭來,但看到來人的狀態之後,卻是不由得一聲大吼。這不是剛剛離去的蘇逸嗎?若是蘇逸受創,那自己的女兒呢!

驚天動地的聲響,終是開啟了棺府結界的大門,神猿泰山焦急的盯著數億的面龐,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雖然得知他們遇到了危險,但是自己也並沒有感受到自己女兒的氣息,現在最危險的似乎是他懷中的少女,為今之計,只能靜待蘇逸恢復神智了。

蘇逸疲憊的眼眸最後瞧見的,卻是輕無痕焦急的身形,那蠕動的嘴唇,卻終是沒能發出聲響而沉沉睡去。

密林的大雨,依舊是淅淅瀝瀝的,雖然不是傾盆,卻也砸的人睜不開眼來。與往日一樣,寂靜的雨,沖刷了兇獸經過的氣息,也壓制住了那絲絲的血腥氣味。繃帶少年扛著八岐幽幽的前行著,身後,是他暗中處理掉的暗中貫徹蘇逸戰鬥的人。

“額……”

待到蘇逸悠悠轉醒的時候,一股強烈的劇痛,似乎要破開他的腦門,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呻吟起來。

輕無形靜靜的坐在床邊,沒有關切的問候,也沒有責備,顯得面色有些複雜。

“前輩。”似乎終是回想起了內心深處的那一抹創傷,蘇逸咬了咬牙,這一刻,頭痛只能作為清醒劑,讓他牢記這這段痛苦的回憶。

“什麼都不要說了,這不怪你。”輕無形壓了咬牙,深吸一口氣,深深地說道。

幽暗的密室,只有這些許陰暗的光,周遭的桌椅狼藉不堪,隱隱還有著打鬥的痕跡,看著有些些許損壞的木門,蘇逸不由的咬緊了牙關,顯然,是有人在這裡劇烈的爭執過。

那缺席的輕無痕,似乎……

“輕靈她……”眼角那血色的淚水不自覺的就滑落了下來,若那些真的是輕無痕的舉動的話,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輕靈已經……

“時間……太長了。”暗自握緊了拳頭,輕無形咬著牙說道,他很想這一擊打在面前少年的臉上,可理智告訴他,這不能怪他,蘇逸渾身的創傷,那些破損的經脈,無一不說明了蘇逸的竭盡全力。

“死了……”蘇逸無神的看著輕無形,隨即緊緊的抓住他的手,“死了……輕靈,她死了,都怪我,怪我!”

“無形爺爺,你打我,打我吧,我求求你了,都怪我。”斷斷續續的呢喃,終是化為了瘋狂。此刻的蘇逸,終是展現出了符合他年齡的嬌氣,“對不起,對不起。”輕無形抿了抿嘴唇,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那個王八蛋醒了嗎!開門,你給我開門,我要打死他!”似乎聽見了蘇逸的吶喊,輕無痕的聲音自門口響起,自己最疼愛的孫女這才交給對方沒幾天,如今再見。卻已是冰冷的屍體。叫他如何不生氣。

輕無形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拍了拍蘇逸的肩頭,“小子,人死不能復生,現在的我們,更需要你的一個交代。”現在對於他們而言,只知道輕靈的死,和蘇逸的重創,現在他們還需要了解整個過程,冤有頭債有主,蘇逸雖然有責任,卻也不是他一個人的錯。

“況且,若是對於輕靈的話,也並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什麼?”輕無形的話語終是讓蘇逸恢復了些許的神智,若真能讓輕靈起死回生,那就算付出他的生命,他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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