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攜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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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一錘定音的話語,使得輕無痕張了張嘴,卻終歸是沒能多說出一句話來。蘇逸強硬的話語,倒是讓原本鐵定心思的他微微的有些猶豫了起來,此刻也不是衝動的時候,對於輕靈來說,這無疑也是最好的方式。畢竟怎麼說,也是與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

陰風不由得挑了挑眉,深深的看了蘇逸一眼,此刻蘇逸體內複雜的氣息,輕無痕的話語,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雖然他不如蛞蝓族那樣對血脈比較敏感,但是初步的氣息探查,他還是有所瞭解的。

殺戮,慾望,血性。充斥著蘇逸的全身,稚嫩的臉龐,卻配著飽經波瀾的雙眼。那單純稚嫩的外表之下,宛如隱藏著驚天的能量,只需要一根小小的引線,便能給這片大陸,帶來巨大的災難。

陰風有些後悔,他不知道,這輕靈,算不算是這一根引線。

“如何做?”蘇逸蒼白的臉龐,閃爍著堅毅,輕無痕的默許,算是徹底的堅定了他心中的想法。他的時間不多,必須在棺府遷移之前離開。

“隨我過來。”陰風自顧自的朝著之前存放著守護者的密室走去,遷移的儀式已經啟動,他們沒有多少時間猶豫。陰風面色微微的有些凝重,他不知道自己的這一舉動,對棺府來說到底是災難,還是噩夢。

“師傅。”山竹咬了咬牙,上前扶起虛弱的蘇逸,欲言又止。做為背棺者的他,在棺府這麼多年,自然也知道一點其中的某些套路。此刻看著蘇逸如此的狀態,確實是心有不忍,況且初來的時候,還是經過自己的引薦,所以……

“弄清楚你的身份,”陰風沉聲的開口,“現在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山竹兄弟,無妨。”蘇逸聞言挑了挑眉,但是當他聽見對方第二道聲音的時候,終是沉聲的點了點頭,陰風說的不錯,現在似乎也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了。

輕無痕微微的扭過頭去,儘量迴避著蘇逸的目光,隨時預設了對方的舉動,也算是承了對方的恩情,但終是掩蓋不了自己的喪親之痛,說到底,不過是他的情緒和憤怒需要一種寄託。

熟悉的小道此刻顯得有些悠長,山竹抿著嘴,想要說些什麼,但依舊是看了一眼前方前行的陰風,終是一句話也沒能說出口來。

“還請無痕朋友能夠將輕靈的屍身帶過來。”漆黑的書架應聲而開,陰風緩緩的回過頭來,沉聲的說道。

蘇逸咬了咬牙,輕靈的屍身才是關鍵,由於自己的昏睡,到現在自己也沒能在看到輕靈一眼,如今輕靈在輕無痕的手中,顯得有些難辦。雖然輕無痕默許了自己的舉動,但是若真的讓他拿出輕靈的屍身,卻有些困難。

“哼。”

“咳咳。”

沉聲的冷哼,讓蘇逸的心沉到了心底,此刻的他完全靠著自己的一口氣撐著走到現在,難免有些氣急攻心,一口血嗆在了喉嚨裡,激動的劇烈的咳嗽起來。

“前輩!”蘇逸喘著粗氣,沉聲的開口,眼中的紅光微微的閃動,事情的利弊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了,若輕無痕還是靠著一時的怨氣而置輕靈於不顧的話,那麼自己,也就沒什麼好避諱的了。

“還望朋友能夠審時度勢,看清楚局勢,時間不等人,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可就沒有下一次了。”陰風挑了挑眉,沒想到這輕無痕看上去成熟內斂,但是表現的卻有著幾分的幼稚,此種情況,只有兩個解釋,一是他內心不夠強大成熟,二就是對輕靈的感情,太過於濃烈。而就這些天的表現來看,這輕無痕肯定不屬於前者。

蘇逸的威脅和陰風的勸說使得輕無痕的身軀微微的顫抖了起來,他本想反駁些什麼,但是一看到蘇逸嘴角的血跡,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伯仁雖因他而死,他打心底,卻根本不希望伯仁死。

事出有因,因結得果。世事無常,倒是怨不得他人。

輕無痕握緊了拳,腳下卻未曾動靜一步,蘇逸肩頭的神鏈漸漸的浮現出來,每有著一次波動,都要噴出一口鮮血。山竹在一旁皺著眉,沉聲的看著面前的輕無痕,他們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往才會做到這種地步,他有些不太理解,但是他卻是站在蘇逸的這一邊,因為他知道,若是蘇逸背起了輕靈,所要面臨的,究竟是什麼。

“陰風前輩,幫我。”沉聲的話語配合著堅定的掩飾,使得輕無痕微微的皺起了眉頭,蘇逸真的打算對自己動手了嗎?似乎有些擔憂,有些懼怕,更夾雜著憤怒,他的氣息緩緩的上升,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自己就算是妥協,也不能以這樣的方式妥協。

“大哥!”

輕無形的話語使得劍拔弩張的氛圍漸漸的散去了殺伐。輕無痕扭過頭來卻是滿臉的震驚和複雜。

“你幹什麼!”

此刻在輕無形的身旁,儼然就是輕靈的屍身,在這麼個關鍵時刻,自己的弟弟,親弟弟,終是站在了蘇逸那一邊,那個害死輕靈的兇手那一邊。

“大哥,你清醒一點好不好,”輕無形咬緊了牙關,“輕靈已經死了,你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簡短的話語,使得蘇逸和輕無痕皆是垂下了眼簾,他們又何嘗不知道,這是最壞的結果,可兩者都有著無法退卻的理由。

“他還是害死了輕靈。”輕無痕仰著頭,長吸了一口氣,彷彿上一課,對方還在為了解救蛞蝓族而絞盡腦汁,上一刻對方還在捨命解除自己的危機。可眼下,卻弄的個玉石俱焚的場面。

“只有他能真正的救輕靈。”輕無形握緊了拳,“事情的恩怨是非,黑白對錯,你心裡難道沒有個定數嗎?你就是在自欺欺人,你自己難道就不該負起責任嗎?明知道兩人的脾氣,還是放任這輕靈離開,你不就是想讓她成長,只不過剛遇到的挫折,卻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致命,可這是能控制的嗎?”

“一個人的成長,怎麼能夠不伴隨著危險,你這樣拿著蘇逸撒氣,無非就是想掩飾自己心中的自責。”輕無形面色有些凝重,他知道這些話語對輕無痕的打擊有多大,可事到如今,他別無辦法,只能和盤托出。“若是他死了,輕靈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他對輕靈的心思,你難道看不到嗎?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明白?”

蘇逸冒著生命危險,把輕靈的屍身馬不停蹄的帶過來,只是指望他們盡全力的救助輕靈。

那一連串的自責和道歉,以及得知輕靈有希望時候的興奮和決絕。輕無形都看在眼裡,他再也無法忍受自己兄長的任性,蘇逸還有著本屬於他的任務,輕一三個小傢伙還在外面等著蘇逸出去,時間不等人,蘇逸重傷之軀,根本由不得兩人交手。

輕無痕終是收回了氣勢,高高的揚起了自己的頭顱,防止眼角的淚珠滑落,對於輕靈的情感,就宛如自己的輕聲孫女一般,自己守護了十幾年,卻是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屍身呈現在自己面前,任誰也無法承受的住。

“蘇逸,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輕無痕見此,微微抿了抿嘴唇,沉聲的待著輕靈的屍體走到蘇逸的身邊,把她交給一旁的陰風,緩緩的開口。

“咳咳……多……多謝……前輩。”蘇逸強憋出一陣笑意微微拱了拱手,事到如今,自己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已經準備好了破釜沉舟,對於陰風之前的話語,自己也清楚,自然是有所隱瞞,棺府畢竟不是凡物,若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東西,自己接下便是,反正自己小小的身軀所承載的東西,已經很多了。

“如此,便多謝了。”陰風衝著輕無痕拱了拱手,便抱著輕靈的屍身,轉身朝著密室走去,山竹沉聲點了點頭,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不遠處駐足的輕無痕,扶著蘇逸跟著陰風的腳步走了進去。隨著密室大門的關閉,輕無痕終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但願一切都能順順利利的吧。

“轟!”

沉聲的巨響,伴隨著之前的幾個守護者的落地,使得蘇逸緊緊的鎖緊了眉頭,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他不知道這些人的出現,到底有著什麼作用。

“想用棺槨承載輕靈的屍身,第一步,便是開啟棺槨的蓋子。”陰風看著蘇逸滿面的疑惑,沉聲的開口說道,“而開棺,必須要透過血脈自家你的羈絆產生的共鳴。這守護者便是這一過程最重要的。”

“原本需要最強的守護者才能響應棺槨的號召,可是到如今,只能兵行險招。透過陣法,講幾個守護者的氣息融為一體,強行開啟與棺槨之間的羈絆,使得棺蓋能夠開啟。”

“原來如此。”蘇逸挑了挑眉,棺槨的蓋子自己也不止一次想要開啟過,可終是沒能成功,原來是需要血脈的指引。

“但是其中過的過程,格外的痛苦,甚至還會出現血脈相互排斥的作用,若你的神智不夠堅定的話。使得輕靈的屍身不但裝不進去,還會被損壞。”陰風的話語夾雜著些許的低沉,之所以沒在外面交代清楚,就是怕輕無痕會阻止,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全盤托出,決定權,就在蘇逸自己手中。

“損壞嗎?”蘇逸自嘲的一笑,“生而為佳人,死便化鬼神。”

陰風聞言點了點頭,手中秘訣跳動,“既然這樣,那便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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