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巫見大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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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血毒伴隨著血鷹玉石俱焚的決心,在他的內心深處,除了對於蘇逸深深的忌憚之外,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快感,而正是這種矛盾的情感,使得他的行為近乎癲狂,沒有想著逃脫,也沒有想著什麼緩兵之計,現在的他,只想要蘇逸死!

無外乎他作為城主的顏面,更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血晙!若真有這樣的青年才俊存在,自己的兒子,有該當如何立足!

雖然血鷹氣勢洶洶,殺氣恆生,但是蘇逸也不甘示弱,強大的能量近乎吸乾了自己體內的血脈之氣,那順著神鏈蔓延而來的血毒,被他直接就忽視了。血鷹,必須死!只有血鷹死了,他們才有殘存下去的機會,顯然那帝水蛭圖騰之中的神獸之靈現在正在坐山觀虎鬥,好謀取漁翁之利。對於它而言,不管是血鷹,還是自己,都是大補之物。

“轟!”

銳利的罡風不出意外的劈在了血鷹的胸膛,金屬般沉重的碰撞聲,沒有想象中過的那種撕裂感。血鷹周在血紅色的鎧甲宛如靈動的生命,不斷的在蘇逸的刀口堆疊,蠕動之間,居然化解了大部分的力道。

“嘿嘿!小子,大局已定!你該死而瞑目了!”

血鷹額頭未曾消散的冷汗,使得他此刻的話語顯得有些蒼白無力,蘇逸臉色有些慘白,手中購得狴犴刀也漸漸的脫去了力道,只是沒想到這無往不利的狴犴刀居然由於自己實力的地位,未曾破開對方身上的血鎧,那作為底牌的咒毒全然無法發揮效用。

“啊!城主沒事!”

“是贏了,是城主贏了!”

“城主英明神武!”

……

生死邊緣的交手,轉瞬即逝。底下之人看著直直定在血鷹胸前的長刀,終是明白了戰局的走向。蘇逸的低落與血鷹劫後餘生的喜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輕靈靜靜的躺在蘇逸體內的冥玉往生棺之中,並沒有甦醒的跡象。閔小凱與白絕已經順利的潛入了地牢的深處,身後的,是滿臉黑線和焦灼的血霖。

一定不能讓他們到達禁地!

兩處的戰局都顯得焦灼異常,只是那與之呼應的波動,悄然無聲的慢慢平息了下來,就宛如迴光返照一般,那些囚禁許久的囚徒們,選擇了苟且偷生。血鷹似乎並不打算這樣直接的解決蘇逸的性命,雖然剛剛是那麼的急切,那麼的玉石俱焚,但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他卻選擇了享受,沒錯,享受這一刻美妙的時光,以及,心底深處些許悸動的貪婪。

“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是背棺人。”

血鷹挑著眉,緩緩的開口,他並不急著脫身,鎖鏈恰如其分的將他身上的血毒緩緩的注入蘇逸的體內,他想控制他!

殺人誅心,心死了,人,活著才有用!

對於背棺人有著無止境的傳說和傳奇,那是一種對力量的渴望和敬畏。此刻,本應該消身匿跡的背棺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讓他怎能不心動,靈階都沒有覺醒出勢的他,自然覬覦著這個玄階都能覺醒的孩子,自己年事已高,但是血晙似乎還包含著希望,那是他們血家的未來。

“哼,廢話少說。”蘇逸吐出一口血沫,眼神之中暴戾閃動,全勝狀態下的饕餮之心,不是他能輕易控制的,況且,此刻的他還是重傷之軀。“要殺便殺,哪那麼多廢話!”

隨著血毒在經脈之中游走,那種被萬蟻撕咬的感覺,使得蘇逸不由自主的痙攣著。可即使忍受著這麼強烈的痛苦,蘇逸也不打算在對方面前示弱,因為他知道,硬氣,才是他可以談判唯一的資本,對方既然沒有第一時間解決他,他就是對方對他有所圖謀。

蘇逸的心性,卻非尋常的孩童所能比擬的,果然,此話一出,血鷹果然皺緊了眉頭陷入了沉思,眼光還有意無意的朝著中央的囚牢望去,自己倒是差點忘了,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看著血鷹變化莫測的眼神,蘇逸不由的心頭一緊,糟了!

血鷹想起閔小凱了!

血鷹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將閔小凱帶出去公之於眾,然後藉助無心的力量將玄靈鳥一族消滅殆盡,只不過被蘇逸分了心神而已,這血霖在幹什麼,怎麼半天沒有將那苟延殘喘的小子帶出來,還有那白絕,不會是出現了什麼變故吧。

蘇逸最擔心的事情,終是來了,血鷹動了殺心!

現在的血鷹終是意料到了事情的不簡單,他也不是什麼利益燻心之人,此刻大事要緊,斷然不能毀了自己多年來的精心謀劃,雖然自己對眼前的這個少年充滿了好奇和疑惑,雖然屍體的利用價值比活人少了很多,但是,不管怎麼說,他都要下死手了!

“既然如此,那就上路吧!”

血鷹臉色一橫,蘇逸原本還打算說什麼,身上的劇痛,使得不由的嘴角痙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本在自己體內閒逛的血毒,忽然像是受到了什麼命令,開始瘋狂的朝著蘇逸的心脈蜂擁而去,原本如萬蟻撕咬的酥麻疼痛,瞬間轉化為了萬針穿心的痛苦。

“嗡嗡!”

連結兩人肩頭的鎖鏈不斷的顫抖著,血鷹邪魅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不由的有些得意,“沒有人能抗的住帝水蛭血脈傳承下來的血毒,這種所謂的血毒,其實並不具有所謂的毒性,而是蘊含著成百上千種不同過的血脈,那些血脈之間的不相容性,排斥性,敵對性,濃縮,壓抑,產生的這種暴虐血脈,奇毒無比,因為是毒而又非毒,所以無藥可解!”

“啊!”

劇烈的疼痛由內而外遍佈了蘇逸的全身,這種刺激神經的痛楚,完全隔絕了他思維的思考,只能本能的應對。

“殺了他!”

“殺了他!”

周遭齊聲的歡呼,終是體現了這群吃瓜群眾的價值,外面場地上有條不紊的軍隊詮釋著暴亂的平定,些許擁堵的大中庭院的監獄門口,似乎還有一些殘餘等待解決。血鷹聞言彎了彎嘴角,卻也一句話沒說,他是城主,他有他該有的權威!

看著蘇逸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血鷹好似玩夠了一般拍了拍手,準備卸去肩頭的鎖鏈,眼神之中的氣憤,飽含著對血霖的死亡,什麼事還得自己親自動手,若不是自己來的及時,以這小子的手段,說不定已經將整個秘境都給控制了。

“哼!”

血鷹冷哼一聲,便開始撤回血毒,畢竟這些血毒對於他而言珍貴異常,以蘇逸現在的狀況,只需要餘下一丁點,就能將對方完全解決了。

“轟……”

就在血鷹想要動手的一瞬間,變故突生,只見此刻的蘇逸猛地抬起頭來,沒有了之前的痙攣和痛苦,只有平淡,一種血紅的平淡,宛如在屍海中漫步的平淡。

“吼!”

一道沉聲的怒喝,自蘇逸的身體深處傳出,只擊血鷹的心神,血鷹不由的一個踉蹌,險些站不穩心神,這小子又有什麼貓膩。想到此處,手下的動作卻是不由的加快了,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必須趕緊脫離這傢伙的控制。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此刻,蘇逸明顯就是那個光腳的。

在血鷹的眼中,不管怎麼說,蘇逸都必死無疑,雖然此刻迴光返照一般的突然崛起,但那臉上的死氣,卻是逃不過他的眼睛,自己要做的,就是不要讓對方拉自己下水。

這轉瞬之間的變化,卻是蘇逸始料不及的事情,就在那些血毒接近自己心脈的時候,也就是接觸饕餮之心的時候,那饕餮之心忽然張開了血盆大口,一把就將這些入侵者吞噬了下去,蘇逸原本以為這下糟了的時候,沒想到,那由於自己消耗了巨大血脈之力的饕餮之心居然隱隱的恢復了一些活力,接下來就是意想不到的事情了,這饕餮之心就像是吃上癮了一般,瘋狂的吞噬起了那些血毒!

原來,這血毒所謂的毒性,在饕餮之心的嚴重,根本不值一提,這饕餮之心本就是凝聚了近乎整個饕餮一族的血脈,而經過血盟這些年不正經的利用,也不知道吞噬傳導了多少兇獸和人的血脈,要論起雜亂來,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此刻的血毒雖然摧殘著蘇逸的肉身,但是對饕餮之心而言,卻是大補之物。

饕餮之心的活躍雖然使得蘇逸身上的傷痛得以減緩,但是饕餮之心的狂暴,卻是自己拼盡全力也駕馭不住的,只有藉此開啟了強大的死勢,方才能維持一丁點的清醒。

蘇逸和血鷹四目相對,血色的瞳孔之中,對映著另一片血紅。

血鷹不敢相信的發現,自己的血毒居然收不回來了,還有著隱隱的被對方拉扯而去的趨勢,深深的血鎧,漸漸的化作血毒,透過兩者深山過的鎖鏈朝著蘇逸的身體之中流逝而去。

他在吞噬自己!

血鷹瞪大了眼睛,驚恐和後悔席覆蓋了整個面龐,蘇逸咬緊了牙關,苦苦的支撐著自己眼神之中的一絲清明,饕餮之心吃他的,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殺了面前的血鷹!

隨著力量的緩緩復甦,蘇逸手中的沉寂的狴犴刀緩緩的恢復了曾經的鋒芒,原本歡呼雀躍的圍觀群眾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幾百上千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蘇逸手中的狴犴刀,看著血鷹臉上浮現而出的驚恐,他們知道,這一仗,他們敬仰的城主,終是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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