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暴走(1 / 1)
蘇逸此刻的殺心很重,無外乎對方傷了輕靈的恩怨,更是在於與上官龍德之間的牽扯。饕餮之心極大的擴化了他心中的這一抹執念。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句話在兩者之間不斷的交替著,到了此刻,血鷹知道,似乎已經到了該終結的時候。
之前的戲謔,現在都如巴掌一般赤裸裸的拍在自己的臉頰。明知道面前的少年底蘊十足,卻還是基於內心的貪婪和衝動。
“城主大人!”
寂靜的人群之中不知誰大喝出聲。
“城主,加油!”
近乎有些幼稚的語氣,卻是使得蘇逸的身形微微顫動,在他眼中如此十惡不赦的罪人,居然還有人擁護。
從他們面容焦慮,蘇逸真切的體會到了他們對於這個城主,不單是外表的威懾,更已經成為了一種精神的信仰和寄託。
“保護城主!”
此起彼伏的吶喊的聲音,逐漸擴大,一石激起千層浪,怯弱的聲線逐漸堅定,憤怒,終是變成了生死相隨。
“沒想到,你還有幾分能耐!”
蘇逸咬著牙,這在他們眼中殺人如麻無惡不作的水瀑城城主,原本以為,這些人只是基於對方實力的壓迫,只是沒想到,最後關頭,居然能夠做出如此讓人詫異的舉動。
是啊。
蘇逸看著血鷹臉上反而平靜的神色,似乎懂了許多,或許在對別人的時候,血鷹是那種無惡不作,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但是沒有他,又何來水瀑城的繁榮和強盛,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欺凌無處不見,他只是把這種潛在的社會規則,融入到了自己的生活中罷了。
“轟!”
“啊啊啊!”
蘇逸挑著眉,看著這些飛蛾撲火計程車兵們,死勢夾著著饕餮之心狂暴的血氣,其實這些半斤八兩的小角色能夠承受的住的。
“放了我的城民,我放你們離開,否則的話,就算是我死,你們也會一輩子困在這裡。”血鷹咬了咬牙,雖然平日裡對這些低賤的小嘍囉從未正眼看過,但是看著他們這樣前仆後繼的為自己送死,儘管是鐵石心腸這會也該融化了,但是他也沒有求饒,這是他作為強者的尊嚴,這是他的修煉之道。
他無法像一個小輩和弱者求饒,畢竟,自己的敗績,只是自己粗心大意的結果。
“好一個明主和一堆忠實的奴僕。”蘇逸嘴角邪笑,不知是饕餮之心還是蘇逸的本意,“不過,我並不打算放過他們,更沒有打算放過你,至於出去的辦法,我相信帝水蛭那傢伙,知道該怎麼做。”
少年邪魅的話語使得血鷹的心頭一緊,隨即釋然,也是,若沒有帝水蛭的幫助,對方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侵入進來,可帝水蛭為何在最後關頭又突然反水,這就有點想不通了。
“是因為他覺得你能解決掉我啊!”
蘇逸冷哼一聲,似乎知道了血鷹的想法一樣,強大的血色結界,將那些吵鬧計程車兵們隔絕在兩人的外援,此刻的蘇逸倒是不急於大肆的進攻,反而陷入了沉思,對方的話語也不是沒有道理,若帝水蛭真的不願意幫忙的話,自己大戰之後必將陷入乏力,那時候若是被外面的血晙發現貓膩,帶著無心的人前來,就麻煩了。
“它只想要我體內的血脈,而我是生是死,對於它而言似乎都無關緊要,但是它又害怕我體內強大的棺靈,害怕被吞噬,所以就有了這一出。”蘇逸眼珠轉動,只有徹底將兩者的關係劃清界限,自己才有利說服帝水蛭放自己等人出去。
“放心,若是你敗了,我承諾會幫助它獲取自由,”蘇逸眯了眯眼,“當然,整個水瀑城將成為祭品。”
“你!”
激動的話語使得血鷹一甜,身上原本就很薄弱的血鎧,隱隱有著支離破碎的跡象,蘇逸眼睛一亮,快了,只要將這一層血鎧徹底的吞噬殆盡,下一個,就是血鷹的心脈。
“城主!”
無能的咆哮,在蘇逸的耳中宛如一道悅耳的篇章,隨著血鷹體內的血脈過度,蘇逸的雙眼,漸漸的迷失了神智,但是那越發強勁的壓迫,卻是隨著那嗜血的笑容緩緩劃過那些周遭顫動的人兒們,撩了撩血紅的舌頭,等著,不要著急,下一個,就輪到你們。
隨著血鷹體內血氣的喪失,血鷹的神識,也漸漸的變得緩慢而沉重,這股吞噬之力宛如跗骨之去,自己根本無法擺脫。
“嗡嗡!”
就在血鷹一口精血噴出之時,周遭的空間居然出血了些許顫動,一道古怪的波紋浮現在血鷹的周圍。
“帝水蛭!”
撕心裂肺的嘶吼自蘇逸的喉嚨發出,稚嫩的聲線夾雜著強烈的殺機。帝水蛭居然在這最後的關頭將血鷹救走了!
突生的變故使得蘇逸漸漸迷失的神智,一陣踉蹌,居然隱隱有著蓋過饕餮之心的壓迫,可這一陣迴光返照般的反抗之後,便徹底的陷入了迷茫。
疾行的白絕猛地迴歸頭去,看著悠長的密道,它感受到了蘇逸的憤怒。
“怎麼了?”
閔小凱叫停身下的小黑虎,皺著眉。
白絕沉聲的搖了搖頭,蘇逸的聲音雖然滿是憤怒,卻並沒有危機,不管如何,正是要緊,他記得自己的主人說過,這裡面有著另一道出口,這也是他跟隨而來最主要的原因。
“給我追!”
血霖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入他們的耳中,白絕皺了皺眉,終是開始了繼續前行的腳步,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找到出口,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血鷹過的突然消失,徹底的點燃了蘇逸心底深處的最後一道導火線,若是這帝水蛭故意放血鷹進來還有著坐山觀虎鬥的心思的話,此刻當著他的面轉移走血鷹,卻是真正的選擇了陣營,與他敵對的陣營,那麼,他即將面對的,便是無心帶著大軍前來翁中捉鱉,若是沒有帝水蛭的幫助,自己等人想要離開,簡直可以說是痴心妄想。
蠻橫的狴犴刀直直的在面前的空氣中劃出一道裂紋,若不是這血鷹離去的準時,下一刻,對方就將命隕在蘇逸的狴犴刀之下。肩頭的兩道鎖鏈似發狂一般不斷的收割著周遭之人的性命,一向避免殺戮的蘇逸,開啟了他人生之中的第一次血洗之旅,這是從血鷹身上得到了教育,敵對,無所謂仁慈。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慘招蹂躪,死在這些人手中的囚犯們,數不勝數。
“城主死了!”
“快跑啊!他是怪物!”
“快逃!”
強橫的攻勢,伴隨著血鷹的消失,在這些人的眼中,似乎在蘇逸的一刀之下,他們引以為傲的城主,已經被轟的渣都不剩,殘存的最後一絲鬥志,也隨著血鷹身形的消失徹底的消散了,他們似乎忘了背對敵人的恐懼,在這血色的兩道鎖鏈之中,逐漸化為飛灰和枯骨。
“帝水蛭!我一定要吞了你!”
靈魂深處的怨毒,自蘇逸的口中毫無情感波動的說了出來,在他的角度,或許會覺得這帝水蛭的決定是有多麼的愚蠢,自己明明就是實力強勁的一方,而且,若是殺了血鷹,自己也承諾過會幫助對方回覆自由。
可帝水蛭最後還是選擇了血鷹,其實他選擇血鷹的原因,倒不是因為實力。畢竟,血鷹在當時來說可以說是將死之人。而是因為血鷹在水瀑城的身份和地位。就是最後的那一陣號召力,使得帝水蛭徹底的清新了過來,在他的眼中,血鷹又何嘗不是自己最優秀的繼承者,再者,就是他太忌憚蘇逸的實力了!
若是自己對上,難保不被對方強勢吞噬,畢竟蘇逸展現出來的手段,也是讓它非常忌憚的。
大肆捕殺的蘇逸似乎並不滿足於這些宛如螻蟻一般的生物,他靜靜的立在那裡,毫不理會身下之人的亡命奔逃,他需要找到那些值得他出手的對手。
這是屬於饕餮之心的和蘇逸心底深處的好勝之心。
此刻蘇逸體內的血脈,近乎呈現出了沸騰的狀態,血鷹複雜的血脈一邊激發著蘇逸血脈的暴亂,一邊平定著饕餮之心帶來的威脅,幾番交手下來嗎,呈現一種緩緩融合的沸騰之勢,那些奔逃士兵的血脈力量,根本連最基本的“柴火”作用都做不到。所以,它需要更強大的獵物。
而那所謂更強大的獵物,自然就是地牢深處奔逃的眾人了。
白絕心中隱隱的有些不安,蘇逸怒吼之後的詭異寧靜,使得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閔小凱焦急的巡視著四周,暗自查案周圍的元氣波動,若真是有什麼出口的話,那一定是與周遭互不相容的存在。
血霖越追心裡越不平靜,按照此行的路線,要不了多久,對方就到了這片秘境的禁地。若是他猜測的不錯的話,那處境,肯定關係著這處秘境的穩定,若真是不能阻止對方的行動的話,在血鷹的面前,自己該如何交代,越想,血霖心裡越不平靜,只是不斷的催促著手下加快速度。
血色的身形宛如一道死神之鐮,收割這路途之中的生命,卻目的明確的朝著中央囚牢奔來,蘇逸雙目散發著血光,他很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