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要他翻不起浪花(1 / 1)
“大家沒事也散了吧?”江帆送走了洪鐵山他們,轉身又是打發自己的員工。
至於蕭健華那些被打的手下傷員,都是相互攙扶著,早就趁亂溜走了。
江帆本就是公司的最高層,這次又是在眾人面前樹立了威信。
哪怕是有人好奇想要看熱鬧,也絲毫不敢忤逆江帆的意思。
人很快就散完了。
公司的人離開以後,江帆又特意囑咐江雲,讓那些員工不要亂說話。
今天的事情,雖然是江帆佔據了便宜,但吃了敗仗的洪峰會不會善罷甘休,江帆根本不確定。
洪峰其實不算什麼,江帆能擊敗他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多也只是麻煩一些罷了。
唯一讓江帆感到有些棘手的是洪峰的身份。
洪清雲看見孫子受傷,會不會追究到江帆這裡,這根本就是不可預料的事情。
還有和洪清雲利益共同體的劉家,他們會不會因此出面對付江帆,也都是猶未可知。
一個小小的蕭健華,能牽動這麼大的風浪,江帆也是始料未及地。
好在是一切暫時都落定了。
洪峰在傷勢好轉之前,是翻騰不起什麼浪花的。
多則十天半月,少則一個禮拜,江帆都是有清閒的時光,能夠去料理公司掛牌營業之類的瑣事。
當然,明天擺在江帆面前的頭等大事,還是那位不知名的大人物。
特意動用了黑桃K一個人情,江帆為的就是拿到這一張底牌。
有這位大人物站臺,劉家即便是後知後覺的發現了江帆的存在,也不敢正面去對付江帆。
再者,江帆在齊寧市,也不用像是之前一樣畏首畏尾,對付一個區區地跳樑小醜,也生怕引起劉家的注意。
黑桃K雖然已經出力幫忙,但這個事情,在江帆和那個大人物談成之前,一切都還是不確定地。
要面對一個自己從沒見過的大人物,並且說服他與自己合作,這對江帆來說,也是非常具有挑戰性的難題。
大大小小的瑣事堆在一起,已經讓江帆有些焦頭爛額了。
蕭健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給江帆添亂不說,還是跑到公司的員工公寓來鬧事。
江帆自然不會給他什麼好臉色。
特意留下蕭健華,江帆就是要和他好好算算這筆賬。
諾大的辦公室,只剩下江帆和蕭健華兩個人。
江帆不說話,蕭健華嚇得連個動彈都不敢。
在辦公室慢慢踱步,江帆隨便抓了一把椅子,落座下來。
他的眼神剛落在蕭健華的身上,這位蕭老闆,就是不由自主的一個哆嗦,臉色陡然就變得慘白一片。
“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就讓你好好想想,這個時候該怎麼面對我。不過,蕭老闆你好像是沒有聽進去我的勸告啊?”江帆淡然一笑,語氣幾分冰冷的開口。
“我錯了……我……”蕭健華開口想要辯駁,但話說了一半,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今天的事,完全就是他聽說牛胖子到了齊寧,便一路從平州飛過來,要找牛胖子的麻煩。
恃強凌弱不成,反而踢到了鐵板上面,這種事哪裡能夠解釋。
任憑蕭健華是巧舌如簧,現在也是難以啟齒,根本就不好自圓其說。
“看來,你是真的沒有想好啊。”江帆語氣頓了頓,便冷笑了起來:“你在平州做的那些齷齪事,別撞在我頭上也就算了。強拆,這麼沒譜的事情,你也幹得出來?那些老百姓過得容易嗎?你幾千塊那地皮,起了高樓,幾萬塊的往出賣,還是一個平幾萬?賺這個黑心錢,你的良心過得下去嗎?啊!”
江帆的話音不落,蕭健華已經是嚇得直哆嗦。
面對江帆的質問,蕭健華支支吾吾,半天也憋不出個屁來。
仗著手裡的資本,背後的勢力,蕭健華幹這種事,不是一次兩次地。
他手中的錢,盡是血淋淋的資本。
真要細細追究起來,蕭健華就算是死,也難辭其咎。他所釀下的累累惡果,根本就是罄竹難書。
“呵呵……你當然過得下去了。看看你蕭老闆,住著寬敞地大別墅,心裡還惦記著老百姓的一畝三分地。你這種人,將你抽骨吸髓都毫不為過,你又怎麼可能去改變呢?”江帆的話音,到了後面,便盡是冷笑。
蕭健華一聽這話,臉上已經是徹底的面無人色了。
他噗通一聲,直接就在江帆的面前跪下了。
嘴裡哭喊著求饒道:“我錯了!我改,我一定改啊!您那位朋友的地,該多少,我全賠給他,只求大哥你能高抬貴手,繞我一命吧!”
“賠?你拿什麼賠?”江帆面上冷冷一笑,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蕭健華。
要不是顧忌蕭健華背後和劉家的關係,江帆早就讓剛子他們處理了這個惡棍,哪裡還會在這裡和他廢話?
“我……我出錢,多少錢我都願意出!”蕭健華一邊磕頭,一邊急急的開口。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江帆對他,已經是起了殺心。
跪在地上的蕭健華,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要是能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打死他也不敢在江帆面前耍橫。
江帆聽著蕭健華的求饒,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眼中的兇光不減。
“你那是要改嗎?你只是怕我,因為我的拳頭比你硬。”江帆淡淡一聲笑,睿智的目光,早就看透了蕭健華的所有隱藏。
同樣是屈服,但怕和死心塌地,終究是兩回事。
話句話說,此時的蕭健華,只是怕了江帆,才會對牛胖子網開一面。
若是遇到別的人,蕭健華一樣是不會手軟。
“我……”蕭健華想要開口辯解。
只是看到江帆的目光,蕭健華當即就嚇得閉嘴了。
“算了,牛胖子家裡的地,該多少就是多少,你給人家一個公道的價格。”心中念頭一轉,江帆的語氣也略微鬆了一些。
這世上的不平事太多了,他哪裡管得過來。
凡是都要插一手的話,江帆現在什麼都不用幹了,只怕是忙到死,這世道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拳頭能讓人屈服,但拳頭帶給人的只是畏懼。
要祛除這個社會的疑難雜症,徹底讓這些高高在上的雜草迴歸自己應有的地位,這不是江帆現在的力量能辦得到地。
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幫著牛胖子找回一個公道,僅此而已。
“我賠,一定賠!這個……大哥,你看賠多少合適?說良心話,要買地,我還得上下打點,還得疏通關係,才有了競標的資格。不是我願意強拆,實在是我自己的利潤,根本沒你們想的那麼豐厚。一平米是能賣幾萬塊,但我要上稅,要給銀行賠貸款利息,還要給工人發工資。到我手裡,這個利潤能超過一千塊,我蕭健華就不是人!”人跪在地上,蕭健華一咬牙,還是開口說話。
江帆在一邊聽著,只能淡淡的搖頭。
當初在江寧的時候,江文浩的廠子,就被玩過這麼一出。
蕭健華不是個例,而是整個華夏,都是這種情況,歸根結底,這問題的根由,也不在黑心的商人身上。
任何一種行業,達到壟斷的時候,下游的商人就會被壓縮利潤到了極致。
蕭健華所涉及的這個行業,別說江帆了,十幾個劉家捆在一起,也不能解決這個根本上的問題。
“一畝地你給人家差不多的房子吧。還有我這裡,砸壞的東西,明天要是沒有換新,你知道是什麼後果。滾吧,我累了。”擺了擺手,江帆便挪開了目光。
這種事非要找個公道的話,只會把自己給搭進去。
江帆也不願意在蕭健華身上多花心思,畢竟他自己的麻煩也是一大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