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以氣運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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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治病救人簡直就當做兒戲!”

“那要不你試試?”

“……”

慕容圖看著兩人唇槍舌戰你來我往,到是不知道要站在哪邊幫腔,雨澤說的治療方案確實存在著巨大的風險,而韓月所說的顧忌又不是沒有道理,一時間決斷權再度掌控在了蘭亭淑這個女人身上。

她黛眉微蹙,好看圓潤的額頭皺了皺,輕道,“不知張先生所說的這種辦法有幾分把握。”

雨澤不再與那女人爭吵,想到這屋子裡還有個上了歲數的漂亮御姐,他覺得自己得保持風度才行。

“五成左右,具體還要看三天之後蠱蟲的馴化結果。”雨澤說道。

蘭亭淑微微沉吟,五成,就等於說半對半的機會,她覺得這個贏面已經很大了,畢竟她的兒子可是早就被其他醫生判了死刑的。

“那就照張先生的意思去做吧,我一個婦人對行醫之道原本就一竅不通,還望張先生看在我這個做母親的薄面上,一定要救活小聰。”

雨澤渾身一滯,這女人說話間卻動情的將他一雙手握的緊緊,一時間雨澤臉紅如血,尷尬的點頭道,“一定、一定。”

韓月瞧得雨澤這幅樣子一臉的鄙視之情,“人若是救不活,你就不用再呆在燕京了。”

“我幹。”雨澤心裡暗惱,他看的出,這女人其實猜透了他的一些小心思,他剛才說有五成的機會,其實是騙蘭亭淑的,這種治療手段他根本不曾用過,又怎麼會有五成一說,怕是有沒有三成把握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但為了增強患者家屬們的信心,雨澤只能說出一個善意的謊言,要不然往後還不知道要遭遇多少反對呢。

沒有五成你把握你也敢用蟲子給人治病?

連一半的機會都沒有,你就讓毒蟲鑽入我孫子的腦袋裡?

雨澤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白了,他現在一心想救這個孩童,多半已經不是顧忌王家、又或是李庭輝等人的顏面了,而是被一個真摯的母親所打動,蘭亭淑三十好幾才有了王聰聰,原本就是大齡產婦,受孕再到生產所面臨的精神壓力可想而知,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了,孩子落下了隱疾、她自己也沒法再去生育了。

對於蘭亭淑來說這個孩子就等同於她的命啊,不治,雨澤怕是會終生留下遺憾,既然要治,他就必當竭盡所能。制定好救治方案之後,慕容圖就先行一步離開了王家大宅,慕家是中醫世家,雨澤的一些特定要求,對於慕老來說不難。

之所以找慕容圖幫忙,沒有找眼前的韓月,也是出於多方面的考慮,一來慕家和他的關係走的近,雨澤可以信任,二來,若是王聰聰真的被治癒了,慕家也可以從中獲益。

慕容圖走後,蘭亭淑也相繼離開,她要將雨澤的救治方案給王老爺子以及她的丈夫陳述一遍,這也是雨澤有意的安排,只有蘭亭淑去說,他們多半才會同意。

當雨澤上前用休春針法為王聰聰身體上的一些關鍵穴位疏通筋脈時,一直站在雨澤身後靜若處子的韓月,突然輕聲驚訝道,“你居然會以氣運針!”

“什麼?”雨澤回頭看了這女人一眼。

韓月指著王聰聰身體上落下的幾根銀針,說道,“你出針時針尖微微晃動你難道沒有察覺嗎?”

雨澤點頭,莫名道,“感覺到了啊,這和你所說的以氣運針有關係嗎?”

白了雨澤一眼,要不是覺得雨澤這會的態度還算恭敬,韓月都覺得雨澤是在玩她了,“難道你扎針時,針尖上有一股氣流竄入病患體內,你一點感覺也沒有?”

“有啊,可我並沒有練習過氣功。”雨澤也有些納悶,以龍騰式快速收針後,他木訥的看著自己的一雙手掌,“難道是那本無名冊子?”

心裡震驚的同時雨澤也仿似茅塞頓開一般,驚喜道,“哈哈,我明白了。”

韓月蹙眉,一臉不解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她們家祖上先輩可是會用太乙神針的,而這種針法到了一定境界後,就必須要以氣運針才能事半功倍,現如今他弟弟所掌握的針技,只能名喚太乙針,並不能在其內里加上一個“神”字,就是因為他的弟弟壓根就不會以氣運針這種事情。

“謝謝啊,你不提醒我,我倒是忘記了。”雨澤衝著韓月那冷豔的俏臉笑道,“之前我一直以為是我的玄天針法出現了一種變化,現在想想,我應該是已經掌握了以氣運針這種法門。”

“……”韓月有一種瞬間想打人的衝動。

其實雨澤說的確是實話,他的那本無名冊子只是教人一些運氣貫通的法門,並沒有真正提及到氣功學的一些詳解,而他自己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在偶爾練習,沒成想恍惚之間,他自身體內已經貫通一脈,雙手的經脈之中已有暗流湧動,每當出針之時,他體內的氣,就會透過針尖顫動傳入病患體中,其針灸效果,不知要比普通針灸大出幾倍不止。

“你幹嘛好像很生氣的樣子。”雨澤瞧見這女人一臉寒霜,一幅想要吃人的樣子,盯著她問道。

韓月被這雨澤那無害又清澈的眼底,盯的心神微蕩,側過精緻臉頰的同時,冷道,“如果你的治療已經結束,我想我可以離開了。”

“別啊。”雨澤叫道。

韓月一滯。

“小娃娃治完了,你這個大人還沒治呢。”雨澤一臉認真的說道,“我想現在這屋內就我們兩個人,你究竟有沒有病,你自己心裡比我清楚吧。”

“我沒病!”韓月怒道。

“你看看,還說沒病,眼神呆滯、神情恍惚,身體狀態也不是最佳,想必最近幾天你一直失眠焦慮、整晚上睡不著覺吧。”

“……”咬著潤唇,韓月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抑鬱症前期還能靠藥物壓制,就算失眠也可以打安定劑又或者吃安眠藥維持,可是時間久了,你要怎麼解決?我想你已經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吧?”雨澤盯著她一臉鄭重的說道,“你是中醫世家的大小姐,關於病症的表象以及延伸的後果,我想我不用在你面前多說,一個正常的人,通常躺在床上之後5-15分鐘便可進入夢鄉、輕微焦慮者30分鐘-50分鐘便可入睡,重度焦慮者1小時左右,若是抑鬱患者則可能需要2-3小時,又或者整晚難眠,那種萬蟲鑽心的感受想必一定備受煎熬吧?別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全世界唯獨只剩你一人無從安詳……”

“夠了!”

突然,雨澤被一道刺耳的厲喝聲所震傻了……

“好吧,你不願聽,那我就不說了。”瞧見韓月捂住自己白嫩的雙耳,眼圈之中泛著淚光,雨澤覺得他又闖禍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心裡有一萬個為什麼但卻不知自己要如何解脫、如何才能夠真正的釋放而出,這或許就是她真正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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