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紅塵舊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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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起哭花了的小臉,韓月用她那碩大的眼眸死死瞪著雨澤,冷聲問道,“你剛才打我哪呢?”

“我……”抬起自己的雙手,雨澤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無辜道,“你不咬我,我會亂打嗎?”

“如果你再敢亂動,我會殺了你。”

“看看,又來了,你到底還是病沒好利索。”雨澤撇嘴說道。

韓月臉頰一紅,像是不想讓雨澤看出自己的羞態,趕忙又把白皙粉嫩的小臉埋在了雨澤的肩上,雨澤聳聳肩,繼而再次抱緊她,韓月柔聲一顫,就在沒有動靜。

“接著說吧,我這次絕對不插嘴了。”雨澤嘿嘿笑道。

咬了咬潤唇,韓月接著說道,“在我們韓家有一個祠堂,凡是新人入贅都要前去祭奠,我們訂了領證的日子,就挑了空閒去祠堂祭奠先祖。爺爺告訴我,韓氏一門名高三傑、文冠八家,南陽望族、北斗名高。他說,為了韓家的將來,他必須要與他單獨談上一談,我擔心爺爺有意刁難,就偷偷的趴在祠堂外聆聽,那天,天氣溼熱,天空中還零星的飄著碎雨,我聽著爺爺用中醫理論、中醫八大家的題目一次次的為難著他,卻又束手無策,當他從書房出來時,他還故意笑話我,說是我們家家風濃郁,還有個迂腐不化的老古董坐鎮。”

“那最後呢?”雨澤聽的來了興趣,催促道。

“最後——”韓月的眼神飄向窗外,車水馬龍的世界彷彿於她身處的環境格格不入,她倔強的咬著紅唇,用一種悽慘的笑意,說道,“可能是我太天真了吧,以為這點挫著不算什麼,他以後還會來試圖說服爺爺,可是,從那以後我卻再也沒有見到過他。”

“什麼?”雨澤大驚失色,“跑了?”

“……”

“怎麼就跑了呢?”雨澤自己琢磨了一陣,說道,“肯定是他覺得自己學藝不精,配不上你們韓門望族。”

“不是的。”韓月忽然說道,“他很優秀,自從我們結識之後,他就利用一切時間在學習中醫,並且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只是他心高氣傲,一向不喜歡別人說他的不足之處,與爺爺相比,他所學習的中醫自然是火候未到,那日爺爺出的題目,到現在,我還記憶猶新。”

“都是什麼題啊,我答答試試。”雨澤好奇道。

仰起臉,狐疑的看向雨澤,韓月輕柔出聲,“你想娶我?”

噗——

雨澤被這女人一臉正經的樣子嚇壞了,趕緊擺手道,“算了,就當我沒說。”

“七絕脈和十怪脈是如何區分的?七絕脈之中那些可以用藥、那些不能用藥?十怪脈內裡又有幾種是不能用到葛根、天花粉、牛子、桔梗、歸尾、赤芍、防豐、肉蓯蓉、鍾乳、蛇床子、遠志、續斷、山藥、鹿茸的?”韓月一口氣力,將腦海中的痛楚一股腦的掀翻而出,“中醫八大家又分別是誰,經典著作又有那些?他們其中誰善於湯藥、誰又善於外科手術!”

雨澤的腦袋瞬間大了一圈,“這些你都背下了?”

“那天是我生命裡最黑暗的一天,有些東西是忘不掉的。”韓月病態潮紅的輕笑。

雨澤怕這女人又發病了,趕緊撫摸著她柔膩的香肩,安慰道,“都過去了,一切要往前看,你還這麼年輕,又這麼漂亮,不愁自己嫁不出去。”

抬起精緻溼紅的俏臉,韓月盯著雨澤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你能答出來,我願意嫁給你。”

“……”雨澤心想,你不會開玩笑就算了,幹嘛老要逗我?

對於剛才那些一股腦的問題,雨澤其實是知道一些,八大家無非就是李時珍、孫思邈、華佗、岐伯、扁鵲、皇甫嵩、張仲景、王叔和等人,其中經典著作包羅永珍、有《素問》、有華夏曆史上最早的針灸著作《針灸甲乙經》、有傷寒論、有湯藥學、有千金方、有麻沸散、有扁鵲醫經等等等。

這些人不是天才就是一心埋頭中醫學問的瘋子,沒有他們也就沒有今天的中醫學,雨澤知道一些,但卻不願意回答她的這個問題,這些五花八門、學富五車的中醫之道,其實是紮在她內心裡的一根倒刺,她最心愛的人沒有讓她的爺爺滿意,自己這會要是說出來,豈不找抽麼。

“你給我寫出來,我記憶力不好,等我回去研究一下。”雨澤憨笑道。

韓月白了他一眼,說道,“如果可以這樣,那日他又怎麼會失望而歸?”

“也對。”雨澤上下仔細的打量著韓月的俏臉,笑嘻嘻的說道,“看來你的病已經徹底好了。”

“啊——”韓月像是慌亂中的金絲雀,她一把推開雨澤,擦拭淚頰的同時,羞憤難當的說道,“你就是個流氓!”

“我汗,我怎麼了?”雨澤臉紅脖子粗的喊道。

當雨澤發現韓月那詭異的眼神時,他雙腿一夾,趕緊轉過身子,嗡嗡的說道,“這麼說你沒和他圓房啊。”

……

婚姻大事若是得不到祖輩們的庇佑是不會幸福美滿的,老爺子當日送走張天一後,只對韓月說了三個字,“嫁不得。”

自那以後張天一就音信全無,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韓老爺子也在次年由於身體原因不久於人世,至此之後,這段只有開頭沒有結尾的情愛故事就成了韓月壓在心底的一個死結。

她和雨澤一樣,想找到那個人問個明白,可她卻不知道他究竟在哪,直到那一晚在韓針門發生了遇襲事件,她才感知到,他好像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是他?”雨澤聽完韓月的訴說冷不丁問道。

“他消失後的第二年有朋友告訴我,他在東南亞地區從事毒品和藥物的販賣,而且,他還是那隻僱傭軍兵團內裡的首領。”韓月說道,“和他在法國留學時,我就發現他身手敏捷、對於槍械店中的一些新款槍支愛不釋手,他曾經還親自買了一把勃朗寧給我。”

“……”雨澤心裡不知咋滴,苦苦的,對於戀愛,他已經不是小白了,和慕容罌在一起的時候,無論去哪裡、或是做什麼,都會感覺到身心舒暢、輕鬆快樂,想必當時的韓月也一定非常幸福吧。

察覺到雨澤那詭異的眼神,韓月俏臉微紅,嗔道,“他的槍法很好,當地的一些打靶場至今還保留著他的記錄,他還親口對我說,如果誰讓我受了委屈,他一定會用阻擊槍,站在一個很遠的角落裡打中那個人的眉心。”

雨澤嚇的自顧自的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雖然韓月一幅小女孩家的羞態,覺得當時的張天一一定是為了討好自己,對自己在說甜言蜜語。可在雨澤看來八成那個男人說的是認真的,想想看,這才過了幾年,他就成為了一個僱傭軍兵團的首領,這樣的一個男人,若說他骨子裡沒有暴動因子,狗都不吃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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