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殘酷的事實(1 / 1)
而且雨澤這會有些懷疑,這個男人既然身懷絕技,幹嘛還要大老遠的跑去法國念什麼書?為了泡上韓月這個妞,還刻苦的去學習中醫?
這不是扯淡麼,要說這一切都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你不覺得這之中有些問題嗎?”雨澤看向韓月的俏臉,疑問道,“既然他身手那麼好,又對槍支彈藥如此熟悉,他跑到法國留學為的又是什麼?難不成你和他所上的大學,是軍事學院?”
韓月蹙眉,法國的里昂大學自然不是什麼軍事學院,韓月之所以選擇到法國求學,就是看中了里昂大學生物醫療這一單元,她們韓家世代中醫,在中醫學方面,她已經可以出師了,但放眼全球,若是想要在醫學方面取得更大的成就,那麼你就必須進修西醫。
生物、基因、化學這三大單元在當今的醫學領域已經無法撼動,屬於必修課程。
其實有關於張天一留學法國學習西醫這件事,韓月也曾經無數遍的問過自己,可當一個女人深陷愛河時,一切問題又都不是問題了,這樣的偶然邂逅、如此完美無缺的一個男人,在他出現時,想必韓月已經將所有的一切疑惑,拋擲在九霄雲外,她是在張天一離開後的幾年,才逐漸清醒的。
“你是知道,但你卻不願意承認,對吧。”雨澤一語道破。
韓月的神情頓時又變得緊張起來。
“你之所以懷疑是他救了你,這說明,在你的心裡還有他,而且你自己也明白,只有他才有那樣的槍法,和膽識。”雨澤沉聲道,“在當時那樣的一個局面下,若是一個對自己槍法沒有極其自信的人,他敢開槍嗎?若不是對你非常的瞭解,他敢那樣做嗎?當時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考慮到了,所以他才扣動了扳機!”
“不要說了!”韓月突然掩面嬌喝。
“我就是要說。”雨澤不依不饒的說道,“既然你覺得是他,那麼我想,這一次你弟弟遇害的事情,我想,你也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吧?”
淚水從指縫中再度湧出,她一直在內心裡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的弟弟一定是被那個老外殺死的,可當雨澤的言語之中,字字珠璣時,她的內心世界還是崩潰了。
沒錯,如果說是那個老外將他的弟弟槍殺了,那麼又是誰殺了那個老外呢?
雨澤住院期間,刑警們已經來取過證詞,雨澤自然將自己所看到的通通告知給了警察,他當時只看到那個老外突然倒在了血泊之中,卻沒有看見誰開的槍,至於韓陽當時人在哪,他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韓陽是怎麼死的。
“我想他殺你弟弟,多半就是因為之前他劫持了你。”雨澤凝重道,“而且,他還對你起了色心,對於那個男人來說,不,那個惡魔來說,你是他的女人,在他心裡你是完美無缺的,他雖然不能愛你,但卻又不希望別人褻瀆你,如此一來,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說通了。”
“說通什麼?”韓月忽然揚起哭花的小臉迷惑道。
“說明,他當初接近你,根本就是有意為之,至於最後他隱匿行蹤,多半是由於老爺子的慧眼,一眼將他識破。”雨澤分析道,“在看人、識人方面,我們這些晚輩自然無法和老人們相比,他們戎馬一生、眼光毒辣,一些人藏在心裡的隱秘,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將會無從遁形,他見事情敗露,所以沒臉在與你相見,從而使你這個傻女人患上了抑鬱症這種怪疾。”
此時此刻,韓月六神無主、腦袋裡迴盪的全是雨澤剛才所說的話,“是他殺了你弟弟,是他殺了你的弟弟啊……”
“我們都是生活在陽光下面的人,也是現實中的人,既然你自己也會懷疑,就勇敢的接受它吧。”雨澤說道,“如果你想見他,我可以幫忙。”
迷惘的看著雨澤,韓月咬著潤唇不確定的問道,“你知道他在哪?”
雨澤搖了搖頭,說道,“我自然不認識他,但我這會猜想,多半有個人是認識他的,他們兩個很像,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對中醫、對西醫、外加武學,都有一定的功底,而且你不覺得,張天一這個名字,和某個組織有些類似嗎?”
某個組織?韓月靈臺之中像是有一道光猛然穿過,天一教!
“怎麼?你不會和那個組織有生意往來吧。”雨澤看的出,韓月突然間猛的一滯,她不傻,她要不是智商過人,又怎麼會扶的起如此龐大的家業?
韓老爺子之所以將整個韓家交在她手中,也正是看中了她的聰慧,有些事情,心裡明白,但卻又不願接受,這是人之常情,因為接受就意味著要去面對現實,不接受它,自己心裡是否還保留著那一份幻想與期待?
期待他們在一個花好月圓的星空下重新擁抱在一起,幻想她穿上潔白的婚紗,和他一起步向神聖的殿堂,可如今,這一切的期待與幻想,都被雨澤所敲的粉碎,她失聲痛哭,又無言以對、甚至再也沒有臉面去面對韓家的先輩、以及自己死去的弟弟。
這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傷、是一種萬蠱噬心的痛,自己最心愛的男人,居然是一個有預謀、一個有計劃、有野心的男人,他想要做什麼?他想要韓家的基業,還是說他想讓韓氏一門滅門!
韓月不敢去想了。
雨澤見她的身子骨越發顫抖的厲害,重新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一定很痛對吧,哭吧,用力的哭出來,你甚至可以把我當做他,你就算掐我、打我,我都願意,我不希望經此一役你的病非但沒有痊癒,反而越演越烈,我是一個醫生,也是一個男人,作為醫生,我要治好你,作為男人,我替你感到惋惜和心痛,呵呵,說來也好笑,我估摸著,我也要被人甩了。”
雨澤察覺到,他說自己被人甩了的時候,懷裡的女人呆滯了片刻,這是心理學,也屬於醫學的範疇,當治療精神疾病時,心理學是必不可少的,只有和病人發生共鳴,病人心裡上的痛苦才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
韓月確實被人甩了,但她是患者,雨澤不能再去刺激她,所以他也說自己被人甩了,這樣一來,韓月就會覺得她孤獨無垠的世界中,好像又多了一個人出來。
而這個和她同病相憐的人就是雨澤。
其實雨澤不單單是為了哄她,而是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苦澀與事實,從昨晚到今晨慕容罌的一系列舉動來看,他覺得自己好像把那個女孩子的心給傷透了。
至於慕容罌會不會甩了他,說實話,雨澤到覺得真有那麼一絲可能,表面溫柔的女孩子,心裡其實是非常倔強和堅強的,而像韓月這般表面冷酷無情的,實則才是內心最為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