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萬里之外的殺意（1 / 1）
呼！
天地齊震，大道轟鳴。
就在花漪兒走上前來的那一瞬間，她赫然從全場最安靜的那個少女變成了最為矚目的焦點。
不止是眾人之間的焦點，更是這方天地的焦點！
嗡！
華衣籠罩，彩色的花瓣從體內透出，籠罩在少女的身上，絢麗多姿，璀璨美妙，肌膚如玉，唇紅齒白，越發通靈和美好。
超品天賦！
花漪兒再次展現出了超品天賦，和三天前的那一夜在祭臺上表現的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若是硬要說有，只能說她的氣息變得更加強大和凝實了，似乎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她刻苦修煉，武道境界提升了不少。
與此同時，只見一旁的花言突然站出，輕輕一指點在了花漪兒的眉心。面對花言的這一指，花漪兒似乎早已知曉，沒有絲毫的抵抗，當即——
嗡！
漣漪乍起！
就連動用萬源神眸的葉霄也只感覺，就在花言一指點出的瞬間，虛空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般，一股奇異的力量穿透無盡的空間屏障降臨，落在了花漪兒身上，當即——
嗡嗡嗡！
虛空，裂開了！
一條漆黑朦朧的甬道出現在眼前。
花言、花漪兒包括天花族諸多長老在內，他們的臉上幾乎同時露出期待和亢奮之色，目光灼灼地望向身前的這條甬道，恨不得立刻踏入其中。
這就是通往神廟的空間門戶？
葉霄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眼底異彩漣漣，旋即恍然大悟。
“竟然是這樣。”
“看來我真的蠢了，竟然還以為神廟在某一個確切的地方……”
“說來也是，如果神廟真的在某個確切的地方的話，神棄一族都有知曉，那也不可能只有擁有超品天賦的武者才能進入了。”
“理應如此。”
葉霄恍然，下一刻，無人看到，他的眼底已經多出了一抹凝重，靈識探向大道之痕深處，欲要聯絡青竹。
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葉霄清楚的知道，他不是神棄一族的族人，不屬於任何一方，之前擬化超品天賦也只是青竹幫助遮掩而已。這種情況下，他真的能進入神廟麼？
葉霄對此並沒有抱有很大的希望，哪怕他也想要進去，畢竟透過花言等人的話語他能聽得出來，神廟和諸族圖騰都有關係，和天道神紋亦是如此，在心繫妹妹葉洛的情況下，他當然是希望能進去的。
只是，世上之事，事不如意十八九，葉霄並不認為自己有撼動規則的能力，哪怕是在青竹幫助的情況下。
他聯絡青竹，正是要提醒她及時離開。
但是就在這時，當他的一縷靈識朝身前深邃的甬道掠去，突然——
嗡！
一股莫名悸動的感覺驟然由心而生，葉霄更驚訝地看到，就在自己的大道之痕內，九層仙台之上，原本一直長時間盤膝坐在最高處呈修煉狀的血嬰突然睜開了眼睛，血瞳四濺，葉霄能清晰看到它眼中的亢奮和期待，甚至還有一絲……
貪念！
這是……
望著九層仙台上躍躍欲試的血嬰，葉霄無比驚訝。
在他的印象中，血嬰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反應了，上一次出現這樣的表現還是在鎏鐏礦區，血色流轉，藉助鎏鐏礦區內的天地之力為他鑄造了九層仙台。
那這一次是因為……
“神廟？！”
葉霄眼底精芒一閃，驚訝不已，一個大膽的念頭驀地閃出腦海。
“難不成，修羅聖君和神廟也有關係？”
“還是說，他就曾進入過神廟？”
血嬰的現狀絕對和修羅聖君脫離不了關係，包括九層仙台的鑄造也是如此，都和鎏鐏礦區關係甚大。而此時，通往神廟的空間門戶出現，血嬰突然振奮起來，這立刻讓葉霄的思緒忍不住飄到了這一方向，精神一震，再也無法維繫之前的冷靜和鎮定。
“莫非，不用青竹相助，我自己也能進去？”
這並非妄想。
事實上，感受著仙台之巔血嬰的振奮連連，他心裡這樣的預感越發強烈，一發不可收拾。
正在這是，他的靈識已經懸浮在大道之痕前很久了。青竹雖然身在大道之痕裡隔絕天地，沒有絲毫氣息逸出，但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還是都能感知的，尤其是葉霄此時動作的一瞬間停滯，不由眉頭蹙起。
“怎麼了？”
葉霄精神一震醒來，掩去眼底的驚訝，沉聲道：
“沒事。”
“我想，我應該能自己進去。”
“血嬰有點問題……”
對於青竹，葉霄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連萬源神眸的存在都告訴她了，在兩人“朝夕相處”的這段時間裡，他也沒有向青竹隱瞞血嬰身上的問題和過望。
“和修羅聖君有關？”
果然，青竹也是聞言大驚。
可不待她細緻探查和搜尋，外邊，花言面對神廟甬道，已經按下了心頭的激動，面向花漪兒，昏黃的眼底多了一絲柔情。
“漪兒，別怕，天佑世人，神佑我族，更有畲公子相助，你這進去肯定沒事，會平安回來的。”
“只是千萬不要忘了我的叮囑。”
天佑世人，神佑我族？
葉霄聞言一怔，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能從花言的口中聽到這樣的一句話。
像！
真的很像！
花言此時所言，赫然和當時在陰陽山洞天裡，何曦描述自己的天道神紋時的說法一模一樣！
只是巧合？
葉霄精神一震，不等他思索，那邊花漪兒聞言輕輕點頭，花言的目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身上，多了幾絲凌厲，更有凝重，突然深深彎腰行禮：
“小友，我孫女的性命都交付在你身上了。其他的老身不願多說，只希望你能遵守約定，把她成功的帶回來，至於收穫多少，就看命吧。”
葉霄心神一震。
說實話，他對花言的印象很是一般，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一開始就做好了坑她一把的打算，但是現在，看著花言昏黃眼底閃爍的精芒，他突然對這個外表看似堅硬無比的老人有了新的感觸。
“果然，只要是個人，都是感情的。無論他表現在外如何強硬，在他的心底都有一份最柔軟的地方。”
葉霄心生感悟，對人性的瞭解再上一層，不由得再次想起那兩個他心繫念念之人——
妹妹葉洛。
何曦。
一時間，葉霄眼底的神光有些複雜。
花言卻不知道他心底所想，拱手行禮之後，當重新挺直腰身，臉上已經充滿凝重和嚴肅，道：
“現在，你們可以進去了。”
“神佑你們！”
可以進去了！
花漪兒聞言嬌軀一顫，望向花言的美眸顫抖，隱隱有淚光閃動，明顯充滿不捨。面對她的留戀，花言亦是心頭一軟，但是下一刻，她還是強行控制住自己轉頭望向葉霄，用眼神提醒。
葉霄心頭一震，拋卻雜念，望向身前深邃不知通往何處的甬道，深吸一口氣，下一刻，他已經堅定的踏出了腳步。
來吧！
就讓我瞧瞧，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呼！
葉霄一步踏出，身體已經進入了甬道之中，這一瞬間，他只感覺自己似乎穿過了一道無形的屏障，被濃郁的空間之力包裹。
葉霄腳步落定，一陣恍惚。
這就……進來了？
不等他多想，正扭頭看時，只見一片朦朧中，似乎看到花言輕輕推了花漪兒一把，身前水光漣漪生起，一道柔弱的身軀已經迎面撲來。
花漪兒也進來了。
“奶奶！”
十數年的相守，一朝分別，離別的痛楚這一刻在少女的心頭徹底爆發了，哭聲淒厲，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看的葉霄都忍不住心頭一顫，無奈搖頭。
足足好久。
外面的影像逐漸變的模糊，無論是葉霄還是花漪兒都知道，這是這條甬道和外面的連結即將消失的徵兆，無法逆轉。
花漪兒終於停止了哭泣，安靜了下來，一對烏黑的大眼睛眼眶溼紅，楚楚可憐，讓人聞之心軟。
葉霄無奈一嘆：
“好了，出發吧。”
“事已至此，當全神貫注當前才能活著回來。”
花漪兒可憐兮兮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頭，一副乖寶寶的樣子跟在他的身後，朝甬道深處走去。
這個過程中，葉霄當然一直在觀察著她，當發現花漪兒似乎終於走出哀傷，認清現實之時，突然他心頭一動，如若不經意般道：
“你知道神廟裡有什麼麼？”
花漪兒似乎沒想到葉霄會突然和他搭話，精神一震，小臉露出潮紅和驚訝：
“公子不知麼？”
葉霄這般詢問當然是想提前知道一些神廟的細節。畢竟現在的他只知道神廟的存在，對於裡面到底有什麼完全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這樣伸手一抹黑的感覺讓葉霄極其不舒服。
既然詢問了，他當然早已想好了各種應對花漪兒可能的反問，事實上，後者的這句下意識的詢問也完全在他的考慮之中，當即回覆道：“我當然知道。”
“只是神廟尊崇，我畲族的記載恐怕也不全面，若是漪兒姑娘能幫我詳細介紹一下你們天花族關於神廟的記載，那自然是最好了，恐怕我們在裡面的行動也會輕鬆不少。”
葉霄含糊回答，卻明顯奏效了。
花漪兒似乎一聽到事關自己的安危，立刻精神一震，想都沒想直接開口了：
“奶奶給我說，神廟一共有五關，其中前三關都是沒有任何危險的……”
五關！
花漪兒細緻講述，那叫一個面面俱到，比葉霄之前的想象還要詳細的多，他仔細聽著，心裡終於對神廟內的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望著花漪兒忘卻剛才離別的痛苦，沉入講述無法自拔的認真模樣，心頭忍不住一軟，如看到了初入修煉界的自己。
“唉，太單純了！”
花漪兒比初入江湖的自己還要單純，那叫一個有問必答，看的葉霄都有些不忍心了。
不得不承認，花言把她保護的相當好，不知道用了多少天材地寶，才讓她覺醒了超品天賦。但是這樣的栽培又何嘗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單純。
不知世道兇險。
葉霄相信，若是花言在這裡的話，恐怕自己吐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哪怕自己後來做出瞭解釋，她也定會自己的來歷產生懷疑。
身為畲族皇室，怎可能對神廟不瞭解？
花漪兒當然就沒有這個眼力勁了，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有這個心思，還從未品嚐過人世間的冷暖。
隨著對神廟的脈絡更加清晰，葉霄望向還在耐心解釋的花漪兒的眼神也溫柔了幾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內視己身，之前當著花言立下的血誓印記已經在大道之痕的吞噬下消失的一乾二淨，這意味著，哪怕他最終沒能完成承諾，天道也無法傷害到他。
大道之痕的存在，竟然可以讓他遊離在誓言之外！
對於葉霄來說，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也是在鎏鐏礦區的時候發現的。
可誓言縱然無效，此時此刻，對於花漪兒，葉霄卻不由產生了其他的心思。
“算了。”
“看在你這麼傻的份上，我就多照顧照顧你吧，也不枉我們同行這一場。”
葉霄心裡唸叨著，逐漸放棄了一入神廟就立刻拋下花漪兒的想法，念頭一轉，又產生了新的心思。
“或者，有你跟著，我也能更快發現天道神紋的秘密！”
葉霄心裡唸唸有詞，眼底精芒連閃，隨著花漪兒對神廟的講述，不斷修改著自己的計劃。
不知道過了多久。
葉霄兩人一直在甬道里行走，近乎成了本能，當他沉入內心世界無法自拔時，突然——
嗡！
仙台上血嬰悸動再起，葉霄精神一震醒來，訝然望向前方，只見前方數百丈外，一點白光映入眼簾，格外深邃，如同一面鏡子。
萬源神眸引動，葉霄立刻模糊看到，在這方鏡子上，人影閃動，當即精神一震。
這是甬道外的景象？
甬道到了盡頭！
神廟，終於要到了！
葉霄眼瞳璀璨，如夜幕星辰精芒四溢，心頭期待壓抑不住，連腳下的步子都快了幾分。
對於神廟，他內心的困惑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血嬰的悸動，讓他無法淡然，只想儘快進去一探究竟。
呼！
眨眼間，白光已至眼前。
果然是出口！
葉霄望著白光外縈繞的人影爍爍，深吸一口氣，終於一步踏出，和同樣神色激動的花漪同時邁了出去……
……
這邊，葉霄和花漪兒終於找到了甬道的出口，神廟之行就在眼前。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刻鐘前，花漪兒再度展現超品天賦，引出神廟甬道並且進入之時，與花言等人所在不知道多少萬里之外的某一地，是一座浩蕩的城池。
城池巨大！
絕對比葉霄之前看到過的任何一座都要大。
並且在這裡，同樣沒有葉霄誤以為神棄一族“真實”的模樣，這裡沒有荒郊野嶺，也沒有叢林密佈，是一座足有數十里長寬的巨大城池，遠遠望去，就彷彿是一朵巨大的花，臥在大地之上。
天花城！
這一位面最雄偉的城池之一，長居民眾多達數千萬之多，當稱得上是為聖地。同樣，佔據此地的天花族也是這一位面最強大的族群之一。
神棄一族族群百千，但正如青竹先前對葉霄介紹的那樣，它們大多數分佈在不同的位面中。
在這一位面，最強大的莫過三大聖地——
天花族。
畲族。
烈陽族。
各族如其名，分別刻畫不同圖騰，傲視群雄。至於其他族群那就更多了，但他們三族必然是這一位面最為強盛的，各自佔據三分天下。
昔日花言帶著還在襁褓之中的花漪兒逃遁數萬裡，卻也不曾真正逃出天花族的掌控範圍。
繁華的天花城最中央，一座巨大的府邸挺立，無人敢隨意靠近，門前街道寬廣，敢在上面行走的卻沒有幾個，哪怕距離很近，大多也都選擇繞道而行，可見對此地的敬畏之深。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就是天花族真正的祖地，天花聖主居住之地。
天花聖主作為這方位面最強大的聖主之一，更在天花城內，無論是地位還是名譽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能居住在這裡的，自然都是天花族嫡系血脈的重要人物。
一方庭院內。
一個體態精壯的男子正在聽身前髪須皆白的老人稟告著什麼，當老人說完，他立刻眉頭緊蹙，眼底精芒閃爍，如聞天音，整個人都是身軀一顫。
“你確定？”
老人俯身拱手行禮，根本不敢抬起頭來多看中年男子一眼，可見其心中敬畏之深，聞言更連忙回應：
“回刑罰長老，老身看管聖玉多年，其他的可能不擅長，但本質工作，絕對不會看錯。”
“那一絲獨特血脈的確是在三天前突然出現，老身為防止失誤，還專門盯守了兩日，本來準備今天一早就來稟告長老此事，卻沒想到它突然消失了，老身懷疑他是進了神廟，這才連忙趕來。”
“長老大人，此事是否要稟告聖主？”
提及天花聖主，這位老人的腰身躬的更低了，敬畏莫名。
中年男子正是天花族的刑罰長老，身居高位，在天花族內部的聲威屬於僅次於天花聖主的那一級別。
名喚花倔。
花倔聞言眼瞳一縮，突然揮了揮手，道：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至於是否告知聖主……我自有分寸，你不需要再管了。”
“先下去吧。”
花倔要接手此事？
老人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老奴就不打擾長老大人了，先行告退。”
老人退出庭院，躬身離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遠處，原本看似淡然的花倔眼底突然爆出一團無法抑制的精芒，整個人更一下子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莫名煞氣縈繞纏身，血色濃郁，不知道曾斬殺多少人的殺意猙獰澎湃，幾乎化為實質。
“是她！”
“肯定是她！”
花倔似乎已經猜到族群聖玉中洞察的那一絲奇特血脈是誰了，眼底神光滔天駭人，更有無盡的殺意澎湃而出，一雙眼睛都化為了血色。
“真沒想到，那條老狗竟然還真養活了她！”
“超品天賦……還是個天才……”
花倔就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在庭院裡奔走不停，煙塵瀰漫也毫不在乎，釋放宣洩著心頭湧動的殺意。
多少年了？
十七年三個月零兩天！
花倔深深的記得這個數字，因為他每天都在回憶，回憶十七年前對他來說堪稱人生最大恥辱的那一天！
“這麼算下來，她應該也有十六歲了吧。”
“十六歲覺醒超品天賦……”
花倔眼神複雜。
追憶。
溫柔。
痛苦！
猙獰！
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一條發狂的狼狗。但最多的，還是殺意！
事實上，就在老人向他稟告這些之時，他就猜到了，心頭的殺意已經無法抑制，差點就忍不住直接衝去斬殺此人，以宣洩心頭之恨。
可是後來——
“她入了神廟？”
花倔眼瞳一縮，殺意不減，眉頭緊蹙。
一旦進了神廟，就連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他早已失去了進入神廟的資格，只有那些後輩才行。
而天花皇族子弟進入神廟是有規定的，每一年覺醒超品天賦的子弟，唯有在每一年特定的日子才會集體進入神廟，一來是為了互相有個照應，再來也還是為了對外宣揚自家的強大。
“提前進去？”
花倔從未放下心頭的殺意，現在的他正在苦思冥想如何達成目的。
提前進入神廟讓自己的後輩殺了她的確是個好辦法，可要想這麼做，必然繞不過一個人——
天花聖主！
花倔抬起頭朝門外某個方向看去，眼底閃過一抹忌憚。
天花聖主，那是他也絲毫不敢忤逆的存在。
天花族的規矩都是她定下的，包括進入神廟同樣也是如此，若是被她知道自己篡改了她的規矩……
花倔臉色陰沉不定，站在原地躊躇了許久，終於，眼底一抹毅然決然之色閃過，狠下了決心。
“大不了被罵！”
“但是，你必須得死！”
轟！
話音未落，隨著一聲爆鳴，庭院裡哪裡還有花倔的影子？
只見一道流光射向天花聖地的最深處。
是花倔！
他竟然真的去求天花聖主了！
若是花言在此看到這一幕，定然會駭然大驚，無比擔心花漪兒的命運和生死。
甘願冒著被聖主責罰的風險去求告，只是為了區區一個小女孩而已，這得是多大的恨意？
如果有人問花倔的話，他的回答定然是——
“一生難忘，生死不休！”
更何況，他之所以狠下決心，又豈止是為了報復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