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勝負（1 / 1）
快？
不！
這一刻，葉霄的速度已然不能用區區風馳電掣來形容。當他和烈無敵同時衝上九天，在虛空展開大戰之時，足足用了十數息才抵達。
但是，他剛才轟然降臨，用了多久？
對於這一點，半個心神都陷入自身變化的迷茫中的曲騰海還不是擁有最大話語權的那個人，真正看到那驚人一幕的，是早在虛空戰場大變，第一批逃遁出去，站定在極遠處的那群人。
他們或許沒有看到地面上的慌亂，但是看到了——
一道閃電！
一道驟然亮起，又驟然熄滅的閃電！
青芒鋒銳，彷彿一把鋒利的鋼刀，劃破蒼穹，一瞬間，他們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神蹟，葉霄削瘦的身影驟然消失，整個人如同沒入了虛空，打破並且穿過了空間的桎梏——
轟！
直到這時，他們才看到大地上煙塵席捲，爆裂聲響，伴隨無盡的砂石飛起，一道染血的身影倒飛而出，竟足足飛出去了數百丈才轟然落地，濺起一片血花！
這是……
眾人懵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場大戰竟然會在這等情況下戛然而止。
他們甚至連葉霄為何疾速奔下都不知道，直到——
呼！
爆裂聲熄，漫天沙塵被狂風席捲而出，一個足足數丈方圓的深坑出現在眼前，在深坑中央，地面卻出乎尋常的完整，一道看似削瘦，衣衫襤褸的少年身影浮現於眾人眼前，當看到安然站在他身後，小臉上滿滿都是餘悸未消和震撼的花漪兒，眾人突然恍然，終於明白，葉霄為何突然從虛空掠下了。
“竟然是因為她？！”
人人震撼地望著這一幕，心神震盪，一時間難以安定，單單只是葉霄剛才展現出誇張速度，就足以令他們心生惶恐，駭然難安。
太恐怖了！
“難道那一刻，他真的穿越了空間？”
回想剛才望見的那一幕，虛空中驟然消失又突然出現的那道青芒，所有人心頭泛起迷茫，神色恍惚。
而正在這時，被受到衝擊最大的，毫無疑問就是站在葉霄身後被他遮擋的嚴嚴實實的花漪兒了。
驚恐。
懼怕！
手足無措！
直到現在，這樣的情緒還一直殘存在她的眼底從未消散。就在剛才一瞬間，有人衝撞而來的那一幕依然印刻在她的心底。
那一刻，她真的慌了。
怕！
雖然不得不承認，現在她的武道根基和底蘊相當深厚，就連之前未曾突破的葉霄都不敢說自己的武道底蘊比她還要強，可是，她畢竟是花言在溫室裡培養出的花朵，這一刻，絕對算不上什麼巨大的危機，起碼和葉霄曾經歷過的那些危險相比，完全不值得一提，可是，哪怕只是面對這等層次的危險，她還是慌了。
又慌又怕！
以至於在那一刻，她什麼樣的反應都做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朝她一頭撞來。
驚恐。
無力！
在那一刻，她甚至都有一種即將面對死亡的感覺。
直到突然——
“滾！”
浩蕩憤怒的聲音如雷，依然在耳畔傳響，少女望著近在咫尺的背影，衣衫襤褸，不知是因為之前在虛空戰場上的大戰導致，還是猛地落下的過程中被摧毀了，此時此刻，葉霄的模樣當顯得有些狼狽，可是在少女的眼中——
安全！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湧上心頭，少女望著葉霄的背影，就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高的山峰矗立。
巍峨。
廣袤無垠！
就似乎只要是在他的背後，就在也不可能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她！
“公子……”
少女呢喃，這一刻，她的眼底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懼怕，唯有柔情似水，心頭小鹿亂撞，面色嫣紅，感受著從身前傳來的濃郁男子氣息，芳心震動不已。
可就在這時，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輕喃，葉霄身體一顫，似乎想要轉過身來，可突然——
“噗！”
一口鮮血噴灑而出，染紅大地！
“公子？！”
葉霄，負傷了？
花漪兒小臉瞬變，朝前撲去，欲要看個真切，一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面色蒼白。
葉霄是為了救她才撲下來的，如果因此而身負重創……
少女急了。
一旁還沉浸在葉霄剛才展現的不可思議的速度中的烈軍更是驀地驚醒，臉色驟變，連忙縱身躍上前來，可還未等他來得及做出什麼，只見葉霄看似搖搖欲墜的身影輕輕一震，氣息蒸騰，瞬間又恢復了正常，一隻手探出，抓住了花漪兒探來的小手。
“放心，我沒事。只是消耗太大了。”
“你沒事吧？”
葉霄轉過身來，直到這時，眾人才看到他的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隱隱有汗跡顯化，氣息雖然比之前微弱了幾分，但還算平和。
沒事？
一瞬間從戰鬥狀態脫離，剎那間奔襲至此，速度快到令人不可思議，他竟然沒事？
烈軍見狀駭然，和周圍眾人一樣，而正在這時，花漪兒可沒有在乎這些，雖然葉霄說自己沒事，她還是撲了上來，緊緊抓著後者的雙手，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反覆打量了半天，似乎終於反覆確定葉霄的身上確實沒有缺少什麼部件，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用力重重點頭道：
“公子放心，漪兒也沒事！”
一片祥和？
並非如此。
就在趕上前來的烈軍陷入震驚，花漪兒擔心地打量葉霄身上的所有部位時，無人看到，葉霄眼底，驟然閃過的一抹恍惚和困惑。
“剛才，我到底怎麼了？”
若是有人知道他此時心底所想，定然會驚詫萬分。
你自己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事實上，確實如此。
葉霄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記起其中的細節了。
“我剛才在嘗試融合三色道心，然後看到了花漪兒的處境，就想去救，但是——”
葉霄望向自己腳下的大地，餘光打量周圍的一切，心頭震盪。
“我下來了？”
葉霄震驚了。
他百分之百的確定，在他發現花漪兒剛才兇險的處境時，在同一時間發現，自己距離太遠，根本來不及救援了，可被心頭的焦急衝擊，他還是踏出了那一步，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從天而降的那一瞬間，別說烈軍等人沒有看清其中的細節，連葉霄自己都無法洞悉！
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靈力，他眼中驚駭震撼更濃。
是的。
就是剛才一瞬間，他竟然足足消耗掉了體內所有力量，這也是他之前猛地顫抖的緣故，若不是有大道之痕為他提供生命力轉化，他恐怕剛才就因為力量耗盡昏厥過去了！
“難道是，我在無意間引動了萬源神眸什麼特殊的能力？”
葉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萬源神眸，因為它是自己體內最神秘的能力，迄今為止，他都無法從體內發現它的痕跡和蹤影，
但轉念一想——
“不對！”
“應該不是它！”
葉霄搖頭斬斷這份思緒。
“萬源神眸洞察萬物，還能擬化他人武學，這和我剛才爆發的速度全無半點關係。要說速度身法的話，難道是——”
葉霄回憶剛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突然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映入心底，靈光一閃，隱約洞察到了真相。
“行字訣？！”
“莫非是行字訣？”
葉霄回憶的，正是當時在鎏鐏礦區，他施展行字訣帶著何曦遁形，遊走在洞天邊緣的空間裂縫中的場景。
很像！
真的很像！
“難道，行字訣修行至深奧處，竟然能夠穿梭虛空？！”
“剛才我就是在無意間引動了這份玄妙？”
葉霄眼底精芒越發閃亮，他感覺自己隱隱已經洞察到了剛才誕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蹟背後的真相，不由道心震動，欲要深入其中，查出一個透徹。
世間極速！
這才是真正的世間極速！
可還未等他將念頭化為實質的動作，突然——
“高飛？！”
“高兄，你怎麼樣了？”
一連串淒厲的呼喊聲響起，葉霄從自查中驚醒，立刻看到，數道流光從遠處掠來，朝著自己轟飛的那人掠去，一道殘破的人影從一片血汙中被攙起，被人喂下數瓶靈丹，終於生命氣息恢復了平穩，可是他的身體——
殘了！
一條大腿齊根而斷，一條手臂宛若無骨垂在身側，更別說塌陷的胸膛和身體表面其他傷口了，怎一個慘字了得。
人已經甦醒了，正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往這邊望來，當眼神落在葉霄的身上，每個人都能清晰看到，他眼底浮起的驚怒和駭然。
“他就是剛才衝向花漪兒的那人？”
葉霄眉頭微皺，感受到手心的小手猛地一僵，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這件事，還沒完！
可正在這時，未等他發作，一旁，終於回過神來的烈軍望見這一幕，看到葉霄變色的眼神，精神立刻一凜，連忙站了出來，走到中央，擋住葉霄和那邊的視線，拱手道：
“葉兄弟，這件事乃是我們烈陽族的責任，沒能護住……”
烈軍餘光望了一眼花漪兒，不知道如何稱呼，一時間聲音一滯，但這番話語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還請葉兄弟讓我來處理吧。”
烈軍這是要善後？
葉霄聞言眉頭一挑，內心波瀾悄然落下，輕輕點頭。
得到他的認可，烈軍似乎這才舒了一口氣，轉身望向遠處的高飛等人，眼底閃過一抹複雜，朗聲道：
“高飛兄弟，這件事因你而起，這是事實，你要認。”
“但黃虎坡擂臺，確實是我烈陽族組建，今日之事也有我烈陽族的責任，不可妥協。既然如此，就由我來主持，說個法子，若你願意接受，此事就算罷了，如何？”
遠處，高飛聞言眼瞳微微一縮，強忍體表傳來的劇痛，輕輕點頭。
烈軍這才繼續開口：
“一株輕靈草，一枚凝骨丹，一百萬靈晶，再由我烈陽族送你出神廟。這樣的條件，高飛兄弟你可答應？”
“這也已經是我烈陽族能作出的最大承諾了，若是高飛兄不答應的話，我烈陽族也沒什麼好說的，這些東西自當會給，但今日之事將如何解決，就看你和葉兄弟怎麼談了。”
談？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內心一緊，忍不住望向依然站在一片殘垣中的葉霄，忌憚不已。
怎麼談？
難道是用拳頭談麼？
人人望向高飛，只見後者臉上也充滿了糾結和不甘，餘怒未消，似乎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禍事無法接受，縱然烈軍提出了這樣的條件也難平心火，可是，當他下意識抬起頭，望見葉霄那雙清澈明朗的眸子，一顆心驀地一顫，懼駭蒸騰於心，再也無法淡然，臉上一片掙扎。
“高兄？”
高飛臉上的掙扎真切，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身旁眾人連忙撫慰，可是當高飛抬起頭看到他們無奈的眼神，一股更加強烈的不甘驀地騰起。
“高兄，算了。”
“你來神廟不就是為了輕靈草麼？一枚凝骨丹，也能幫你在一年內恢復巔峰了，不過是區區一年的時間，有一百萬晶石在手，還怕前程不成？”
“不要再惹事了。”
惹事？
這是我惹事麼？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高飛心頭萬分不甘，臉色漲紅，欲要咆哮，可就在這時，他再次望見葉霄手中的那柄長刀，寒芒閃動，整個人如被雷擊，突然一下子蔫了，垂下頭去，似乎已然認命。
望見這一幕，高飛周圍眾人眼瞳一亮，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有人主動向烈軍道：
“烈兄慷慨，這條件，我們答應了。”
答應了！
既然答應了，接下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當即，在烈軍的示意下，有人送上剛才承諾的東西，派人送高飛離去。
高飛走了。
在周圍眾人一干複雜的眼神中走了。
對他來說，這是禍事還是福緣？
沒人說的清。
神廟，乃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福地，在這裡機緣無數，奇蹟無數，只要是神棄一族，都是抱著最大的夢想前來的。
可是現在，經過今日之事，對於高飛來說，他的夢已經碎了。
夢想，大於一切！
可是在絕對的實力下……
人人眼神複雜，望向依然站在原地的葉霄和花漪兒，內心不知為何充滿了莫名的惆悵和敬畏。
這就是實力的壓制！
如果換做是另外一個人，烈陽族敢於這麼袒護麼？
絕對不敢！
但現在不同。
他是葉霄！
剛剛和烈無敵一戰都不分勝負的超級強者！
在他面前，誰敢宣揚自己的夢想高於一切？
實力，才是真正的王道！
……
呼！
隨著高飛的離去，整個黃虎坡的山頂上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毫無疑問，這樣的一幕對他們每個人的內心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可至於他們會因此改變什麼，也唯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這邊。
葉霄牽著花漪兒的小手，望著高飛離去，神色平淡，沒有任何波瀾。
過去了。
對他來說，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至於對錯……
重要麼？
花漪兒仍然安全，自己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正確！至於這件事的立場……不重要。
葉霄雖然對修煉界不甚瞭解，可對於自己內心的在意，卻是一如既往的堅定，從未有半點動搖。
當然，若是高飛不答應烈軍的條件，他也想好了如何應對。
嗡！
手中奔雷嘶鳴，似乎感應到了他心中的殺意，又立刻陷入了平靜。
既然人都走了，當然不需要再做最壞的打算了。
葉霄收拾思緒，沒有理會周圍眾人投來的充滿敬畏的目光，心頭一動，如有所感，突然抬起頭來。
在場所有人幾乎都在注視著葉霄，他一動作，眾人齊動，立刻望見，一道火紅色的大髦從天而降，緩步走下。
“唉，可惜了！”
是烈無敵。
只見他就像是根本沒有看到剛才地上發生的一切一樣，一雙虎目如炬，望著葉霄，連連搖頭，話語中充滿無盡的不甘和留戀，臉上更滿滿都是意猶未盡，似乎在惋惜剛才那一戰的突然結束。
烈無敵，還沒打夠？
烈無敵對於高飛一事一字未提，周圍眾人卻沒有一丁點的意外，彷彿在他們看來，烈無敵理應如此。
區區高飛，又怎可能值得烈陽聖子插手？
實力！
這依然還是實力的影響。當然，發生在烈無敵身上，除了實力之外，還有地位。
人人敬畏，看著烈無敵從高空一步步走下，來到葉霄身前，眼底似乎還帶有些許渴望，期待問道：
“以葉兄弟的傷勢，需要幾日才能恢復巔峰？”
烈無敵一開口，就是滿滿的戰意撲面而來，讓葉霄都有些驚訝。
武痴！
這烈無敵，還真是一個武痴啊！
至於恢復巔峰……
葉霄神色一凝：“恐怕至少需要五六日吧。”
五六日？
烈無敵聞言眉頭一皺，直到這時，他才似乎也終於承認了這樣的現實，眼底戰火逐漸熄滅，無奈嘆息道：
“唉，也罷。”
“看來要等過了這幾天，才能和葉兄弟再次切磋了。不如這幾日，葉兄和貴友就住在我黃虎坡吧。”
還來？
葉霄聞言精神一凜，下意識望向身旁的花漪兒。其實於他自身而言，烈無敵的提議的確相當動心，畢竟，之前那一戰實在是太痛快了，令他心神舒暢，若不是發生了意外……
不過，這還是要看花漪兒的時間，畢竟，他們前來此處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地載花。
花漪兒睜大雙眼，忽閃忽閃的，靈性十足，但未等她開口說些什麼，突然聽到，烈無敵話未說完，又有感嘆傳來：
“至於今日這一戰……”
烈無敵望向一片狼藉的山頂，似乎還在回憶這場擂臺戰的每一個細節，臉上感慨更濃，道：
“就算你我二人平手吧。”
平手？
葉霄聞言眉頭一挑，不以為意。
雖然他對這一戰的勝負挺在意的，但是戛然而止的戰鬥，的確說不上什麼勝負，當然不會在乎。
但正在這時，有人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不行！”
正當葉霄再次望向花漪兒，尋求她的意見之時，一道粗獷正直的聲音驟然在耳畔響起，把他都嚇了一跳，抬頭望去，只見烈軍竟然大步走了上來，一臉嚴肅。
如此一幕，被嚇到的不止是葉霄，還有周圍眾人，一個個訝然望向烈軍，顯然不明白這又要橫生什麼變故。
不行？
難道烈軍對這個結果還是不滿意，想讓烈無敵必須保持著在世人面前的全勝戰績？
烈軍是烈無敵最堅定的追隨者，這一事實人人皆知，而最堅定，往往也意味著最狂熱，心中執念旺盛，最易衝動！
“難道他還要和這少年打一場不成？”
“可他如今身負重創……”
人人詫異狐疑，不解烈軍此時站出來的原因，心頭雜念連綿不絕，產生各種猜想。這些猜想大多是不好的，但又同烈軍先前站出來為葉霄解決麻煩的形象相互衝突，這就更讓人心生迷茫了。
正值此時，對於烈軍的突然站出來，烈無敵顯然也有些吃驚，粗重的眉毛一揚，詫異道：
“你有意見？”
烈軍上前，直接對烈無敵一拱手，沉聲道：
“有。”
“依我看來，這場擂臺戰，應當算是大哥輸了。不信，大哥請看。”
說著，烈軍一揚手，指向之前擂臺炸裂的那一片殘垣。
輸了？
烈軍竟然說烈無敵輸了？
事情再次因為烈軍的一句話發生偏轉，人人愕然，包括烈無敵都忍不住循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一片狼藉之中，一串腳印深深印入大地之中，觸目驚心，卻也成功解開了眾人心中的困惑。
這是烈無敵的腳印！
之前被葉霄一刀劈落擂臺的腳印！
“擂臺戰……”
眾人嘴裡唸叨著這三個字，臉上哭笑不得，就連葉霄也是臉色一滯，意外地望向一臉正直的烈軍，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幫裡不幫親”。
烈無敵更是錯愕，扭過頭來望著嚴肅看著他的烈軍，笑了。
“哈哈哈哈！”
“葉兄弟莫怪，我這兄弟沒什麼缺點，就是有時候太執拗了。”
“不過這次你說的沒錯，這一場擂臺戰，算我輸了！既然如此，待葉兄弟養好傷，可要再給哥哥一個機會，找回顏面啊！”
又來？
烈無敵爽朗的聲音無疑沾染了許多人，葉霄卻捕捉到了他話音裡的堅持，臉上不由浮起苦笑，面對前者熾熱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作答。
而正當他想神魂傳音探問花漪兒的意見是，突然，這片黃虎坡上，異象再起。
嗡！
黃土覆蓋的一角，泥土翻滾，一個被沾染的灰頭土臉的人悄然坐起，雙目緊閉，就像是被剛才葉霄、烈無敵剛才的那一戰波及，陷入了昏迷一般。
可是，他身上蒸騰而起的玄妙氣息，卻赫然和昏迷沒有半點關係，當它如風浪一般逸散開來，被眾人感知到，當即，人人臉色面露古怪和驚訝，尤其是葉霄，更是眼瞳微微一縮。
這是……
曲騰海？！
是的。
此時從泥土裡飄出後盤坐在地的不是曲騰海又是何人？
而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葉霄當是無比的熟悉，因為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剛經歷過——
悟道！
這赫然是凝化道心的波動威壓！
曲騰海，竟然悟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