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成與否(1 / 1)
這大傢伙……
祭臺高聳,在黃虎坡上極其扎眼,讓突然看到它的葉霄都不由眼瞳微微一縮。
做什麼用的?
煉丹製藥還需要這種東西?
“難道和傳說中的涇河秘譜有關?”
葉霄望見了祭臺之上茫茫火焰中若隱若現的數道人影,立刻凝神望去,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烈無敵。
烈軍!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身披火紅色甲鍾的青年,赫然是烈陽族的制式服裝,身上隱隱透出的氣息雖然不足以和烈無敵相比,但比之烈軍也相差不了多少,顯然都是烈陽族的年輕高手,並且其中的大部分,葉霄都在昨天晚上的酒會上見過,此時再見到當然不再驚訝。
當目光投射而來,葉霄才發現,原來烈無敵和烈軍等人並沒有站在擂臺上,只是懸浮在虛空,矗立在蒸騰的火焰之中。
祭臺上,只有一人。
一個衣衫看上去就很華貴,尖嘴猴腮,相貌看上去就令人不喜的青年,他是唯一站在祭臺頂端的人,身前擺放著一張玉石雕刻的桌子,在桌子上,擺放著藥鼎和其他煉藥所需之物,此時正聚集靈活,淬鍊手裡的靈草。
他就是江寒月?
才剛開始?
江寒月的動作葉霄很熟悉,正是真正煉丹之前的必要步驟,提前淬鍊靈草,這才能使得其中的藥性最大程度的揮發出來,在丹鼎內更加充分的融為一體。
當然,對於掌控“氣丹”的他來說,這一步完全可以免掉。
“還沒開始真正的煉製?”
葉霄眉頭一揚,略有些失望,但很快靜下心來,準備仔細旁觀,要看看涇河秘譜是不是有傳說中的那麼神奇,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身前這一方高大的祭臺上,又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祭臺,到底是幹嘛的?
上面都是凡火。
它對煉丹來說,真的有用麼?
葉霄想到了昨天夜裡傳來的轟鳴和震動聲,現在想來,應當就是烈陽族的武者正在連夜建造這一方祭臺,可是——
正當葉霄暗中思付其中的玄機之時,身後,那隨他而來的甲士終於趕上來了,站定在葉霄身邊,似乎是看出了葉霄眉宇之間的困惑,彷彿心有不快,低聲直言道:
“葉公子,你也看這祭臺不爽?”
“您可不知道,我們兄弟百十號人,可足足用了三個時辰才把它建起來,累的一塌糊塗,可也只是給他作秀用。”
“這江寒月,可真不是一個好東西!”
甲士的聲音越來越低,似乎也怕祭臺上的江寒月聽到他的這些腹誹。葉霄聞言卻是精神一凜,詫異道:
“作秀?”
“什麼意思?”
甲士眼底明顯透出不滿,見葉霄詢問,說的更痛快了,道:
“就是想炫耀唄。”
“我也是聽大統領說的,這江寒月一來,就獅子大開口,把聖子大人和統領大人氣的不輕,還要求建造這方擂臺,在大庭廣眾之下煉丹,說是這樣的效果更好,可誰又看不出來呢?他就是想炫耀自己藥聖門徒的身份和能耐!”
“統領大人說,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之前在神廟外為人煉丹的時候,也是挑選良辰吉時,廣邀眾人觀禮。”
廣邀觀禮?
這江寒月,如此招搖?
葉霄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對江寒月的感觀又不好了一些。
幼稚!
葉霄望著祭臺上那眾星捧月一般的身影,不由搖了搖頭。
當然,葉霄也承認,一個人有一個人的風格,江寒月為了自己的名譽,引動這麼大的干戈,也不是不可以,對於他而言,這當然是極好的一件事,可是因為自己想要宣揚名譽和能力,卻給他人帶來沒必要的麻煩,這就不符合葉霄的價值觀了。
更何況——
“烈無敵也生氣了?”
葉霄心頭難免浮想聯翩。雖然相識的日子很短,只是經歷了一場切磋和一夜酒會,但葉霄自認為,自己看人的本領還是挺好的,烈無敵性情直爽,這種人有個特點,就是一般而言不會把事情放在心上,寬容大度的很。
江寒月一來就能讓他生氣……
“還真是厲害。”
葉霄冷笑,雜念在心底閃過,並未太多在意。畢竟,這是江寒月和烈無敵之間的事,同他沒有太大的關係。他這次之所以前來,主要是為了江寒月身上的藥聖門徒的光環。
當然,還有一點——
涇河秘譜!
……
終於。
經過不長不短時間的等待。
“啪!”
響聲在寂靜的黃虎坡上傳響。
葉霄透過火光看到,江寒月終於把最後一株靈草淬鍊完畢,一隻手落在了身前玉石桌子上的那丹鼎上。
終於要開始了?
葉霄精神一震,眼底精芒閃爍,正要動用萬源神眸仔細觀察江寒月的每一個動作,突然,身前人群,隱隱有議論聲和騷動傳來。
“哎,我說呂兄,你覺得這藥聖門徒這次煉藥能成功麼?他可是剛剛失敗了一次,連半點休息都沒有就直接開始,是不是太冒失了?”
失敗?
江寒月剛才已經失敗一次了?
葉霄聞言驚訝,不由被吸引心神。
正好,有人回應:
“應該差不多吧。”
“煉丹製藥這種事咱們也都嘗試過,哪怕是再厲害的天才,天縱奇才,也難免有失敗的可能。再說了,人家可是藥聖門徒,對於煉丹製藥,肯定比咱們強。或許剛才的失敗,他已經找到原因總結出經驗來了呢。我覺得,這次的成功可能性應當不小。”
回話者有理有據,令人信服,就連葉霄也不由點頭。
確實。
煉丹製藥這種東西,導致成敗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有些是因為外因,有些是因為煉藥者的問題,作為一個身懷傳承的藥師來說,也只能把內因化為最小,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失敗,正常。
“怪不得烈無敵和烈軍的臉色如此凝重,原來已經失敗了一次。”
人群不再騷動,葉霄也再次回過神來,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祭臺之上。正在這時——
“啪!”
又是一聲輕響,葉霄看到,江寒月手指輕顫,一株靈草如同被絲線牽引一般,平穩的落入藥鼎之中,當即,霧氣蒸騰,與周圍火氣融為一體,沸騰浩蕩,如仙境之霧一般,在日光下映出斑斕色彩,令人神往。
開始了!
葉霄果斷催動萬源神眸,望穿藥鼎,看到在這藥鼎之中,靈草翻滾,藥力蒸騰不息,隨著江寒月指尖的顫動流轉不定,如若有靈,釋放著自己不知道積攢多少年的天地精華。
呼!
如春雨灑落,潤物無聲。
更如一席畫卷,美輪美奐。
“精妙!”
望見江寒月的動作,藥鼎裡蒸騰盤旋的藥力,葉霄就彷彿看到了一泓大河,順著河床靜緩流淌,看似平靜,實則其中的掌控力精妙絕倫,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這就是涇河秘譜?”
葉霄眼瞳越來越亮,把江寒月的每個動作都記在腦海中,反覆鑽研,整個人就像是沉入了閉關一樣,神入九天。
確實厲害!
未曾窺其全貌,只是看到眼前的這些,就足以令葉霄心起驚訝。
藥聖絕學,果然不俗!
以天地之力融入煉丹製藥中,這等手法確實神奇。
“原來它是手法!”
看著江寒月的手腕翻動,五指輕靈,藥力隨之搖擺蒸騰,精巧相融,葉霄的眼瞳越來越亮。
精彩!
不止是因為他看出了涇河秘譜的強大和神奇,更因為他從其中學到了很多,視線分別落在江寒月的手指和丹鼎內,識海深處靈光如月下漣漪,不斷迸發浮現。
“強者的傳承,經久不息,傳響世間,果然不是沒有任何道理的。”
葉霄眼瞳睜大,把自己看到的一切記在心中,反覆鑽研,哪怕他知道,江寒月的手段,恐怕只是涇河秘譜的一小部分,自己根本不可能管中窺豹,洞悉其中的所有奧秘,但只是後者融合藥力的這部分,也足以讓他真切感受到,藥聖傳承的美妙絕倫!
如江。
似海!
藥力如波浪蒸騰,彼此相融,交匯如一,全部都基於江寒月此時的一舉一動,源於涇河秘譜的強大!
如此一幕,令人迷醉。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
“啪!”
一道脆響傳來,驚醒陷入迷醉中的葉霄,驚訝看到,江寒月的一隻手落在丹鼎的上方,臉色凝重,另外一隻手,已然空空如也。
完了?
這一過程終於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成丹了?
葉霄精神一震,眼底精芒閃爍,欲要看的更加仔細。
煉丹製藥,淬鍊靈草、消融藥力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一步還是——
成丹!
畢竟,花了無數珍貴的靈草,只有把它煉製成武者所能吞服的丹丸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也是最危險的一步,稍有不慎,輕則丹鼎碎裂,宣告失敗,重則丹毀人亡,這樣的事在修煉界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來了!”
葉霄精神一凜,當即便要看的更加仔細,正在這時,卻聽到身前的人群中,躁動喧譁再起;
“吶,又要來了!”
“上一次他就壞在了這一環,這次應該不會重蹈覆轍吧?”
人群議論紛紛,葉霄眉頭一揚。
之前江寒月的失敗,就是在凝丹這一最重要的關節上?
他先前是怎麼失敗的?
這次又會做出什麼樣的改變?
葉霄身色不改,眼底精芒閃爍,視線牢牢鎖定在那小小丹鼎內,關注著裡面發生的一切。正在這時,丹鼎內似乎有一股牽引力隱隱而行,勾動浩蕩的藥力,欲要把它們融為一體,化為一枚寶丹,可是突然——
“嘭嘭嘭!”
接連不斷的撞擊聲突然從丹鼎裡傳出,聞者臉色紛紛大變,就連天上的烈無敵、烈軍等人,神色都一下子變得更加凝重起來了。
這樣的一幕,在剛才也發生過!
丹鼎,又要碎了?
烈無敵神色凝重,忍不住低下頭望向自己的手心,一枚通體漆黑奇形怪狀的丹丸躺在那裡,他的眼底深處盡是渴盼和希望。
“該不會再這麼倒黴了吧?”
他手中的這枚廢丹,正是剛才江寒月煉丹失敗而成的,被他收了下來。
連續失敗?
眼前的異象,讓烈無敵不得不開始懷疑起江寒月的能力了。
下方,葉霄的眼神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虎目閃爍,望著震盪不絕的淡定,眉頭輕輕蹙起。
問題不在於江寒月之前激發靈草內蘊藏藥性之上,而是因為——
丹鼎裡的火屬性大道之力,實在是太過狂暴了,蒸騰如海,滾滾如潮,它本來就只是一份力量,完全沒有什麼靈性可言,一旦爆發,衝擊丹鼎,接下來,交給江寒月的,也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強行凝丹!
可問題在於,他真的能做到麼?
葉霄忍不住微微皺眉,哪怕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但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說,他還是希望烈無敵能如願以償的。站在祭臺之下偏遠的角落,縱然隔著數百丈的距離,他仍然能清晰的看到,烈無敵眼底壓抑的緊張和渴盼。
這份期許,和江寒月的為人無關。
“或許,他可以這麼做。”
葉霄眼底精芒閃爍,在心頭念念自語,想象著若此時站在這祭臺上的不是江寒月,而是自己的話,又該當如何去面對解決這件事。
在葉霄看來,它並不算太難,隨便想想就有數十種辦法,用純粹的力量去壓制,或者用魂力牽引,進而成丹,這都是可能,可是就在這時,當他換位思考之時,突然——
嘭!
轟隆!
丹鼎狂震,如悶雷般的轟鳴於虛空響起,伴隨而至的,是狂暴的波動和攝人心魄的威壓,從祭臺灑下,惹得眾人紛紛心頭一震,面露驚駭。
如今,在場的這麼多人,他們從正午時分就已經聚集在這裡,一直到現在,都在關注這這場藥聖門徒的“大秀”,可眼前的這結果,顯然不是他們之前所暢想的那樣。
“又要失敗了?”
人人心頭震撼,面目凝重,望著祭臺上熊熊燃燒的火焰裡,江寒月臉色鄭重無比,就彷彿是遇到了天大的難題,一時間無法真正的下手。
可就在這時,丹鼎裡不斷蒸騰浩蕩的藥力顯然並不想給他這個驚喜,恐怕還未等他作出最後的決斷,丹鼎就徹底爆裂開來了。
再次失敗?
這樣的結果,絕對不是江寒月想要的。再加上一想到再次失敗引發的後果,世人對他實力的嘲弄,他的小臉頓時猛地泛起潮紅之色,狠辣且毅然決然的神色從眼底騰起,一發不可收拾。
“還要來?”
“我就不信了,小爺我還拿不下你?”
“給我進去!”
轟!
祭臺上下,眾人只看到,江寒月似乎終於下定決心再次一搏,渾身氣勢狂暴,一發不可收拾,浩蕩的波動席捲而來,眾人只看到他的雙手十指快速震動,如編織捆縛,道道波紋朝眼前的丹鼎掠去,化為一波波漣漪盪漾,美輪美奐。
美!
縱然驚心動魄,依然是美的。
人人睜大雙眼,抬起頭驚訝的望著火浪滔天的祭臺頂部,眼神熾熱。
成,還是否?
已經失敗了一次的江寒月,還會重蹈覆轍,在這一關卡上再次失利麼?
如果真的再度失利了,對他的名譽影響可實在是太大了,畢竟,這可是一場眾目睽睽之下的煉丹啊。
若是成功,定然影響力無數,可一旦失敗……
“成!”
“一定要成!”
人群中不乏對江寒月無比崇拜之人,低呼不絕於耳,眼中閃爍著崇拜和敬畏,更有無盡啟期待,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玉石桌子上的不斷震響的丹鼎,殷切十足。
不止是他們。
同祭臺頂端持平的雲端上,烈無敵、烈軍等人也同樣面色凝重,眼瞳睜得碩大,其中皆是慢慢的希望。尤其是烈無敵,他的神色更是誇張,哪裡還有平日裡的淡然,一雙虎目如銅鈴一般,緊緊盯著江寒月身前的丹鼎,腳趾頭都要扣緊了。
畢竟,這枚神丹的煉化成敗與否,可是和他接下來的命運與計劃有不可擺脫的聯絡的,甚至足以決定他的一生未來,這讓他如何不緊張?
“成!”
“給我成啊!”
咔嚓咔嚓!
玉石桌子上,靈火熾熱燃燒,隨著熱浪的不斷蒸騰,丹鼎也晃動的更加厲害了,尤其是當幾乎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它的身上之時,九天上的蒼神似乎聽到了烈無敵他們在心中的禱告,突然——
“咔嚓!”
“嘭!”
眾人眼中,祭臺之上,隨著江寒月信手揮灑,連連三道毫光朝丹鼎掠去,下一刻,它似乎再也無力平衡內外帶來的壓迫了,在所有人膽戰心驚的注視下啊——
砰!
丹鼎,碎了!
一團刺眼狂暴的火光驟然於眼前爆發,就像是一枚新生的太陽突然出現在天地間,別提多刺眼了。
可是,哪怕它出現的再怎麼突然,也絕對比不上眾人心頭的驚駭。
丹鼎,爆了?
這可是煉藥界的大忌!
難道說——
江寒月,又失敗了?!
人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呆滯,眼裡似乎只剩下這團丹鼎爆裂的煙花了。這就更別提烈無敵、烈軍等人了,臉色頓時一白,身體驟然繃緊。
失敗?
第二次失敗?
這意味著,他們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了?
最後一次!
江寒月接連失敗兩次,難道這最後一次,他真的能調整好心態,一舉功成麼?
說實話,對於江寒月,烈無敵的心裡早就沒有了信任,不再抱有希望,就連尚未被使用的第三份材料他都想直接收回來。
“完了!”
一時間烈軍更感覺眼前一片灰暗,內心冰涼。
可就在這時,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烈無敵、烈軍等人都被這驚天動地的爆鳴和火光震動心神之時,祭臺之下,卻突然有人發出驚呼,詫異漣漣:
“你們看,那是什麼?”
那是?
鬼使神差,烈無敵、烈軍都不由抬起了頭,朝頭頂天空上望去,只見在其最遙遠的地方,一抹黑影忽然出現,剛剛才出現在眾人的眼底,就開始飛速壯大——
不。
不是壯大,是降臨!
“是烏雲?”
“不,是……”
人人呆呆的望著,頭頂的天色瞬間一片黑暗,狂風大作,雷光密佈遮天蔽日,其中滾動沉浮的浩然威壓令人不寒而慄,道心止不住的顫抖,就彷彿頭頂的烏雲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利刃,可以摧毀世間萬物。
事實上,這麼形容雖然不怎麼全面,但也著實沒錯。
因為它是——
“劫雲?”
“丹劫?”
一時間,當黃虎坡上風雷大作的瞬間,人群頓時陷入一片騷動,難以置信的神情顯露在每個人的臉上,尤其是他們猜到這驟然降臨的劫雲來自何處。
丹劫?!
傳說中,不是唯有煉丹成功,並且煉製出超凡入聖層次的神丹,才會引動丹劫麼?
難道說——
嗡!
想到這裡,人人道心猛地一震,幾乎不約而同齊齊抬起頭來,望向自從丹鼎爆裂便陷入一片寂靜的祭臺之頂,呆若木雞,震撼難耐。
“他,成功了?!”
而此時,要說內心的驚喜,恐怕下面所有人加起來,也遠不如烈無敵一人,當他終於在眾人的一片喧譁中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猛地抬頭望向天空,雷光電閃,如神靈降臨,懲戒世人,可他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敬畏,反而潮紅如血,一雙眼睜得碩大,無盡的歡喜狂湧而出。
成了?!
江寒月,真的成功了?!
這一刻,他赫然有種逆天改命的感覺,原本以為今日註定要以悲劇收場了,萬萬沒想到,會有這等的逆轉和奇蹟。
“我終於可以突破了?”
烈無敵仰望蒼穹,雷火閃爍,在烏雲中呼嘯不定,就彷彿是他此時的心情一樣,無法安穩,躁動不已,滿滿都是亢奮。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歡喜中無法自拔時,卻不曾看到,祭臺之下,人群之外,葉霄同花漪兒並肩而站,當整個黃虎坡都陷入沸騰和難以置信的漩渦裡之時,唯有葉霄,微微皺起了眉頭,眼底精芒閃爍,若是有人能潛入他的識海定然可以驚訝看到,此時在其中不斷蒸騰的,赫然正是剛才江寒月連續揮舞手臂,三條華光匹練沒入丹鼎,導致後者驟然破裂的那一幕,漫天火光和灰塵中,隱隱有一丹丸模樣的東西出現。
“神丹?”
“成了?”
天地異象降臨,的確是神丹出世的徵兆和證據,這一點,他也曾在珍寶閣的藏書中看到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回憶著剛才那一幕,葉霄不知為何,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不由陷入了沉思。
直到突然,一道響亮的喝聲傳遍全場——
“烈兄,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轟!
話音未落,早已有一道熾熱的火光籠罩全場,化為一道火龍破空而出,直接朝雷雲密佈的蒼穹掠去,如要誅天!
是烈無敵!
烈無敵氣勢狂暴雄渾,霸氣橫生,卻又不會給人帶來任何壓抑的感覺,尤其是在這時,或許是因為心中大喜的緣故,他的氣息更是奔放,揚槍欲斬雷雲,就連葉霄都忍不住抬起頭循聲望去。
只是,當他仍然有萬源神眸加持的神光從祭臺上江寒月手中那枚靈丹上劃過,落在烈無敵的小腹處,看到他已然徹底被點亮,彩光奕奕的圖騰之時,驟然,一道靈光猛地從心頭閃過,讓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模糊感到的不對勁到底來自何處了——
“原來,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