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比你強(1 / 1)
“你是何人?”
隨著江寒月一臉憤怒和傲然的走上前來,祭臺之下的人群早已陷入一片喧譁,人人驚訝地望著這一幕,視線主要集中在了葉霄身上。
葉霄!
距離昨日才只是一天的時間,他們當然知道葉霄是誰,尤其是,葉霄昨日亮眼的表現是那麼的深入人心,昨天白日雖然不過是一場切磋,但是在很多人的心裡,葉霄已經是和烈無敵同一層次的強者,甚至於就在昨天夜裡他們還在爭相討論,今年的神廟之行,是否會打破歷史,創造出新的奇蹟——
誕生兩大聖子!
縱觀神棄一族的歷史上,哪怕把所有位面籠罩其中,這樣的事也從未發生過,但是昨天葉霄和烈無敵的一場切磋,無疑讓他們看到了些許希望。
在他們心裡,烈無敵即將成為烈陽族聖子,這是鐵板釘釘上的一件事,而葉霄與他的切磋竟然可以做到分庭抗爭,不分上下,甚至還能力壓烈無敵一頭,這豈不意味著,葉霄的武道底蘊同樣強橫?
兩位聖子?
他們即將見證歷史?
經過昨天的醞釀,他們對葉霄的期待更濃,只是萬萬沒想到,今日他再次出現,卻立刻引發了這麼大的轟動,或者說——
錯誤!
無論是在神佑大陸還是在各大位面,煉藥師,尤其是強大的煉藥師,都必然是修煉界最珍貴的資源,地位崇高,遠遠超過其他同階武者,這是因為他們特殊的作用和能力導致的,隱隱有站在職業至高點的意思。
事實也是如此。
若是一群人在一起,煉藥師必定是全場最引人注目的焦點,人人都想和他們扯好關係。在修煉界,他們更擁有著不少特權。
如珍寶閣馮老曾說過的藥師鐵律。
亦如此時,眾人議論紛紛的煉藥師大忌——
“不可當眾質疑丹藥,否則將視為對煉藥師的挑釁與挑戰!”
“他不懂麼?”
人人驚愕望向葉霄,眼裡都是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在他們看來,這是修煉界最基礎的規矩,當是人人都該知曉才對,葉霄沒有理由不清楚。
至於挑戰江寒月……
這就更不可能了。
“絕對不是他的本意!”
葉霄太年輕了,這是十六七歲的模樣,在周圍所有人中,除了花漪兒之外,他是最小的那個,能擁有堪比烈無敵的戰力在眾人看來已經是個奇蹟了,這也是他們很多人更期待葉霄神廟一行收穫的原因。
年紀輕輕,戰力還這麼強,他真的有時間去鑽研煉丹製藥一道麼?
絕無可能!
既然如此,那隻剩下了最後一個解釋——
魯莽!
“唉,還是太年輕了。想要收場,恐怕要付出巨大代價了。畢竟,那可是藥聖門徒啊,一個處理不好,定然後患無窮!”
煉藥師是整個修煉界的寶貝,藥聖更是這一類特殊武者中至高層次的存在,他的門徒在外的待遇如何,定然更受人矚目。用一句毫不客氣的話來說,今天葉霄得罪了江寒月,就相當於得罪了整個神棄一族的煉藥師,如果現在這件事處理不當的話,他恐怕極難再邀請到煉藥師為其煉丹。
當然,如果他這次真的能得到聖子的稱謂和地位,情況或許能有些許的好轉。
葉霄,要道歉麼?
眾人目光灼灼望向祭臺之上,卻驚訝地發現,葉霄整個人就像全然沒有這種覺悟一般,悄然懸浮,一動不動,甚至連走上前來的江寒月都未曾看一眼,一雙眼眸依舊落定在烈無敵手中的那丹丸上。
不動?
不道歉?
這葉霄……要作死?
正在這時,一旁,同樣有人發現了事態的不對勁,烈軍連忙從一旁走上前來,對江寒月一拱手,道:
“忘了介紹了,是我的疏忽。”
“江公子莫怪,這位是葉兄,昨天曾與我大哥切磋一場,鏖戰一刻鐘,最終互不相讓,握手言和。”
“葉兄,這位是江寒月公子,藥聖門徒。”
江寒月聞言,望向葉霄的眼瞳驀地一縮,眼底多了一絲震驚和訝然,下意識朝烈軍望去,試圖看出他這番話的真偽。
和烈無敵切磋?
鏖戰一刻鐘,最後握手言和?
這是一個不遜色於烈無敵的超級高手?!
江寒月當然是知道烈無敵的盛名的,更知道他得到了整個烈陽族的支援,當是烈陽族的下一位聖子,甚至未來的聖主,傾族之力加持於身,烈無敵的武道修為和戰力可想而知,當是霸道無雙。
想到這裡,江寒月不由又想起剛才烈無敵持槍衝入劫雲,霸道破之的那一幕,心頭又是猛地一震,就連望向葉霄的視線也多了一絲忌憚。
葉霄,不遜色於烈無敵?
並且,看他的容貌,年齡明顯要比烈無敵小不少。
他竟能有如此戰力?
江寒月下意識認為,烈軍這是在說謊,想用這一點來壓他。但是當他逐漸從震驚中醒來之時才發現,烈軍這些話並不是動用神魂傳音說出的,而是當這大庭廣眾的面,祭臺下,人群議論聲不絕,但卻都是關於煉藥師規矩的事,同葉霄的武道修為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意識到這一點,江寒月的心頭又是猛地一凜。
真的!
烈軍說的竟然是真的!
江寒月望向葉霄的眼神第一次變了,凝重而忌憚,收斂了些許狂妄。
戰力。
其實這個東西,江寒月並不在意,因為他是煉藥師,一身手段都在煉丹製藥上,那才是他的世界。
至於戰力強橫……完全和他無關。
實力再強,也不敢得罪我!
這就是江寒月的自信和傲氣的來源。
當然,尋常時候,他也不敢隨意得罪人,尤其是例如烈無敵這樣的人,背後有全族之力的支援,還是這方位面最為強大的三大族群之一的烈陽族,能從烈無敵的手裡討得這麼多的好處,他已經很滿意了,再過分絕對不敢做了。
現在,當從烈軍的口中知曉葉霄的恐怖戰力後,尤其是當看到後者稚氣未消的臉龐,更讓他心頭悸動越來越濃。
葉霄,比烈無敵還要小!
哪怕烈軍之前所言有誇大之處,可葉霄和烈無敵之間差了三四歲的年齡,足以彌補甚至超越太多東西了!
並且,烈無敵之所以能在今天達到如此成就,烈陽族的傾力支援絕對佔有相當重要的因素。葉霄的年齡如此之小,卻能同烈無敵分庭抗爭不分上下,那他的天資該是有多高?
更重要的是——
他背後的族群,究竟有多強?!
“外族者?”
“他不是這個位面的人?”
江寒月越想心裡越是震動,忌憚連連。
他不怕戰力強的人,但對於這些頂尖族群,還是有先天的敬畏的。
想到這裡,他眼底神光立刻一凝,鋒銳的精芒再度落在葉霄的身上,沉悶的聲音響徹全場:
“敢問這位葉兄弟出自何族?”
“既然敢質疑我煉製的神丹,定然也是來自煉丹世家吧,可否說個清楚?”
江寒月這顯然是要先探清家門了。
此言一出,就連祭臺下的眾人都是精神一震,視線集中在葉霄的身上,充滿好奇和期待。
葉霄的身份!
這個問題同樣也困擾著他們。在昨天同烈無敵的一戰中,固然精彩,可葉霄連族群特徵都未曾顯化出來,這也是在眾人看來他更為神秘的一個重要原因。
可是這一次,葉霄還是讓他們失望了。只見他就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江寒月的那番話,只是對烈軍輕輕點頭,以示禮節,下一刻,又扭頭望向了身前面色凝重的烈無敵,沉聲道:
“其中緣由我暫且不便同道兄說,但若是烈兄相信我的話,就還請聽葉某一聲勸,放棄這枚丹藥。”
“信我,它對道兄,百害而無一利!”
百害而無一利!
葉霄聲音清朗,再次傳遍整個黃虎坡,而這一次,這句話引來的震動,可遠遠超過了之前他剛剛站出來的那一刻。
害?!
這個字眼可比他剛才所說的“不可”二字嚴重太多了。
它可以是個形容詞,也可以是個動詞!
此言一出——
江寒月,要害烈無敵?
呼!
瞬間,祭臺之下所有人紛紛色變,視線齊齊投落在一旁面色漲紅的江寒月身上。
原本,看見葉霄無視他的舉動,江寒月已經氣急,可還未等他發作,葉霄的這番點評已經傳出,他頓時更氣不打一處來:
“放屁!”
“我怎麼可能坑害烈兄?”
“烈兄,休要聽此人在這裡胡言亂語,我費勁無數心力煉製此丹,整個過程可在眾目睽睽之下,怎可能毒害於你?以他所言,難道那丹劫也是假的不成?!”
江寒月,急了,怒火噴張,無法遏制。
但是他此時的情緒,眾人也能理解,任誰被突然站出來說他煉製的丹藥有問題,都會惱怒的,更何況剛才丹成異象出,所有人都看到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是葉霄在胡攪蠻纏?
祭臺下的眾人才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該相信哪一方,但大多數狐疑的目光還是落在了葉霄的身上,畢竟,他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烈無敵、烈軍兩人更是眉頭緊鎖,視線不停在江寒月、葉霄兩人身上流轉,直到——
烈軍神色微微一沉,對葉霄一拱手:
“葉兄弟,有些話可不能亂說。難不成,葉兄弟對煉丹製藥也懂一些?”
葉霄,也懂煉丹製藥?
眾人立刻把視線投來。
這一刻,葉霄的回答可是至關重要,若是他說不懂,那突然上前阻撓定然是有問題的。正在這時,他們看到,葉霄輕輕點頭,道:
“確實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
葉霄真的懂!
並且任一個明眼人都能聽得出來,葉霄這是謙虛的說法。可當這句話落入一旁江寒月的耳中就不是這個意思了。烈軍眼瞳一亮,可是還未等他繼續追問,江寒月已然面露冷笑,嘲弄非常:
“略知一二也敢如此大放厥詞,說我藥聖一脈的涇河秘譜有問題?!”
“小子,你懂不懂什麼叫神丹,什麼叫煉藥?!我跟隨師尊藥聖學習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玩泥巴呢,還敢在這裡給我叫囂,你……”
江寒月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其中話語之難聽,讓烈軍都忍不住大皺眉頭,正欲阻止,卻沒有看到,葉霄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精芒。
他的視線,第一次落在了江寒月身上,望著後者醜陋不堪的面孔,眼底閃過一絲髮自靈魂深處的厭惡,尤其是,在他清晰看到剛才江寒月到底做了什麼之後。
給你臉,還真的不要臉了?
當我沒脾氣的?
葉霄也動怒了,其實他這次站出來,只是因為看出這丹藥不對,主要是為烈無敵而來,畢竟,他對烈無敵的印象還是不錯的,肯定不願意看到後者吞服這枚丹藥出現問題,但是現在——
已經不只是這枚丹藥的事了。
葉霄面露冷笑,冷然打斷;
“厥詞當然不敢,但是要說煉丹製藥,當然比你強!”
比你強?!
一開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寒月的身上,思索著他那些固然氣憤,但確實有幾分道理的話語,直到此時,葉霄這句話突然傳出,眾人瞬間驚呆了,望向他的目光充滿驚訝震撼與難以置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葉霄剛才說了什麼?
比你強?!
他這真的是在挑釁江寒月這個藥聖門徒,向他邀戰麼?
同樣愣住的,還有一旁的烈軍、烈無敵,他們也一下子呆住了,萬萬沒想到葉霄會在這個時候怒懟江寒月。
瘋了吧!
即便你真的懂煉丹製藥,可要同江寒月比……
他可是藥聖門徒!
“葉兄慎言!”
烈軍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驟然色變,當即便要勸阻,好讓這件事不再往不好的方向發展,可是還未等他下一句話說出。
“哈哈哈哈哈!”
一旁,江寒月瘋狂大笑傳出,可是在他的臉上,又哪有半點喜色?
唯有冰寒!
望向葉霄的視線充滿嘲弄,就像是一個狡猾的獵人,早已在茫茫樹林中設下了險境,終於等來了自己的獵物,寒光閃爍,冷酷森然。
“好一個比我強!”
“看來,你真的是來挑戰我的。也罷,既然現在我已經完成烈兄的囑託,閒著沒事,就和你鬥一場。”
“你,敢和我賭一把不成?!”
挑戰!
賭鬥!
煉丹!
江寒月真的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此言一出,烈軍臉色頓時一沉,很是難看。不錯,這就是他最擔心的,作為藥聖門徒,江寒月一旦說出這句話,就徹底無法挽回了!
並且,葉霄必須答應!
他若不答應的話,被天下人恥笑事小,關鍵是,就會坐實他今天只是胡攪蠻纏的事實,從此之後,恐怕再難找藥師煉丹,甚至連丹藥都買不到!
“江兄……”
烈軍連忙欲要挽回,可就在這時,江寒月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道:
“烈兄,此事與你們無關,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
“我身為藥聖門徒,藥聖尊嚴,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玷汙!”
轟!
江寒月這番話當說的氣勢盎然,令烈軍神色再變,越發難看,求助一般望向烈無敵,卻見後者同樣面色陰沉,嘴唇抿緊,顯然對這一幕也完全沒有任何辦法。
是啊。
江寒月身上掛有藥聖的名號,這件事又和煉丹製藥有關,並且還是葉霄主動挑起來的,他們這些外人,哪有資格插手?
除非,他們能證明,手裡的這枚靈丹真的有問題。
可是——
烈無敵低頭望向手中的靈丹,眉頭緊皺,更是躊躇。
無能為力!
在場,除了葉霄和江寒月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有資格插足這場突如其來的約鬥,關於煉丹的約鬥。
連烈無敵、烈軍兩人都無能為力,還有誰可以?
祭臺下,眾人膽戰心驚,一臉茫然,完全預料不到這件事竟然突然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因為葉霄一句挑釁十足的話,一場約鬥呼之欲出。
只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葉霄、江寒月兩人身上的他們沒有看到,就在此時,當江寒月道出“賭一場”這三個字時,突然——
呼!
黃虎坡一角,被所有人都忽視的地方,一人盤膝坐地,似在閉關,身周氣息玄妙,與天地融為一體,當“賭一場”這三個字驟然響起之時,他緊閉的眼瞳驀地一顫,整個人就像是受到了莫大刺激一般,突然醒來。
“賭?”
一雙眼眸投向祭臺方向,當其中一道人影落入眼底之時,他恍惚的眼神驟然清晰,心頭一震,驚喜浮現於色,甚至顧不得探查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整個人驀地拔地而起,徑直朝祭臺方向衝去,與此同時,更有高亢呼嘯傳遍全場:
“葉公子,你要賭鬥?!”
“我來壓你贏!”
呼!
此言一出,立刻打破了全場的寂靜和壓抑,所有人茫然錯愕望去,只是當看到這道貫穿天地驟然降臨於祭臺之上的那張亢奮的臉時,人人心頭一突,驀地一驚,一片譁然。
“曲騰海?!”
是的。
沒人想得到,從昨日葉霄、烈無敵一戰之後或有所悟沉入閉關的曲騰海,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醒了,並且一醒,就直接站在了葉霄這一邊道明瞭支援。
他這是……
眾人錯愕無語,可當他們的餘光再次落在一旁臉色陰沉至極的江寒月身上,頓時,人人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曲騰海,這是闖大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