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反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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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族提前進來這是怎麼回事?”

黃虎坡上的眾人還沉浸在心頭的忐忑不安中討論著,心神稍安的他們也意識到了天花族突然出現在這裡所透出的詭異。

並且,都是新面孔!

花白鈺、花千魂明明過幾個月才會進來,卻在現在出現了……

眾人隱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正在這時——

呼!

兩道流光從烈陽族大本營掠來,一黑一白,眾人甚至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看清。

“走!”

呼啦啦!

矗立在黃虎坡周圍的天花族眾人齊齊動作,調轉身形,朝那兩道虹光追去,速度之快令人髮指。

是花白鈺、花千魂!

走了?

突如其來的來,突如其來的走?

“你們也回來吧。”

直到身邊的烈陽族諸多兵士在烈軍一聲呼喊之下撤離,黃虎坡上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壓抑心底許久的驚訝和震撼浮於臉上,神色錯愕,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怎麼回事?”

“才百餘息,這就談完了?”

“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人群騷動,議論紛紛,每個人的眼底都透出無盡的好奇,餘光不時掃向烈陽族大本營,希望能察覺出些許端倪。只是,純粹的看,又能看出來什麼?

他們倒是想去詢問,但關鍵是不敢啊!

“哎呀,真是令人頭大!”

有人抓耳撓腮,臉上充滿了好奇,不斷向身旁之人詢問,好事的性格展露無疑,卻沒有發現,在人群裡,一些公認心思敏銳之人,此時卻紛紛三緘其口,臉色凝重,望著天花族強者離開的地方陷入了沉思,眼底明滅不定,嚴肅至極。

大事!

天花族集體提前進入,公然違背了三族之間的約定,能使得他們冒險做出這種事的,事情絕對不小!

哪怕還沒有發生,肯定距離發生也不遠了!

並且花白鈺、花千魂兩人還主動拜訪烈無敵……這在三族的歷史上都是相當少見的事情,在今天卻出現了。

“莫非真的和葉霄有關?!”

人人心底困惑重重,感覺迷霧遮眼,無法把一切看的透徹。但今天天花族強者提前出現在神廟之中,已經足以代表許多東西。

風雨欲來摧滿樓!

“難道要有動盪?”

想到這一點的眾人只覺頭皮發麻,第一個念頭就是此地不宜久留。因為若是三族之戰爆發,他們這些尋常族群的所謂天才定然無法獨善其身。

人少。

勢弱!

這是他們最大的問題!

可就在他們要遵循武道本能從地上站起之時,動作一停,身體又驀地僵住了,遙遙望向陷入一片寂靜的烈陽族大本營,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現在就走?

可自己進入神圃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呢,好不容易來了,就要空手而歸?

不甘心!

更何況,若是三族大戰將起,整個神圃,又會有哪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

沒有!

戰火燎原,避無可避!正如一場雪崩,一旦發生,將沒有任何一片雪花是無辜的一樣。

而此地還有烈陽族的鎮守,起碼從今日發生的這一切看來,天花族和烈陽族之間並未爆發衝突……

“似乎,還是這裡最安全?”

人人神色複雜,又緩緩坐下身來。但這也註定只是他們暫時的想法,心裡已經埋下了離開的種子。

“希望,天下太平吧!”

……

黃虎坡上眾人,思緒紛飛,猜想不絕。

就在這時,他們不知道,一刻鐘之前掠空離去的花千魂等人已經在他們看不到的遠處停了下來。

花千魂一動不動,遙遙望著某一方向,內蘊迷茫和抉擇,在他身邊,花白鈺漲紅著臉,似乎還沒能從同烈軍的對峙中走出,憤憤不平道:

“大哥,你真的相信他?”

“天人之隙那麼危險,傻子才會做這樣的選擇吧?”

花千魂聞言微微皺眉,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這件事,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花白鈺驚訝不解。

“為什麼?”

花千魂神色凝重,道:“因為人意花,只存在於核心之地!”

人意花?!

花白鈺眼瞳一縮,震驚不已。於內心而言,他當然不願意相信烈軍,卻不得不承認,花千魂說的沒錯。

偌大神圃,唯有一處才有人意花的存在,那就是荒漠峽谷內,神圃真正的中央核心之地,也是唯一沒有被神圃碎裂侵染的地方。

“他們的目標定然也是人意花。”

“或許,父親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抓人。在花漪兒的身上,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極有可能與聖子、聖女之位有關。”

“如果按照這個方向思索,烈軍,極有可能真的沒有撒謊!”

沒有撒謊!

花白鈺聞言精神一凜,立刻拋去了心頭的不快,大聲道:

“大哥,那咱們還等什麼?快追啊!他才走了半天,並且不是一個人,咱們極有可能追的上!”

花千魂輕輕點頭,眼底暗潮湧動。

“追當然是要追的,只不過……”

此時此刻,花白鈺終於察覺到了花千魂臉上異樣的神色,似有心事,微微一愣,直言快語地問道:

“大哥,你在擔心什麼?”

“放心,他逃不了!”

“如果他真的敢進天人之隙,也算他膽子大,但也逃不了一死!裡面有多危險咱們都知道,他是絕對不可能透過的!”

花千魂聞言眼瞳亮了幾分,但臉色依然凝重,搖頭道:

“對於這個我自然不擔心,天人之隙是道天塹,數千年前,我們集合三族之力才能透過,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他一人的力量還帶著一人,當然不可能。只是……”

花白鈺驚訝。

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花白鈺按捺不住好奇,繼續追問,只見花千魂眼底流光溢彩劃過,視線赫然一直望著來時的方向,眉頭越皺越深。

“我只是很意外,烈軍為何要把這真相告訴我們?”

“那葉霄對烈無敵有恩,以烈陽族故作光明正大的作風,不應該要想個理由騙我們麼,怎麼那葉霄剛走,他就……”

是因為這個?

花白鈺聞言卻毫不在意,事實上,就在花千魂提及烈軍的名字時,他的眼睛裡就要冒出火光了,嘲弄冷笑道:

“呵呵,或許是大哥你多想了。”

“大哥你也知道,烈陽族沽名釣譽已是常態,故作如此而已,其實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骯髒的交易埋在背後呢。他之所以告訴我們,極有可能是那葉霄也藉助神丹之舉坑了他們一把,這是把咱們當槍使呢。”

“反正,管他呢。只要他說的是真的就行,就足以幫咱們抓住他們!”

是這樣?

花千魂聞言眉頭一揚。

也有可能。

呼!

花千魂深吸了一口氣,清除眼底的雜念和不安,恢復清澈,轉過頭望向遠方,點頭道:

“對,你說的沒錯,其中的原因不重要,只要能完成父親的命令才是最重要的。”

“繼續追吧!”

“爭取明日天亮之前,追上他們!”

花千魂重新恢復了鬥志,眼底迸出勃然戰意。

花白鈺沒想到,最後令花千魂釋懷的竟然是自己最後一句話,但下一刻,他也已經把這些拋卻腦後,一聲爆吼傳遍整個隊伍——

“走!”

轟隆隆!

伴隨驚天轟鳴,天花族一干人再度踏上了追殺葉霄、花漪兒的腳步。只是就在此時,他們不曾察覺的是,隊伍裡一人衣袖微微一動,似乎從靈戒內掏出了什麼。

……

與此同時。

一片寂靜的烈陽族營地。

烈軍依然端坐在主帳內,神色迷濛,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直到突然——

嗡!

烈軍精神一震醒來,手腕一翻,一枚傳音石出現在手心。

“統領大人,我們已經啟程了,目的就是天人之隙。”

聲音傳出,烈軍眼瞳立刻一縮。

暗線!

可不只是天花族在他們掌控的黃虎坡上有暗線,烈陽族也有,甚至都已經隱藏在了他們的隊伍裡!

出發了?

烈軍聲色不改,手掐印訣,嘴唇微動,秘音伴隨一道流光透入其中,很是簡短,頃刻間就結束了,但在做完這些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突然釋去了萬斤重負一般,肩頭一沉,明顯更輕鬆了幾分。

可他望向主帳外的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深邃中又透出無盡的迷茫,似乎有萬般密雲蘊藏心頭,至今都想不明白。

突然。

一道自語傳響整個主帳:

“你為何要這般堅持,這般冒險?”

“難道,你也是天花族人不成?”

若是有人在此,聽到烈軍突然發出的自語定然會驚愕萬分,心神狂震。很顯然,他說的不是剛離開不久的花白鈺、花千魂兩人。

身份不明,來歷不明,近日在黃虎坡上出現的只有一個,那就是——

葉霄!

烈軍還在暗暗思索葉霄的身份?

不!

不止於此!

如果按照烈軍的這番自語細細探究下去,定然會發現一個更為驚人的事實——

烈軍向花白鈺、花千魂透露他的行蹤和目的,赫然是葉霄自己的主意!

是的。

正是如此!

直到現在,當烈軍回憶葉霄臨行前對自己和烈無敵的囑託,還感到是那麼的不真切和不可思議。

“把我的去向告訴他們!”

烈軍現在還能清晰記得,當葉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烈無敵臉上的驚訝,與其眼瞳映出的自己臉上的震撼。

匪夷所思!

還有自曝的?

這樣一來,豈不是更加危險?

葉霄這是要把自己暴露在日光燈下的節奏啊!

當然,葉霄接下來也做出瞭解釋,但也正因為這些解釋,才讓烈軍、烈無敵兩人更為震撼和吃驚。

因為,葉霄的計劃實在是太大膽了!

回憶半日前的那場交談,烈軍神色依然難免震動,萬千情緒湧動,最後卻只能化為一聲長嘆,眼底充滿惆悵。

“只希望,你能成功的活下來吧!”

嘆息落定。

整個烈陽族的大營又恢復了一片寂靜,就像是今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更像是——

風雨之前最後的寧靜!

……

與此同時。

距離黃虎坡更遠的地方,三道身影正在漫天黃沙中破空而行,青芒如梭,籠罩在三人身上,速度極快,一步踏出就是數百丈之遠。

葉霄。

花漪兒。

還有剛成為葉霄扈從的曲騰海!

當然,從明面上看只有三人,但實際上,在花漪兒腳下的陰影中,還有一絲生命氣息隱隱波動著。

他們已經趕路小半天了,但每個人的狀態卻截然不同。

葉霄在專心致志的趕路,花漪兒自然是一心跟隨,也不多想。但是曲騰海就耐不住性子了,幾次想要詢問自己等人要去哪裡,可是一抬頭看到葉霄清冷的面容,到嗓子眼的話又憋回去了,根本不敢說。

這一次,當他正鼓足勇氣作出第一次詢問之時,突然——

嘭!

葉霄驀地停住了。

怎麼停了?

曲騰海詫異不解,很是納悶。因為在此之前他能看得出來,葉霄專心趕路正是為了保持速度,似乎要趕時間一般。

但是現在——

就在他不解的注視下,看到葉霄手腕一翻,一枚青色的傳音石出現在手心,輕輕一撫,華光閃動的同時,他立刻發現,葉霄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子不一樣了!

轟!

鋒銳!

凌厲!

狂放無邊!

此時的葉霄就像是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刃,不知道沉澱多久的鋒芒躍躍欲出,星眸閃爍,戰意蒸騰,引得虛空都隱隱躁動起來。

有敵人?!

曲騰海一下子慌了,膽小如鼠的他立刻開始調動神念,緊張地探查周圍的一切。

就在這時,葉霄卻沒有理睬他的這些小動作,眼底戰意蒸騰,銳利如梭。

“終於來了!”

是的。

他得到的正是烈軍的傳音。

其中除了說明花千魂等人已經出發追上來之外,還有一些叮囑和關切。聽到這些,葉霄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微笑。

滿是殺意的笑!

“烈軍性情固然執拗,但辦事還是挺靠譜的。”

他發現了,烈軍是在正式確認花千魂等人的動作後才向自己發出的傳音,單單是這一點,就能看出,看似粗獷的烈軍,其實心細如髮。

“他似乎比烈無敵更擅長當一個管理者。”

當然,這是烈陽族內部的事,對於葉霄來說,更只是一縷雜念。更重要的是——

花千魂他們已經追來了,就在後面!

“看來,我的計劃終要開始實施了。”

葉霄星眸閃爍,寒芒鋒銳,轉身望向虛空,似乎已經看到了花千魂、花白鈺等人急迫的表情和動作,殺意更盛。

是的,計劃!

借烈軍之口,透出自己等人的方向和目的,也只是他計劃的一部分而已。其最終目標,當然也如花千魂猜測的那樣,是為了荒漠峽谷裡的人意花,但其中的過程,卻和他們想的截然相反——

硬闖天人之隙?

葉霄的確有過這樣的念頭,但是,當從烈無敵的口中知曉其中的兇險程度後,他就放棄了。

太危險!

如果是自己一人,葉霄絕不會有任何的膽怯,但他的身邊還有花漪兒。

花漪兒絕對不能出事,因為她是自己洞察圖騰與天道神紋之間關係的途徑,有重大價值。更何況,從烈無敵的口中他又知道了,神棄一族體內的圖騰實際上也是殘缺的,但花漪兒卻是個意外,這一點無疑又為花漪兒不能出事平添了幾分籌碼!

但是若不透過天人之隙,又如何能進入核心之地,得到人意花?

當得知花滿盈的無雙戰法竟然將謀略融入其中時,葉霄著實感到了一陣頭大。

麻煩!

正門不能闖,後門不能進,如同死路一條。

但最終,葉霄還是透過自己的智慧想到了一個法子——

一條路不能走,那就走兩條,雙管齊下!

以身為餌!

這裡的身,當然就是葉霄自己了。

危險麼?

當然危險。

正如烈無敵在聽聞自己這一計劃第一時間提出反對之時一樣,葉霄也知道,這樣的計劃實在太危險,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畢竟,這是真正的一人對一族!

“但是我有身法和速度。”

“只要花滿盈不出,我足夠小心,沒有任何人能奈何地了我。至於花滿盈一旦出手……這樣更好!”

葉霄眼底精芒四射,鬥志十足。

因為花漪兒的身邊有赤練!

赤練的手段他是領教過的,暗夜秘術隱匿無雙,若不是他擁有萬源神眸也無法捕捉,雖然帶著一人,但也有把握將花漪兒送入核心之地。當然,前提是花滿盈不在空間門戶處等候!

聲東擊西,正是如此!

當然,縱然葉霄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也並不代表著,他就一定安全。葉霄很清楚這一點,這一計劃的重點就在自己,是否能成功逃脫天花族的追殺,並且還能引動花滿盈出手,其中的兇險程度高的令人髮指!

若不是毫無辦法,葉霄也不會這般選擇,可關鍵在於——

這恐怕真的就是唯一的辦法!

花滿盈擅算。

能將智謀融入自己的戰法中,可以想象,他的城府有多深,算力何等的驚人,用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這幾個字來形容都毫不過分!

同這樣的敵人交手,實在是太兇險了。

花滿盈甚至都不需要動,只要鎮守在核心之地前,憑藉天花族的力量就可以編織成一張大網,令自己和花漪兒無所遁形,早晚會被他困於其中!

更何況,在烈無敵等人看來,這或許只是關於天花族內部的聖子聖女之爭,關於人意花之爭,但葉霄清楚的知道,答案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在來到神廟之前,花漪兒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女而已,被花言牢牢保護在身邊,甚至連真實的修煉界都未曾接觸過,這樣的一個少女,怎可能會遭到天花族如此瘋狂的追殺,甚至連三族約定進入神廟的時間都提前了?

這都源自於花漪兒身上的秘密,連他都無法堪破的秘密,它才是這一切的源頭!

花滿盈的殺機絕對不會因為他得到了人意花就徹底結束,追殺同理。

既然一直逃避只會使得自己當前的局面越發險峻,更容易被暗算,為何還要一直逃避下去?

逃,永遠不是辦法。

想要結束這一切,只有一個途徑可走,那就是——

攻!

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守!

“你不是會算麼?”

“那我就讓局勢更亂一點,看你怎麼算!”

葉霄知道,自從這一刻起,他和花滿盈之間的戰鬥就已經開始了,雖然兵不沾血,但卻比真正的刀槍較量更為兇險,一招失誤,當會滿盤皆輸,生死難料。

但是,葉霄並不怕。

恰恰相反,他興奮的很。

“就讓我瞧瞧,能力壓烈無敵一頭的強者,到底是什麼樣吧!”

葉霄眼底鬥志十足,精芒爆閃不止,當是熱血沸騰。只是,當他的餘光無意間掃到安靜站在他身旁,似乎正等待重新啟程的花漪兒之時,葉霄的眼瞳微微一顫,突然意識到,接下來,恐怕還有一場對自己來說更大的麻煩在等著自己。

如何能說動花漪兒呢?

葉霄甚至現在就能想象地到,當自己對花漪兒說出計劃,後者的強烈反應和牴觸,一時間眉頭微皺,感到有些棘手。

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說的。

人意花總得得到,計劃總要實施。

想到這裡,葉霄終於一咬牙,狠心說了出來:

“漪兒。”

“接下來這些時日,我們恐怕得暫且分開一段時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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