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去殺人（1 / 1）
分開？
葉霄此話一出，第一個作出反應的竟不是花漪兒，而是曲騰海，聞言錯愕，面帶驚訝，不解地望向葉霄。
那是因為自從跟葉霄一起走了那麼久，他的心裡一直很好奇自己一行人的去向，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者的身上。
至於花漪兒……
她反倒就像是葉霄的一個小跟班一樣，靜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後，很少說話，幾乎是葉霄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似乎早就成為了她的習慣，這才導致，曲騰海竟然是第一個作出反應的。
“這是為何？”
曲騰海驚訝無比。
在黃虎坡上的時候他就能看得出來，葉霄對花漪兒的照顧，若不是花漪兒，葉霄和烈無敵之間的那場切磋也不會突然戛然而止，後者為花漪兒從九天之上落下，臉色蒼白口吐鮮血的那一幕更是直到現在還清晰印刻在他的腦海深處，不曾忘卻。
可是現在——
葉霄竟然要分道揚鑣？
“他就不怕她再出事麼？”
曲騰海深知神圃中隱藏的危險，不說是人，就是這方天地內自我隱藏的危險，都足以令人膽戰心驚，寸步難行，這也是他之前選擇留在黃虎坡，現在選擇跟隨葉霄的主要原因。
跟隨強者，才更安全！
至於花漪兒，她從一開始就不顯山不露水的，其真實戰力恐怕還不如自己，葉霄怎捨得讓她獨自行動？
正當曲騰海困惑不解之時，少女烏黑的大眼睛睜得碩大，似乎直到現在才終於反應過來葉霄剛才究竟說了什麼，眼底泛起一抹莫名的憂傷，還沒有說話，兩行清淚已經順著雪白的臉頰流淌了下來，別說葉霄了，就連曲騰海都能真切感應到她此時心底的哀傷。
未語淚先流！
“公子，你不要漪兒了麼？”
花漪兒聲音悲切，目光淒涼，其聲直達心底深處，讓葉霄都忍不住道心一震，就在這一刻，他真的有種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
花漪兒如此相信自己，可自己竟然……
但是下一刻，葉霄精神一凜，強行讓自己狠下心來，寬慰道：
“當然不是。”
“只是公子也需要一些東西，前去找尋。但其中充滿了危險，所以我們只是暫時的分開而已。”
“漪兒放心，只要我取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定然會再同你匯合的。”
尋找靈草。
這就是葉霄剛才想到的理由，十分合理。畢竟，每一個神棄一族的武者進入神圃，為了都是找尋靈草，進而煉化，達成啟用體內圖騰的結果。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花漪兒的決心。
“我不怕危險！”
花漪兒睜大雙眼，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聲音清脆，充滿令曲騰海都難以置信的堅定。葉霄聞言，頓時感到一陣頭大。
一個謊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彌補，葉霄此時也算是真心感受到其中的糾結了。但事已至此，更何況接下來的局勢定然會更加危險，尤其是自己身邊，葉霄清楚的明白這一點，所以，此時也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了。
“這不是怕不怕的事。”
“其中兇險，就連我也沒有必然的把握。”
說到這裡，葉霄如同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瞳一亮，舉例道：
“漪兒記得烈兄吧？”
“公子接下來要應對的敵人，恐怕比烈兄還要難以對付！若是帶著你，真的很難保證你的安全。”
烈無敵？
葉霄說的是烈無敵？！
花漪兒聞言明顯大吃一驚，面露擔憂。但反應最大的，依然是站在一旁無法參與其中的曲騰海，面色驚詫地望著一臉認真的葉霄，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是真的？
但是在整個神圃中，又有幾人能同烈無敵相提並論？
花滿盈、畲族聖女，還是……
這邊，正當曲騰海心頭震盪，沉入猜測無法自拔之時，花漪兒望著葉霄臉上的嚴肅和認真，眼底的期盼終於軟化了下來，垂下頭，低聲呢喃傳出：
“公子這是覺得，漪兒是累贅麼？”
累贅？
葉霄面色一僵，頓時覺得頭更大了。
女兒心，海底針！
在這個時候，他終於體會到了這一點，感受到花漪兒的失落，他連忙擺手。
“不，當然不是！只是……”
可還未等他一句話說完，只見花漪兒突然抬起頭來，烏黑大眼睛裡彩光閃爍，似乎根本無需葉霄解釋，只要這一個答案，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嘴角揚起一個美妙的弧度。
“嗯！”
花漪兒重重點頭，星眸如月。
“我聽公子的！”
這……
這次，輪到葉霄懵了，望著花漪兒璀璨的雙眸，即將脫口而出的解釋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在也說不出來了。
這就完了？
成了？
花漪兒答應了？！
不等他繼續追問，只見花漪兒再次點頭，少女聲清脆傳來：
“公子放心，漪兒肯定會聽話的！”
“只要公子告訴漪兒，要去哪裡等你就行了！”
望著花漪兒明亮的眼眸，葉霄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隱隱感覺到，花漪兒突然態度大變，定然還有其他隱情。
如果換一個情商高一點的人，定然能看出，花漪兒的確是有所隱瞞，正是在用這種方式掩蓋。只可惜，葉霄是個直男，縱然他靈識敏銳，察覺出了些許不對，可思來想去還是沒能想到正點上，最終只能搖頭放棄。
“也罷，起碼目的達到了。”
葉霄拋卻心頭的雜念，道：
“這個也無需你擔心。”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只要跟著赤練就行了。”
赤練？
赤練是誰？
一旁，曲騰海聞言一愣，從困惑中醒來，雙眼卻更迷茫了，茫然四顧。
現在這裡，除了我們三個之外，難道還有地四個人麼？
正在這時——
“赤練，出來吧。”
隨著葉霄的一聲呼喚，曲騰海駭然望見，花漪兒腳下日光灑落形成的影子悄然波動起來，只是眨眼間，一道削瘦的身影浮現，一襲黑衣，斗篷遮面，讓人看不清楚他的容顏，但是就在赤練出現的一瞬間，他赫然感覺到一股無法抵禦的森寒和冰冷從心底浮起，就彷彿自己一下子從三伏天來到了寒冬臘月，道心惶恐，如面死亡本尊！
竟然真的有人！
並且從開始到現在，自己竟然一直沒能發現他的存在！
不！
曲騰海精神一凜，望向赤練的眼神更加震撼和驚悚了。
不止是自己！
烈無敵、烈軍等人極有可能也從未發現過！
這邊，曲騰海沉浸在驀地現身的赤練帶來的驚恐中無法自拔，赤練現身之後，向葉霄行禮：
“主人。”
葉霄望著赤練，眼底閃過一抹精芒，道：
“照顧好他。”
“你心裡應該明白，若是她死了，你也活不了。”
生死威脅？
赤練是葉霄的僕人？
對待自己的僕人，還需要這般麼？
曲騰海驚訝，但只看到赤練對葉霄這番話並不感到意外，恰恰相反，他一如既往的平靜。並且，他完全明白葉霄這番話裡的意識。
如果此時神圃中的強者分成幾個檔次的話，那麼，未曾突破之前的烈無敵，此時的葉霄算是同一層次的。
赤練也是一樣！
他戰力無雙，尤其是襲殺能力，整個神圃無人可出其右。只是葉霄的萬源神眸實在是太過於逆天了，完全剋制了他的暗夜秘術，這才導致那一夜的失利。
以他的手段，當然能隱隱感覺出來，雖然他效忠的是葉霄，但道心深處的禁制，卻隱隱同花漪兒相連。
“赤練明白。”
“赤練既然已經選擇效忠公子，定然不會背信棄義。”
“只是公子此行……”
罕見的，當赤練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在他的身上竟然出現了一縷情緒波動。對於一個殺手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更何況，他還是那種最為頂尖的殺手。
這種情緒波動出現在他的身上，只有一種可能——
事關生死！
而當葉霄感應到赤練身上的這股波動，立刻眼瞳一縮，眼神變得格外深邃起來。因為他知道，赤練已經明白了！
還沒有等他主動告之，赤練就已經猜到他的計劃了！
當然，這也是他沒有刻意隱瞞的結果。
“呼！”
葉霄長吐一口氣，看似是為接下來的離別不捨，但其實，他的聲音已經在赤練的耳畔響起。
“我的安危你不必牽掛，即便我死了，你也不會有事，但最重要的是，不要把此事告訴她！”
“隱藏起來。”
“等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告知於你。”
“好好做，只要此事一成，無需三年，我自然會提前給你自由！”
自由？
赤練聞言道心一顫，眼底罕見的流露出一抹渴望。
這是每一個身負枷鎖的人都有的憧憬和願望，只是現在，這一抹渴望也只是在赤練的眼底存在了一瞬，就已經收斂了。
自由固然可貴，但是——
“其實若能一直留在公子身邊，赤練也是願意的。”
“公子，萬事小心，他可危險的很。既然公子願意把漪兒小姐囑託給我，赤練縱然身死，也絕對不會讓她掉一根汗毛的！”
赤練鄭重承諾，於他的這番話語中，葉霄甚至聽出了些許豪邁，這在一個殺手的身上出現，可實在是太罕見了。
赤練也願意跟隨於我？
葉霄眼瞳微微一顫，心起漣漪，但卻沒有說話，只是衝赤練輕輕一點頭，轉而望向等待一旁的花漪兒，眼底閃過一抹複雜。
這段時日的相伴，花漪兒對他已經百分之百的信任和依賴，他對花漪兒的存在又何嘗已經不是一種習慣？
只可惜——
當前形勢，已經容不得他能有絲毫的心軟。
“既然如此，那就出發吧。”
……
呼！
漫天蒼涼，黃沙隨狂風呼嘯。
葉霄定定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花漪兒在赤練的保護下消失在視野的盡頭，越過山丘，連萬源神眸都無法看到，這才終於收回了視線，收斂眼底的情緒。
是的。
花漪兒和赤練走了。
留下來的唯有不捨。
也只有在這種離別時刻，人才能直面自己內心的情感，正如此時的葉霄一樣，就在剛才，當他看著赤練和花漪兒一步步走遠的身影時，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抬手，將他們重新喚回來，可是他內心清楚——
這是唯一的選擇！
失落。
寂寥。
這種情緒是極難平復的，若是一人獨處，更是如此，哪怕對於葉霄來說也一樣。
好在，他不是一個人。
“公子，那我呢？”
眼看著赤練和花漪兒離開，一旁的曲騰海終於忍不住了，出聲詢問，驚醒了陷入自我情緒中的葉霄。
葉霄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嚴肅，那是因為他正在調整自己內心的情感，可當這眼神落在曲騰海的眼裡，赫然就變成了打擾，連忙擺手辯解道：
“不不不，公子，我不是也想離開，我的意思是，我們要去幹什麼？”
幹什麼？
葉霄終於恢復平日的冷靜，把花漪兒離開時產生的情緒波動壓在了心底，在曲騰海驚訝的注視下，眼底浮起冰寒，面容冷酷。
“去殺人！”
殺人？
殺誰？！
曲騰海聞言精神猛地一震，錯愕驚駭，幾乎是下意識的本能追問：
“殺誰？”
而這一次，葉霄卻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個奇異的弧度，淡笑道：
“你知道，天人之隙麼？”
天人之隙？！
曲騰海一聽到這四個字，最開始的反應，是一頭霧水，滿眼迷茫，忍不住就要撓頭。
好熟悉的名字！
似乎在哪聽說過？！
不怪他反應慢，只是因為，在三大聖族的把控下，天人之隙幾乎已經成為傳說，只在市井流傳，因為從來就沒有第四個族群確定它的位置，既然無法透過它進入核心之地，那自然就是沒用。
既然沒用，討論自然也就慢慢變少了。
但是，曲騰海還真的聽說過！
只見突然，他的面色大變，眼瞳睜的碩大無比，宛若銅鈴，駭然望向葉霄，內裡充滿驚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人之隙？
難道葉霄所說的是那個地方？！
但是，那裡不是被三大聖族掌控麼？葉霄又是如何知道的？
曲騰海驚愕萬分，但是很快他發現，這也不是最關鍵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剛才第一次詢問葉霄，後者的回答——
去殺人！
殺誰？！
“堪比烈無敵的超級高手……”
一時間，當這些支離破碎的碎片聯絡在一起，曲騰海，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