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風魔狂舞（1 / 1）
呼！
神圃天地，一片蒼涼，黃沙漫天，大地寂寥，若是從九天之上往下面看，只能看到一片荒涼茫茫，如被廢棄的陵墓，令人難以想象，在千萬年之前，這裡遍地靈草，奇緣無數。
美好無從追憶。
事實上，對於當代神棄一族，尤其是年輕的武者，神圃內的珍貴和華麗早就成了史書上的一行行字，如在夢中，不同現實。
昏黃。
這似乎是這方天地永恆不變的顏色。
大地時而震動，天空偶爾爆響，虛空震盪，沒有任何規律。這麼多年來，所有來到這裡的武者都已經早已習慣這些天地異象。
有人說，這是真神不在，神廟年久失修，這方空間即將崩潰的徵兆。
這樣的說法著實在神棄之地引起過不少的慌亂，但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爆響轟鳴已久，他們也就習慣了，早就不擔心這些了。
更何況——
“反正我最長只能在這裡待一年的時間，爆裂就爆裂唄，反正不會輪到我的頭上。”
久而久之，當大家都已習慣，也就習以為常了，無人再擔心這些。正如每日發生在這神圃之中的殺戮，人人皆知，謹慎自持，對於其他人的生死卻是漠然。
混亂。
無序。
這就是神圃。
沒人願意無事道出走動，因為他們都知道，在神圃天地之間，蘊藏著各種危險。但是最致命的，還是人！
這也造成了，所有進入神圃的武者，大多都集中在譬如黃虎坡這種大家眾所周知必有靈草的地方，至於其他地方，很少探查，更不可能逗留了。
至於葉霄、花漪兒之前遭遇了那麼多場的追殺，也完全是因為花滿盈釋出追殺任務，各族強者貪圖賞賜才引來的。
而這一次。
在黃沙的遮掩下，葉霄和曲騰海一路上連半點風波都沒有遇到。其中原因之一當然是此地著實人跡罕至，第二，肯定就是萬源神眸的功勞了。
半日後。
漫天黃沙肆意飛揚，一座低矮小山的山腳下，山石遮掩，縱然有人無意間經過，恐怕也探查不到這裡竟然有兩人停留。
葉霄。
曲騰海！
事實上，他們已經來了一刻鐘了，只是在這一刻鐘的時間裡，葉霄一直在圍繞整個小山徘徊，眼底精芒閃爍，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直到他突然停住腳步，早就在一旁看著一頭霧水的曲騰海終於找到了機會，湊了上去，狐疑道：
“公子，這裡就是天人之隙？”
曲騰海面色愕然地望著周圍，神色迷茫。
不像啊！
這不還是神圃內麼？
只見葉霄輕輕一笑，收斂眼底精芒，道；
“當然不是。”
“這裡只是天人之隙的其中一個入口而已。”
其中一個入口？
曲騰海聞言驚訝，打量周圍的環境，更加好奇。
入口？
在哪呢？
正在這時，葉霄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別找了，你找不到的。”
“它有確切的目標，更被三聖族的聖主利用秘術掩藏，你只是這麼找，永遠也不可能找到。”
曲騰海聞言精神一震，有些錯愕，但下一刻，又如同突然想到了什麼，驚訝望向葉霄，震撼不已。
他找不到。
但是——
葉霄找到了！
否則他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追問之時，畢竟，天人之隙乃是三聖族之外的巨大秘密，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詢問是否合適，葉霄又是否會告訴他。
突然。
“不要問。”
“知道的太多，對你沒好處。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給你說的。”
只見葉霄風輕雲淡的從虛空落下，踩在大地上，朝一片平地走去，聲音不急不緩。
“你唯一的任務，只要等一會兒有人前來，你告訴我有幾成勝算就夠了。”
曲騰海見葉霄落下，下意識跟上，只是當後者最後一句話傳入耳畔，整個人又不由一愣，心頭一震。
這麼簡單？
誰會來？
這個問題甚至不用問，答案自在心間——天花族！
只是，葉霄言簡意賅的命令，卻讓曲騰海一時間後背冰冷，頭皮有點發麻。
俗話說的好——
字越少，事越大！
曲騰海簡直無法想象，這看似簡單的任務背後，到底蘊藏著多少兇險，一時間道心顫抖，難以平息。
只是他知道，自己已經上了葉霄這條“賊船”，後者更已經把自己帶來了天人之隙的入口，想要下船也晚了，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是，公子！”
另一邊，葉霄就像是壓根沒聽到他的回應一般，早已盤膝坐地，闔上雙眸，如沉入修煉一般。
呼！
輕風揚起，青芒盪漾，如水波連綿，滔滔不絕，縈繞周身上下，輕靈至極，再加上葉霄一身一塵不染的白衫，更襯托得他整個人如仙界降臨的真仙，一種卓爾出塵的氣息迎面而來，令曲騰海氣息一滯，連呼吸都輕了幾分，不敢打擾，雙目睜得碩大，內心震撼。
公子當如是！
“公子修煉的到底是什麼法門，只是養性凝神，就有這等異象？”
曲騰海驚訝震撼，從未見過這等奇妙場景的他一時間無法自持，欽佩有加。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也只是葉霄在本能的調整自己的狀態而已，恢復一路趕來消耗的靈力，實則他的大半心神，此時都集中在丹田之中。
丹田。
一枚兩種不同的青色凝聚的丹丸正在緩緩旋轉，天地靈力融入其中，又吞吐而出，化為精純的風屬性大道之力，傳達至葉霄的四肢百骸，溫養肉身，淬鍊經脈。
雙色道心！
在它的身邊，還有第三種青色氣霧流淌，比它表面的兩種都要淡的多，躍躍欲試，跳動不已，似乎想要融入其中，卻不得其門而入。
風鳴大道之力！
葉霄望著丹田內的這番奇妙的景象，眼底有滿足，但也有可惜。
雙色道心實在是太強了！
疾風大道之力同風暴大道之力相融，爆發的力量和威勢幾乎是兩者未融合的五倍之多！這也是他於昨日一戰能小勝烈無敵片刻的重要原因之一。
“爆發炸裂。”
“如果花滿盈真的會出現，必然是一場惡戰。但是，昔日烈無敵的做法，我也可以效仿，暴力衝陣，以力破之！”
葉霄眼瞳發亮。
爆發！
這一直是他最大的優勢，也是他著重修行的方向。
“但只可惜……”
葉霄視線移向旁邊的淡青色霧氣，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三色道心未成。”
“否則的話，縱然它的提升遠不如雙色道心的凝化那麼突出，若能再漲三成，我會更有底氣！”
葉霄眼底閃過一抹精芒，旋即落下。
未成之事，多想無益，只會自擾心神。當前局勢下，已經容不得自己再有其他念頭了——
只有一戰！
一念至此，葉霄不由睜開眼眸，餘光從一旁滿臉緊張的曲騰海身上掠過，想起先前他的那番自我振奮的話語——
賭！
對他而言，此行是為命運的賭博，對自己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此？
對付花滿盈，他有絕對的把握麼？
不！
當然沒有。
連烈無敵都直言說，他縱然這次成功突破，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花滿盈，更何況是自己？
但是，事已至此，早已沒有了回頭的可能。
賭！
搏！
此戰，只能贏，絕對不能輸！
“呼！”
“只要我能拖住他，就算贏了！”
葉霄長舒一口氣，穩定道心，眼神堅毅如鐵。
自己的戰力或許不如花滿盈，可是對於自己的速度，葉霄還是有絕對的自信的！
“就是拖，也得拖到他們進去！”
呼。
葉霄重新闔上雙眸，掩去鋒芒。但已經可以想象得到，當他的雙眸再次睜開，又是何等的銳利！
……
呼。
狂風呼嘯，黃沙漫天飛舞。
寂寥。
默然。
整個天地都像是冰冷的。
曲騰海就是在這種環境下一直睜大眼睛等待著，根本不敢擴散靈識，只能用肉眼探查，生怕自己錯過任何一道身影。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不知不覺，足足四個時辰都過去了，哪怕曲騰海已經凝化道心，武道根基還算紮實，但是連續這麼長時間睜大雙眼，還是令他感到眼眸乾澀，痛苦不已，連整張臉都要扭曲了，滿嘴苦澀。
“還要等多久才來啊！”
他心頭的焦躁甚至都壓過了之前對三聖族的恐懼！
而正當曲騰海心裡叫苦不迭，試探地頻頻望向葉霄，試圖詢問出一個答案時，還未等他開口，突然——
嗡！
一直盤膝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葉霄突然動了，驀地睜開雙眸，曲騰海只感覺如同看到一道凌厲鋒銳的閃電劃過，撕裂天地！
“來了！”
“哼，果然分開了。”
來了？
分開了？
這是什麼意思？
曲騰海本能朝著葉霄凝望的方向看去，突然眼瞳一顫，隱隱看到，漫天黃沙中，十數道流光撕裂天地而來，心頭猛地一突。
天花族！
他們果真追上來了！
正當他膽戰若驚，對三聖族的恐懼又要霸佔整個心頭之時，只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曲騰海本能望去，立刻看到了葉霄神光閃爍的雙眸，凝重如山，爆裂如火。
曲騰海心頭一震，這才突然想起來葉霄之前給他說過的那些話，連忙又轉頭朝賓士而來的天花族眾人望去，眼底神光閃耀，一枚骰子模樣的虛影頻頻閃爍，甚至還不等它穩定下來，曲騰海就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公子，您的勝算是——”
只是，就在這時，曲騰海的聲音突然又猛地戛然而止，如同白日驚聞鬼魅一般，眼瞳驀地睜大，瞠目結舌，訝然無法掩飾盡顯於色，整個人驀地愣住了。
“這……”
曲騰海呆呆望向葉霄，眼底駭色不減，震動連連，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知道——
“嗯？”
葉霄明顯有點不耐煩了，冷哼一聲，神色冰寒。
就給你這點任務，你還給我墨跡？
“說！”
葉霄一聲低吼，曲騰海這才身體猛地一震，如夢初醒，更如本能，慌忙開口：
“十成！”
“公子，您的勝算是……十成！”
十成？
怎麼可能是這個數字？
曲騰海徹底懵了，雙眼發直，即便是回答葉霄的問題也是源自於本能對他的敬畏，可當他吐出這個數字……
“完了！”
“他肯定認為我在說謊！”
此時此刻，曲騰海只感覺心驚肉跳，無法自持，整個人陷入一片慌亂，無法自拔。而這些，全都來自於他透過自己道心看到的這個數字——
十！
怎麼會是這樣的結果？
曲騰海膽戰心驚，只恨自己的嘴太快，連思索都沒有，就把這個答案直接說出去了。
這根本不可能！
修煉界，生死戰實在是太多了，別說是同階之間的戰鬥，就是強弱分明，也不知道誕生過多少以弱勝強的奇蹟，在世間廣為流傳，被人津津樂道。
正因為此——
“永遠不要低估你的對手，哪怕在一千個人，一萬個人的眼裡他都比你弱，也絕對不能低估他！”
“生死一瞬，無論強弱，得之為王！”
“蒼鷹搏兔亦用全力！”
類似的話語在修煉界層出不窮，這是告誡，更是警訓！
在一場大戰整整結束之前，沒有人能斷言它的結果如何。修煉界的普通戰鬥都是如此，更別說此時追上的都是天花族的天才了！
“十成……”
曲騰海雙目迷離，嘴裡唸唸有詞，心頭震撼駭然，無法自拔，仍然沉浸在其中。哪怕這個數字是九成，他都可以接受，但是十成……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令他再度意外的是，當葉霄聽到他的答案，臉上卻是波瀾不驚，彷彿並不認為他犯了錯，只是眼底精芒一閃，凜冽殺機迸出。
“呵呵。”
“看來他倆還是挺聰明的，竟然沒有來。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他倆？
誰？
花白鈺、花千魂？！
曲騰海精神一震，但還未等他把葉霄這番話思索出個所以然來，只聽後者的警告在他耳畔驀地響起：
“藏好，保護好自己，不要讓人發現。”
“等我回來！”
轟！
曲騰海心頭一顫，只感覺眼前一花，白虹青光交織閃爍，璀璨奪目，不忍直視。當他再度睜開眼來，身前哪裡還有葉霄的影蹤？
葉霄，已經出手了！
曲騰海眼瞳一縮，幾乎是下意識朝天花族諸多強者賓士而來的方向望去，內裡驚駭無以復加，不敢相信，葉霄竟然這般粗暴直接。
然而，入目所視的一切卻讓他突然發現——
他最終還是低估了葉霄的粗暴程度！
呼！
曲騰海眼睜睜看到，身前荒漠昏黃，一片蒼涼，連成一片，浩蕩廣袤，令人髮指。但在這浩瀚如同無窮無盡的荒漠上，驟然出現了一道青虹！
銳利！
筆直！
它就像是一把罡風，更如一柄利刃，以開天地破蒼穹的姿態，浩蕩無雙，直接迎著天花族眾人迎面而去！
偷襲？
暗伏？
不！
曲騰海之前想象的這些，都沒有！
葉霄赫然是要正面一戰？！
“嘶！”
望見這一幕，望著代表著葉霄的那道青芒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割裂天地，與天花族眾人越來越近，曲騰海只感覺一陣牙疼。
這麼狂？
真的好麼？
可正在這時，他駭然發現，或許是因為太過震撼和驚訝的緣故，自始至終，他的神通秘術都不曾收斂，當目光再次落定在葉霄的身上——
“十！”
一個堅固如山的大字從骰子表面浮現，立刻讓曲騰海的道心又是猛地一顫。
還是十？
不對吧！
我的天賦神通出問題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一時間，曲騰海誤以為是自己身上出了問題，心生慌亂，下意識就要靈識探入體內，自查己身，欲要發現問題所在。但就在這時，鬼使神差一般，他欲要自查的動作驀地停住了，眼瞳睜得碩大，瞠目結舌望向前方的天地，一片荒涼中，葉霄化身的青芒眼看就要和天花族眾人撞在一起了，一個極度大膽的念頭出現在曲騰海的腦海深處。
“兩次都錯了？”
“不太可能吧？”
“可這結果……難道說，它沒錯？”
葉霄，能百分之百的拿下這場遭遇戰？並且還是毫不掩飾自己身形的正面生死戰？
這答案顯然更不可能吧！
這邊，就在曲騰海心亂如麻，慌亂搖頭，要把這些雜念徹底拋卻腦後之時，終於，前方荒漠中，葉霄同天花族眾人，遭遇了！
“公子開始應該能佔據上風，畢竟他戰力驚人。但是，一旦戰鬥持續的太久，天花族支援或者他力竭，應當會選擇暫避鋒芒，再找機會。”
這就是曲騰海從一開始就以為的葉霄的策略。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但是這一刻，當葉霄所化青芒同天花族眾人撞在一起的瞬間，曲騰海的心態——
崩了！
“他在這！”
轟！
葉霄並未掩飾自己的身形，一往無前，速度驚人，狂風席捲，牽動天地間的無盡黃沙，在他的身後連成一片，如真龍現世，想要隱藏身影實在是太難了，就在奔至半途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被天花族眾人發現了，有人驚呼，戰意鋒銳，就連遠處觀戰的曲騰海都能隱隱聽到，這也是他道心一時大亂的原因。
呼！
神兵齊出，刀斧鋒銳，煞氣逼人！
曲騰海遠遠望去，這一幕更是華麗璀璨，在漫天黃沙中，一朵朵絢麗花朵盛開，顏色不一，五彩繽紛，華麗非常。
是天花族的圖騰！
雖然都是天花族，但他們屬性不一，特性不同，氣息自然也迥異萬分。但相同的是——
殺意！
轟隆隆！
滔天的殺意牽動天地，激盪虛空，同無盡天地靈力齊齊降臨，如一座火山噴發，勢不可擋，擋就得死！
“殺了他！”
“大膽賊子，納命來！”
喝聲如潮，雷鳴捲動，天花族眾人面紅耳赤，殺意凜然，盡顯於表，其連綿一片雄渾滾滾的殺意撲面，就連距離數十里外的曲騰海都忍不住連連色變。
殺意如山！
天花族這是誓殺葉霄的節奏啊！
這些都是強者！
雖然只有十幾個，但是站在一起，竟然有種如千軍萬馬的感覺，浩蕩威勢攝人心魄，令人聞之膽寒，根本不敢與之對峙。
但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堅定如山、牢如鐵壁的天花族眾人，葉霄腳踏黃沙，疾行奔走，臨近對方，非但沒有減緩速度的意思，恰恰相反，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轟！”
這邊觀戰的曲騰海完全看不懂葉霄施展了什麼秘術，只感覺眼前一花，葉霄原本清晰的身形頓時化成了殘影，茫茫虛幻中，他似乎看到了一把雪亮熾白的長刀隱隱顯露，沖天揚起，悍然劈落！
譁！
一抹刺眼的血紅在漫天黃沙中，如一朵嬌豔的花兒，驟然放開！
悽美。
絕豔！
火紅點綴在一片昏黃中，帶給人視覺的衝擊感實在是太強了，一下子讓曲騰海睜大了雙眼，心頭驀地一縮，駭然大驚，兩隻眼睛如同不受控制一般，牢牢鎖定在那一抹殷紅上，無法自拔，再也挪不開了，一抹無法控制的震驚之色從眼底悄然騰起，充斥整個眼眶，兩個眼珠子都差點直接瞪出來。
因為，它不是一般的紅。
那是血的顏色！
直到這時——
“啊！”
淒厲的慘叫聲才綿延數十里闖蕩而來，當落入曲騰海的耳畔時，它已經很微弱了，但卻如同一道春雷，直擊他的內心深處，引發滔天駭浪！
一刀就殺人！
此時此刻，曲騰海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唯有葉霄揮刀而出的那一幕，就像是紮根了一般，印刻在他的靈魂深處，無法消散。
狂猛！
霸道！
卻又有種別樣的飄逸。
腳踏清風，長刀無情！
慘死者生前最後的哀鳴還在耳畔傳響，戛然而止，如他的生命一般脆弱。他甚至連半點殘體都沒能留下，曲騰海眼睜睜看到，虛空一刀閃過，一個人就這樣直接化成了一團血霧，如日光下的泡影，輕輕一碰——
嘭！
炸裂，身死！
“就……這麼簡單？”
曲騰海，懵了，他整個人沉浸在葉霄剛才揮出的第一刀中無法自拔，呆若木雞。
說好的激烈大戰呢？
說好的勢均力敵呢？
你們難道不是天花族的天才麼，怎麼……
可是就在這時——
轟隆隆！
爆裂聲滾滾如潮傾盆而來，如狂風驟雨接連降臨，曲騰海心頭一震，本能抬起頭，繼續朝前方的戰場上看去，然而這一看不打緊，他駭然發現——
原來。
葉霄剛才的那一刀，才僅僅是一個開始！
呼！
這是白光傾灑，長刀劈落劃破虛空的聲音，而每當這聲音響起，跟在其後面的定然是一聲淒厲的哀嚎，戛然而止的哀嚎，響徹天際，直達九天，緊接著就是——
暴裂！
血水飛濺！
曲騰海眼睜睜看著，漫天黃沙中，葉霄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唯有一道清冷的青芒席捲天下，如精靈之舞，閃爍靈動，迷離如鬼神莫測，其中時而有白光亮起，緊接著就是一朵殷紅的花朵綻放，傾灑大地！
青芒，是葉霄。
白光，是長刀。
至於殷紅的花朵……那是一團團血霧的爆裂，一條條生命的逝去！
曲騰海只感覺，眼前發生的一切這就像是一副圖卷，正在謄畫的圖卷，徐徐展現在自己眼前。
美麗。
絕倫！
可其中透出的意義，卻是那般的冰冷酷寒！
“一刀一個……小朋友？！”
曲騰海徹底懵了，眼看著葉霄身形不顯融入輕風，如輕舞的精靈，更是索命的匕首，跳躍在天地間，白光一閃，就是一團血霧炸裂，為這副畫卷平添幾分色彩。
沒有失誤！
更沒有意外！
“魔鬼！他是魔鬼！”
“快逃啊！”
“快稟告……”
哀嚎一片，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殺意凜然？曲騰海眼睜睜看著天花族諸多強者，比他強太多的高手，在葉霄一人的衝擊下，分崩離析，屁滾尿流，在這一刻只恨父母少給自己生了一雙腿，拼命的向外逃竄，只是，他們的速度，又豈能和葉霄相提並論？
青芒一閃，必然有一人慘死！
曲騰海看著這一幕，瞠目結舌，目瞪口呆，早已忘記葉霄先前的叮囑，忘記了掩藏身形，看著虛空中彷彿一隻無形的畫筆接連揮舞，天花族的一個個強者肉身爆裂而亡，突然心頭一顫，想到了自己剛才利用天賦神通的預測——
“十成……”
“原來，真的是十成！”
不止是勝算十成，更是一場赤裸裸的碾壓，無情的屠戮！
黃沙狂風，血光點點，其畫悽美，令人沉淪其中，無法自拔。突然，曲騰海道心猛地一震。
“風魔狂舞？”
它是不是這幅畫最貼切的名字？
曲騰海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從今天開始，這一幕和葉霄，將永遠的印刻在他的靈魂深處，再難忘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