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潰散的道心（1 / 1）
葉霄，竟然真的衝出去了！
不止是花滿盈看到了那一道撕裂萬千劍光疾馳掠走的青芒，虛空戰場外的其他人也看到了。
鋒銳。
霸道！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
“它似乎在顫抖？”
有人眼瞳清亮，洞察出那團青芒的異樣，心起思緒。但是也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還未等他們思索出個所以然來，當視線再度落在眼前的大地之上，眾人一下子驚呆了。
裂痕！
只見在花滿盈的腳下，早已破裂不堪的大地之上，一道恐怖的刀痕撕裂大地，足足蔓延出百丈遠，深達數丈，隨著煙塵瀰漫，它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立刻令他們心頭震顫，道心劇烈震動起來，望著那刀痕周圍光滑無比的石壁，想象著那一抹璀璨刀光的鋒銳，人人咋舌，驚駭難掩。
要知道，這可不是在外界，而是在神廟之中，神圃之內啊！
千百萬年來的神靈之氣的滋養，造就了這方神圃靈草無數，機緣無數，同樣也改變了這方天地，比外面的大地要堅固的多！
尋常武者，例如他們，恐怕窮盡氣力，也只能在這堅硬無比的大地上留下一道白痕而已。
可是葉霄這一刀……
人人窒息！
當葉霄揮出這一刀，撕裂銀光瀲彩劍陣的時候，他們還尚不覺得有什麼，因為花滿盈和葉霄之間的這場大戰，論層次，早已超過了他們所能理解和承受的範圍之外。
直到現在。
這道恐怖的刀痕落入眼眶，才讓他們終於明白，他們和葉霄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連花滿盈也不敢正攝其鋒！”
有人捕捉到了花滿盈剛才躲避的動作，只差一點，這一刀就劈在他的身上了。
可是——
“他怎麼走了？”
“如此一刀，神威莫測，連花滿盈也擋不住吧？”
“他竟然放過了花滿盈？”
人人對葉霄掠走的行為表示不解。
而正在這時，仍然懸立在虛空戰場上的花滿盈也看到了身下那條堪稱恐怖至極的刀痕，不由精神一震，想到了剛才的那番經歷。
那一抹青芒。
那一道鋒銳！
“呼！”
他立刻感覺到，身周彷彿有寒風掠來，朝他的脖子根鑽來，只感覺通體冰寒，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可怕！
實在是太可怕了！
花滿盈謀力無雙，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尋常時候，他是一個極其理智的人。所以就在剛才，葉霄身化流光掠走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葉霄放過自己的原因，和青芒潰散代表的意義，一切思緒都是為了這場戰鬥而服務。
直到現在，當葉霄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眼前，望見腳下恐怖的刀痕裂縫，他似乎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經歷的，是何等兇險的一幕。
若不是天梧聖主的警告，若不是自己對他有絕對的信任，在前者警告剛剛響起來的一瞬間就本能的做出了抉擇和動作，千鈞一髮之際，哪怕自己有半點的遲疑和猶豫，那麼現在——
“我恐怕早就成一具屍體了！”
“我竟然差點死了？”
轟！
這一念頭一出現在花滿盈的腦海深處，立刻宛如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神之上，令他冷汗直冒，背後衣衫幾乎瞬間就被打溼了。
問世界上什麼最令人感到恐懼？
毫無疑問，只有一件東西——
後怕！
當仔細回想自己剛才經歷的危險，花滿盈只感覺渾身冰冷，四肢發軟，甚至連懸立虛空都有點做不到了。
若是普通武者，恐怕只是剛才的那一番經歷，就足以令他終生沉浸在那等夢魘中，深深印刻在心靈深處，再也無法忘卻。從此再見到葉霄，哪怕只是聽到他的名字，就會忍不住的感到心驚膽戰，根本不敢與之相見。
可是，花滿盈畢竟不是普通的武者。
他是天花族的準聖子！
心智意志之堅定，縱觀全場所有人，恐怕也沒有幾個能和他媲美的。
當他發現剛才的一幕足以對他的神魂造成巨大的陰影之時，他精神一凜，驀地醒來，星眸如電，其中的驚駭如潮水般散去，厲芒越發明亮刺眼。
“他竟然能夠威脅到我！”
如果是一個普通武者知道對方能夠威脅到自己，不僅有這個實力，還有這份殺機的話，必定會退避三舍，退縮還來不及呢。可是花滿盈不同。
或者說，他自幼生活的環境造就了他的做事風格，也決定了他在此時面對這份心理陰影的做法——
只要能威脅到我的，都必須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他必須死！”
一念落定，花滿盈的眼底哪裡還有半點先前的驚恐畏懼？
唯有無盡殺念，蒸騰如海！
只是——
花滿盈強行穩住體內躁動的熱血和靈力，抬頭望向葉霄身化流光消失的方向，眼瞳微微一縮。他當然知道那個方向是哪兒，因為他正是從那個方向來的——
神圃中央，核心之地！
也是唯一能進入上古神圃的入口所在之處！
葉霄，是去救花漪兒和赤練了！
並且他的速度驚人，甚至遠超剛才大戰時的水準，早已經在視野裡消失不見了。其速度之恐怖，連自己全盛之時都絕對趕不上，更別說是現在了。
但是，花滿盈並未感到絕望，只見他眼底精芒一閃。
“前輩。”
“恐怕這次真的需要您出手了。”
少頃，天梧聖主尖銳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呵呵，沒想到在老夫有生之年，還能得到你小子的求助，這可真是難得啊。”
“怎麼樣，踢到鐵板的感覺不好吧？”
花滿盈聞言臉色陰沉如水，難看到了極致，緊閉雙唇，並未作出任何的回答。天梧聖主似乎也只是想借此機會敲打他一番而已，並沒有繼續往下說，話鋒一轉，尖銳的聲音突然多了幾分陰冷。
“不過，那小子確實詭異。”
“老夫估摸著，以他之前展現出來的戰力，最多也只是達到了入道層面，卻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陰險，還藏著如此後手，竟然都快要達到散道之威了。有意思。”
“但是，他既然可以威脅到你的生命，而你我共同命運，也算是老夫的威脅。”
“放心，有老夫相助，定然能助你將其斬於劍下！”
共同命運？
若是被外人聽到此時天梧聖主的這四個字，定然會驚駭不已，猜測連綿。只可惜，他們聽不到。
就在虛空戰場外的眾人還沉浸在葉霄一刀揮出的恐怖刀痕之時，只見虛空光華一閃——
轟！
白銀小劍翻飛入手，銀光瀲彩劍陣轟然散落，在一片銀光漣漣的劍光之中，光華刺眼，眾人只聽到轟鳴炸響，當虛空重新恢復平靜，眼前，哪裡還有花滿盈的影子？
呼！
一道鋒銳的銀光撕裂天地，朝極遠處奔行而起，赫然和葉霄遁走的方向完全一樣。並且在眾人眼中，此時花滿盈展現的速度竟然——
絲毫不比葉霄差！
甚至還要更快！
只是一念間的功夫，這一抹熾熱璀璨的銀光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他們的視野盡頭。
走了？
花滿盈還不甘心，去追葉霄了？
今日的這場大戰還沒有落幕，還有第二場？
轟！
隨著葉霄、花滿盈兩人相繼遁走，當即，在場所有人，無論是以花白鈺、花千魂為首的天花族眾人，還是散修陣營，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甚至有幾分不知所措的感覺。
走了？
那我們怎麼辦？
很快，還是花千魂等人在第一時間做出了選擇，只見他一咬牙，眼底殺意鋒銳，但總有一縷無法掩蓋的擔憂充斥，狠聲道：
“追！”
“今天，他必須死！”
“此乃我天花族的職責，豈能讓聖子大人一人承擔？”
“跟我追！”
轟！
於是乎，在所有散修驚訝的注視下，百餘天花族武者紛紛架起流光，朝著花滿盈、葉霄奔走而去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他們在原地面面相覷，相視茫然。
天花族，走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
有人眼瞳亮起，神光熾熱而激動，望向四周。
天人之隙入口！
這裡可是天人之隙的入口啊，如今沒有了天花族的看管，他們當可以隨意進入，絕對不會遭遇任何的阻攔！
“核心之地！”
“上古神圃！”
有人神色激動，顯然已經有些按捺不住心頭的亢奮了，開始用眼神示意同伴，神念溝通，竊竊私語。
而有些人卻沒有動，依然站在原地，盯著葉霄、花滿盈和天花族眾人掠走的方向，眉頭微蹙，心頭思付不已，腦海中不斷回憶著當花白鈺等人離開時，後者眼底無法抹除的那一絲擔憂。
花滿盈真的是抱著必殺的決心去追葉霄的麼？
不！
事實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葉霄遁走，為何會選擇那個方向？
花滿盈也是從那邊趕來的！
還是說——
“三聖族封禁鞏固的入口，就在那裡？”
又有不少人神色激動起來，但是他們的考慮顯然和那些人不同，眼神灼灼，始終望著花滿盈、葉霄等人遁走的方向，心起衝動。
天人之隙的入口就在眼前，這固然很難好，但問題在於，其中實在是太過危險了，哪怕是三聖族的強者聯袂進入，死亡率也近乎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之多！
若是換成他們呢？
結果恐怕會更慘！
這樣的話，它的價值也就沒有那麼高了。起碼，和三聖族鞏固的那入口相比，簡直不值得一提！
“如果今天葉霄能殺掉花滿盈，甚至把那入口的位置暴露出來，天花族人人自危的情況下，那對於我們而言……”
想到這裡，眾人眼瞳更亮，無盡的貪念蒸騰，一發不可收拾。
這才是最完美的機會！
無需冒險，也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只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
葉霄必須贏！
花滿盈必須死！
這個前提若是達不到，那麼一切都是虛妄！
“他能做到麼？”
眾人在心頭唸叨著這個問題，心神不寧，只是當他們的餘光再次從身前刻印在大地上的那道恐怖的刀痕上掠過，人人精神一震，眼底光華大作，似乎在這一瞬間終於有了抉擇。
“去它孃的！”
“賭了！”
曲騰海顯然也屬於後者這一列，一咬牙，眼底狠辣絕然，如同一併賭上了自己的未來。
對於其他人來說，這番決定或許還沒有那麼嚴重，因為他們在前去的過程中，隨時都可以選擇反悔，也可以在到了之後先行觀察再做決定，但是對於曲騰海而言，顯然就不只是那麼簡單了。
他押下的，是自己的宿命！
“轟！”
在其他眾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一干人掠起，身化流光，朝著葉霄、花滿盈奔走的方向急趕而去。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透出的氣勢毅然決然，赫然有一種不見黃河不死心的感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人生在世，武道當爭！
此時此刻，他們當把這十六個字的真諦展現的淋漓盡致。
……
呼！
如果此時有人身在九天之上，能夠以天人的視角俯瞰整個神圃的話，定然會驚訝的發現，無數流光在漫天黃沙中疾馳飛掠，爭先恐後，互不相讓。
而在這異象的最前端。
“噗！”
流光之下，鮮血噴灑！
是葉霄！
花滿盈猜的完全沒有錯，他真的負傷了，並且他現在的狀態與之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只見他臉色蒼白，面如金紙，哪裡還有半點血色？縱然架風而馳，清風在身周掠過，讓擁有風靈之體的他有種如在母胎的感覺，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適。
可是，單單是這些舒適，依然無法與他現在所承受的痛苦相抵消！
“噗！”
青芒包裹中，葉霄身體猛地一顫，又是一口血霧噴出，期間似乎可以隱隱看到臟器碎片的蹤跡！
咳血！
並且還是接連咳血！
這在葉霄的身上根本從來都沒有發生過。因為他是化道者，身負大道之痕，即便這就像是他體內的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可能被引爆開來，但是在他踏足武道的這段時間，大道之痕無休止的為他提供生命力，也使得他可以隨時隨地的保持最巔峰的狀態。
但是現在——
只能說明，他受的傷勢實在是太嚴重了，連大道之痕內不斷沁出的生命力都無法彌補！
是的。
的確是這樣的。
葉霄踏步流星，飛掠虛空之時，伸出手來撫去嘴角的血跡，煞白的臉上浮起一抹苦笑，神念穿透肉身，內視丹田深處，只見其中已經是一片狼藉！
道心？
不。
他的丹田裡早就沒有道心了。
別說是三色道心，就連雙色道心也不見了！
“原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啊。”
葉霄望著丹田深處的一片狼藉和糾纏在一起極度混亂的層層青芒，嘴裡感到一陣甜膩和苦澀，回想到就在剛才身困銀光瀲彩劍陣，面對浩蕩劍海，自己揮出那絕世一刀的那一幕，葉霄的心頭非但沒有半點自傲，反而滿是無奈。
他做到了。
在劍海臨身將他淹沒的一瞬間，他終於成功的把雙色道心徹底擊潰，並且在那一刻，他能清晰的感應到，屬於風鳴大道之力的歡快，三種同屬於風系大道卻又截然不同的力量，似乎下一瞬間就要融為一體，化成真正的三色道心，戰力蛻變，一時無兩。
但是就在那一節骨眼上，他駭然發現，自己的時間不夠！
融合三種大道之力，凝化新的三色道心，這也是需要時間的！
“要麼凝合成功，一舉逆轉。”
“要麼道心撕裂，一無所有，包括自己的性命都留在那裡。”
想到自己先前的判斷，葉霄臉上的無奈更濃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語成讖，對自己來說最危險也是最艱難的局面，竟然真的出現在了眼前。
花滿盈，太乾脆了！
葉霄相信，只要花滿盈的反應再慢一點，劍海沒有那麼快的成型，只要給自己數息的時間，就能成功凝化三色道心，達到最圓滿的極致！
只可惜，這一切也只是暢想而已。
花滿盈的劍海，來的實在是太快了！
“難道是他提前感應到了什麼？”
自己的體內有大道之痕覆蓋，葉霄自認為，花滿盈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探查到自己體內道心的變化的，最多隻能感知到自己道心的崩潰。
但是，那一刻還是降臨了。
劍海凝化，無盡劍光降臨，比區區劍江兇猛了何止一兩倍？
直到現在，葉霄還能清晰的回想到自己那一刻感受到的冰寒和無助。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等待，唯有一死。
抗擊，就要錯失凝化三色道心的最佳時機。
生死當前無大事，在那等節骨眼上，葉霄哪裡還有半點選擇的餘地？
他選擇了出手。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也沒錯，三色大道之力凝聚，爆發出的威勢著實不是雙色道心可以比擬的，一刀既出，萬物難擋，銀光瀲彩劍陣被直接撕裂。
可是，有一點他也判斷對了，那就是這一刀揮出，會給他造成多麼巨大的反噬。
“咔嚓！”
在那一瞬間，葉霄甚至都聽到了體內大道之痕再度破裂的聲音。
三種風系大道之力的凝合，實在是太狂暴，太兇猛了，恐怕唯有道心凝聚，根基足夠紮實，才能完美支撐它的爆發。
但是，葉霄並沒有做到。
所以——
他的丹田之中，立刻化成了一盤狼藉。
這還是他的武道根基足夠深厚，並且有大道之痕為他託底的緣故，否則若是換成是其他人，這一刀下去，銀光瀲彩劍陣還未破碎，他整個人就要被澎湃的風系大道之力卷碎了！
甚至於，能落得這等程度而不死，葉霄最應該感謝的，就是自己是為化道者。
道心破碎，在某種層面上來說也算的上是化道了，幸好他有足夠的經驗，才能將其中的震盪和毀滅勉強壓制下來。
他的確還活著。
但是——
“道心不在，我的戰力……”
葉霄內視己身，眼底浮起一抹無法掩藏的擔憂。
三成？
還是四成？
葉霄感受著身體傳來的虛弱，甚至有一種突然回到了一年多之前，為了妹妹葉洛強行刺激自己的潛力，墜入化道災劫的那一夜。
同樣的冰冷。
同樣的殘酷！
武道衰退？
此時葉霄的狀態，完全可以這麼說。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絕望。
“不急！”
“只要能在救出漪兒和赤練之後找到足夠的機會，依靠大道之痕沁出的生命力，我依然能再度凝化三色道心！”
“到那時候，神圃之大，任我縱橫，絕對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住我！”
即便落得如此悽慘的局面，葉霄仍然心懷希望。
當然，他所謂的希望當然不止是限於對未來的憧憬之中，他還有底牌！
葉霄目光如電，落在自己手上的奔雷上，只見其刀鋒之上青芒漣漣，仔細辨認，竟然有三種不同的青色凝為一體，被澎湃的生命力壓制，凝化一團。
三色道心之力！
葉霄剛才那一刀，並沒有把所有的力量揮霍一空，至今還有部分儲存在奔雷的刀鋒之中！
至於為何不借助這一刀的殘餘力量斬殺花滿盈，而一直留到了現在，還需要用生命力才能壓制，葉霄當然也有自己的思付和考慮。
“這一刀，不一定能殺的掉他！”
葉霄回想在自己那一刀落下之際，鋒芒未露，花滿盈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挪移遁走的身影，越想越感到蹊蹺。
“若非他早有察覺，就是背後另有高人協助。
“但無論是哪一種，我這一刀殘存的力量都不足以殺掉他，這是事實。”
“與其冒險一搏，倒不如將它留著，以做警戒！”
“更何況，即便他能躲過我這一刀，不代表著他留在上古神圃入口的那些人就能擋住！”
葉霄從未放棄希望，正如之前一樣。恰恰相反，此次經歷銀光瀲彩劍陣的搏殺和兇險，道心崩潰，更沒有令他意志消沉，心灰意冷，卻讓他看到了斬殺花滿盈的希望！
“三色道心，才是關鍵！”
葉霄心智堅毅，眸瞳深處神光閃爍，宛若寒夜星辰。
“只要這次救下花漪兒和赤練，再給我多些時間去領悟，一旦凝化出三色道心，區區花滿盈，有何懼之？”
一想到這裡，葉霄的腳步變得更急了。
時間不等人！
赤練求援，已經是在一刻鐘之前了。一刻鐘，足以發生太多事了！
“一定要趕上啊！”
葉霄身形如電，越發迅猛，行字訣、游龍步乃至九步真龍都催動到了極致，這已經是他現在所能達到的極限，瞬息間可掠出數里之外，堪稱神藏境的極致。
終於。
又是數十息過去。
葉霄萬源神眸神光璀璨，刺破漫天黃沙，終於望見，在視野盡頭，一片峽谷旁，赤練和花漪兒的身影闖入眼簾。
他們，還活著！
望見赤練身影的一瞬間，葉霄頓時心生狂喜，但是，還未等他把心中的喜悅浮於臉上，望見赤練和花漪兒身周縈繞的重重璀璨銀光，他的臉色頓時又猛地一沉。
這是……
靈陣！
一座恢弘浩然的靈陣！
單單看其大小，就不在之前他曾遭遇的銀光瀲彩劍陣之下！
“花滿盈，竟然掌握著兩種這等大陣？！”
葉霄心頭一凜的同時，突然感覺，萬源神眸輕輕一顫，許久未曾響起的話音驟然傳蕩在識海之間，令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了。
連萬源神眸都有了反應？
這大陣……到底有多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