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直面本心（1 / 1）
嗡！
就在萬源神眸自主開啟震盪的一瞬間，葉霄就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不祥的預感由心頭滋生。
“不妙！”
萬源神眸極其強大，自從那一天出現之後，除非自己調動，它極少主動浮現，除非是看到了另它都感興趣的東西。
能讓萬源神眸主動展現的，會是普通的東西麼？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就在葉霄心頭突然不安之時，果不其然，立刻聽到那機械一般沉重沙啞的聲音於腦海深處響起：
“天罡星陣。”
“完整性：殘缺。”
“層次：完整天罡星陣可困窺神。此陣暗合三十六天罡之道，玄妙莫測，雖只有一隅，可困神藏境散道層次武者……”
完整可困窺神！
殘缺亦可困散道境！
葉霄聞言心頭驀地一突，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他曾聽青竹講述過神藏境的各個層次，豈能不明白萬源神眸的這番話語是什麼意思？
神藏四境——
入道、凝道、散道、融道！
四大層次，分別代表著武者對於天地大道的不同領悟層次，看似只是一字之差，實際上其中的差別用天差地別四個字來形容都不過分！
正如自己。
凝化道心，即為凝道。
若是同數天前只是堪堪入道的自己相比……
一刀！
甚至根本不需要動用雙色道心，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就足以斬殺數日前的自己！
這就是差距！
至於散道……
那是更高的層次。
當然，層次和戰力這是兩回事。即便處於同樣的層次，戰力也有高下之別，這其中的差距也很大。
“我現在的戰力……”
葉霄臉色沉重，凝目望向自己手中的奔雷，青芒閃耀，把他的一張臉倒影的綠油油的，別提多難看了。
散道層次？
自己能夠達到了麼？
葉霄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直到現在，他也從未見過一個達到這一層次的強者，無法對比。可是顯而易見，無論自己的戰力是否達到了散道層次，面對花漪兒和赤練被這座所謂的殘缺的天罡法陣圍困，要想救下他們，所能做的唯有一點——
全力一搏！
只是簡單的招式和手段，定然無法打破凝道和散道之間的巨大鴻溝！
若是在尋常時候，葉霄當然會不假思索的揮出這一刀，哪怕不成，也會竭盡全力的做出嘗試。可是現在——
他的狀態，唯有他自己知道。
“只有一擊之力！”
葉霄望著奔雷刀鋒上顯化的道道青芒，眉頭緊鎖。
他沒有別的力氣了。
丹田裡靈力混亂，一片狼藉，別說調動了，就是大道之痕不斷逸散的生命力，一時間都無法將它們穩固。他所有的力量，都在奔雷之上！
一旦揮出……
葉霄幾乎可以預見到，自己的氣息一瀉千里，甚至會直接倒退到入道層次！
爆發，是需要底蘊支援的。
一旦沒有了道心的加持，縱然手段再強，沒有依仗，也不可能施展出來！
到那時，別說是花滿盈了，就是花白鈺、花千魂等人，也能輕易取走他的性命！
“除非我能利用這一擊，將他們全部斬殺，伺機逃走，先穩固體內的傷勢，重新凝聚道心，方能重回巔峰！”
葉霄望著圍繞在天罡法陣周圍一道道爍爍的身影，充滿無盡的殺機，正在不斷朝著法陣內的赤練和花滿盈發動凌空攻勢。
隔空而擊！
顯然，這也是花滿盈的囑咐。
他們知道赤練身法的強橫，根本不敢貿然闖入天罡法陣中，只是用凌空進攻的方式，消耗著赤練和花漪兒的體力耐心。
事實上，他們完成的也相當棒。
轟！
天罡法陣內，赤練身化黑影流光，一隻匕首被他牢牢抓在手中，不斷翻飛，努力格擋著外界的侵襲，竭盡全力擋在花漪兒的身前，為她庇護。
可是，一個人的力量，又豈能擋住這一切？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殺手，與正面殺伐相比，他更擅長的是暗中突襲，如今被天罡法陣困在其中，整個身形完全暴露在眾人的視野之下，根本不可能藏匿，面對外界宛若驚濤駭浪的滾滾攻勢，他能支撐到現在，已經相當不錯了。
但是，他也撐不住太久了！
“嗤！”
流光似劍，一閃而過，縱然赤練避讓的動作已經足夠精妙了，但是面對縱橫虛空的無數殺招，他最終還是中招了，肩頭喋血，血霧炸開的同時，臉色更加蒼白。
苦苦支撐，難以為繼！
他真的快要撐不住了！
而在他的身後，花漪兒更是小臉煞白，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此時眼底盡是惶恐和恍惚，似乎知道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不知道自己等人為何會突然遭遇此時的一切，小臉上的恐懼和無助，令葉霄望見都忍不住心頭猛地一顫，如同柔軟的地方被刺中。
“漪兒！”
葉霄心頭一緊，似乎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反應為何如此激烈。在這一刻，似乎萬源神眸透露給他的資訊完全無用了，腳步更快，只是頃刻間，一個閃身，穿破重重黃沙，出現在了峽谷之上。
彷彿是感知到了他的氣息。
被赤練嚴嚴實實保護在身後的花漪兒猛地抬起頭來，在望見葉霄的一瞬間，一雙大眼睛立刻如一團火焰，亮了起來。
“公子！”
公子？
花漪兒的驚呼立刻驚醒了周圍天花族的一干強者，也包括被困在天罡法陣裡的赤練，連抵擋的動作都是一滯。
噗噗噗！
立刻，無數流光落下，生生砸在了他的身上，鮮血飆飛，留下一道道恐怖的血槽和傷痕。但是，赤練卻只是身體一晃，仍然沒有倒下。甚至於，他都完全沒有在意身上的這些傷勢，眼底之中只剩下了葉霄一人。
主人來了！
“有救了！”
赤練想到葉霄在黃虎坡上的表現，頓時心頭激動萬分，如同一個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主人來了，這些魑魅魍魎，算什麼鬼東西？！
可是，心頭無盡激動的他沒有覺察到的是，葉霄眼底的凝重和掩藏不去的虛弱。
“葉霄！”
“殺神！”
“他竟然逃出來了？！”
天花族的眾人則是在看到葉霄的瞬間大驚失色，甚至一度連被困在天罡大陣裡的赤練和花漪兒一時間都顧不得了，臉色驟變，血色盡退！
顯然，他們早已從花千魂等人之前的不斷呼救中知曉了葉霄的恐怖戰力。
殺神！
一連三天，足足把他們新進神圃的同族天才屠殺了一半之多，這不是殺神又是什麼？
更何況——
“聖子大人不是已經去了麼？他是怎麼過來的？”
“難道說……”
猜想不絕，不祥的預感驟生。在這一刻，天花族眾人臉色大變，心頭惶恐難耐，甚至有種直接逃離的衝動。
葉霄自然也發現了他們眼底的恐懼，心頭一動。
“這份恐懼，似乎可以利用？！”
只是，正當他心念稍動，還未想到一個合適的辦法好好利用天花族眾人心中的恐懼之時，突然，他如同感應到了什麼一般，雙耳震顫，臉色立刻微微一動，極度難看起來。
破風聲！
腦後虛空，有破風轟鳴！
並且這以絲毫不遜色於他的速度急速靠近的氣息是……
“花滿盈？！”
“他的速度竟然……”
不錯！
正是花滿盈！
他追上來了！
葉霄神識驚人，在捕捉到身後天地異象的時候，就感知到了花滿盈的存在，更包括，花滿盈體內湧出的那抹奇異的力量，在之前的大戰中從未展現的力量！
“他有幫手！”
葉霄能感知到花滿盈的氣息震盪和微弱，顯然在自己一刀轟破劍海的時候，他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可是即便如此，他還依然能保證如此駭人聽聞的速度……
葉霄的臉色再度變幻，於赤練和花漪兒充滿期待的注視下，身形驟然僵住，懸停虛空。
“這是……”
這下子，輪到赤練和花漪兒不解了，眉頭蹙起，充滿詫異和意外，沒想到，葉霄在出現的第一時間，竟然沒有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徑直出手。
他在，想什麼？
未等花漪兒、赤練反問出聲，驟然，於葉霄身後極遠的地方，被漫天黃沙充斥的天地盡頭，一道陰冷冰寒的聲音驟然響起：
“哈哈哈哈哈！”
“這下子你沒辦法了吧？”
“有我天罡大陣困鎖，我看你如何救人！”
“你還有幾分戰力？一成，還是兩成？！”
“縱然你能破我天罡大陣，我倒要瞧瞧，你還能剩幾分戰力，能逃到哪裡去！”
這是……
花滿盈！
赤練是第一個臉色大變的，因為這一年多來，他一直都跟隨在花滿盈的身邊，對他的聲音簡直不要更熟悉！
花滿盈，追來了！
“幾分戰力？”
聽到花滿盈充滿殺意蒸騰的囂張大吼，赤練這才終於注意到，此時葉霄身上的悽慘，衣衫襤褸，血跡沾滿衣襟，其氣息更是隱晦難寧，震盪不停，儼然是一副身負重創的樣子，這讓他頓時精神一凜，意識到葉霄為何突然頓住了。
實力不濟！
現在的葉霄，恐怕只剩下逃離的力氣了！
他不是前來救場的，而是——
在逃命？！
嗡！
一瞬間，隨著花滿盈的話音傳來，上古神圃入口處，所有人的臉色驟然再變，但卻是和之前發生了足足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公子？！”
花漪兒、赤練兩人神色恍惚，還未徹底綻放的希望已經在頃刻間化成了絕望。
是的。
十死無生的那種絕望！
葉霄連自保都難，談何再救下他們？
天花族眾人則恰恰相反，聽到花滿盈狂傲的呼聲，欲要遁逃的腳步立刻一停，當視線重新落到葉霄的臉上，已經充滿了嘲諷和戲謔。
“原來只是一個廢人了？”
“呵呵，虛張聲勢！我還以為有多強，還不是被我家聖子打的屁滾尿流？”
嘲諷不絕於耳，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嘲弄，著實難看的很。可是此時的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花滿盈所說的幾分實力，又豈是他們心中揣度的那樣？
即便是現在，葉霄一刀斬出，他們所有人都要死！
但是，葉霄沒有動。
因為花滿盈的話，著實宛若一柄利劍，深深插入了他的心底，戳在了他當前最大的軟肋上！
實力不濟！
葉霄甚至沒有看身前嬉笑怒罵的天花族眾人一眼，目光所至，唯有圍困在赤練和花漪兒周圍的那方法陣，與花滿盈那番狂傲的話。
只有一擊！
這是事實，更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是依靠奔雷上僅存的力量獨自逃命，還是要……救人？
捨己救人。
孤身逃命。
可以說，當任何人面對這等形式的時候，都會遲疑。畢竟，誰又不惜命呢？
世間萬物，生死最大！
武者修煉，其本質上追求的就是生命層次的晉升，亦是比常人更為惜命，就連葉霄，一瞬間也無法擺脫這等本能的反應。
可就在他遲疑的一瞬間——
“公子，快逃！”
一聲淒涼的呼喊驟然從法陣中央響起，葉霄驀地抬起頭，立刻看到，一雙噙滿淚珠的大眼睛映入眼簾。
是花漪兒！
只見少女一臉淒涼和無助，臉色灰暗，似乎早在剛才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對生的渴望。但是在她的眼底深處，灼熱而明亮。
那是對生的渴望！
正如每個人一樣，瀕臨死境，他們都會產生這種渴望。只不過現在，葉霄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花漪兒並不是在奢求她自己的生還，而是把這生的希望全部落在了自己身上！
“漪兒……”
葉霄神魂猛地一顫，一瞬間，百感交集，神色恍惚，在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自己陷入化道災劫的那一夜，妹妹葉洛用纖纖玉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讓自己為其續命的那一幕。
呼！
光影迷離，進而重疊，更在葉霄的心頭激起了千重浪。
在這一刻，葉霄甚至差點把花漪兒認定為自己的妹妹葉洛！
而就在這時，心裡包有這等想法的，顯然不止花漪兒一個。
“主人！”
“走！”
葉霄神色一怔，不由挪移視線，落在花漪兒身旁的赤練身上，只見後者雙目怒睜宛如金剛，其中充滿絕然和殺意，沉聲道：
“您活著，我們才有希望！”
“不要管我們！主人，有朝一日，你若能幫我們復仇，這就足以告慰我們的在天之靈了！”
報仇？！
說實話，此時赤練的表現，當遠遠超乎了葉霄對他以往的認知。
能在生死一刻說出這樣的話來，足以證明他的忠心耿耿。再加上他剛才一直挺拔在花漪兒身前的英勇姿態，絲毫不顧及自己的生死，堅定無比的格擋攔截所有攻勢……
葉霄的道心又不由猛地一顫。
復仇？
如果今天定然要有人死去，那肯定是要復仇的。
但是——
人都死了，縱然復仇成功，又有什麼意義呢？
呼！
只見在眾目睽睽之下，葉霄懸停虛空，竟然閉上了雙眼，手腕低垂，奔雷隱隱低落，指向大地。
這是……
望見這一幕，在場眾人大驚，完全摸不準葉霄這是在做什麼。當然，他們也看不到，此時此刻，葉霄心底心潮澎湃，突然有無盡的光影閃過。
一方玄奇複雜紋痕附著的擂臺上，一道倩影正在神光的包裹之中，圖騰隱顯，逐漸蛻變啟用。
是花漪兒。
但是，葉霄此時看到的，卻是自己。
自己眼中的心動與驚豔……
……
一片崎嶇崢嶸的亂石崗，狂風呼嘯，席捲漫天，無盡狂風震盪轟鳴中，一個少女盤膝坐地，通靈而聖潔，白裙飄飄，衣袂上還沾著一絲塵土和血腥，卻非但沒有玷汙這份聖潔，反而令葉霄更清楚的看到了她純粹的內心，更看到了，一旁自己眼底的異彩漣漣。
……
黃虎坡上，自己同烈無敵那一場切磋光景重現，人群大亂，一道流光莽撞地衝向了人群中手足無措的花漪兒，這時，葉霄又看到了自己，在那一瞬間的心急如焚，激發無盡潛力，從九天之上瞬間掠下的那一道流光——
咔嚓！
這一道流光就像是一道閃電一樣，凌冽鋒銳，轟然落下，斬落無情，卻如同劈開了層層迷障，令葉霄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留戀。
關切。
和一絲……愛慕！
直面本心！
葉霄只感覺神魂猛地一震，心頭一片清澈，望著坐在自己心間的那一個眼瞳清澈的少女，不由深深嘆了一口氣，嘴角卻微微挑起。
“原來，她早就住進了我的心底。”
“只是，我自己不願意承認罷了。”
是的。
他的心裡早就有花漪兒了，只是直到現在，生死危機之下，他才終於洞察承認了心中的情感，終於意識到，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不像初入神廟一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
男女之間，生死與共，若只是利用，說出去誰能相信？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葉霄領悟的慢了。
但是——
“還不算晚！”
無人看到，緊閉雙眸的葉霄，眼瞳深處，精芒四濺，體內縱然沒有道心穩固，可大道之力卻洶湧澎湃的蒸騰起來，宛若一座壓抑數十年的火山，即將噴發！
……
葉霄已經做出了屬於自己的抉擇。
直面內心深處的抉擇。
而外界，自然無人知曉。
恰恰相反，他們看著葉霄手中奔雷垂落，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只感覺到了無盡的頹然。
葉霄這是……
認命了？！
天花族眾人大吃一驚，而在他身後的數百里之外，花滿盈同樣看到了這一幕，嘴角，一抹冷笑悄然浮起，譏諷嘲弄。
果然！
成了！
攻心有效！
對他自己而言，他當然希望葉霄能揮落這一刀。因為這就意味著，面對他，葉霄再難有一戰之力。更何況，他能清晰的看到，葉霄手中的奔雷刀鋒上，熟悉的三色青芒凝聚，雖然被另外一種力量壓制著，但是他豈能辨認不出，葉霄凝聚在奔雷上的是何等力量？
他剛剛才經歷過。
足以將其斬殺的力量！
而一旦葉霄這一刀落下，選擇救下花漪兒和赤練，那麼，對於他來說，葉霄就沒有半點威脅可言了。
“這樣更好！”
望著氣勢衰落，一發不可收拾，懸立於空，卻像是一顆頑石一樣沒有半點氣息洩露而出的葉霄，花滿盈眼底邪光更盛。
好機會！
斬殺他的好機會！
“復仇？”
“可笑！”
“我豈會給你這樣的機會？”
轟！
一念至此花滿盈腳步更快，催促著體內為他提供力量的天梧聖主，恨不得現在就趕到葉霄的身後，一劍刺出，將其斬殺。
“快快快！”
只要殺了葉霄，萬事可成！
神圃縱然遼闊廣袤，可縱觀天地，誰能擋我？！
轟！
一瞬間，花滿盈心頭的殺意和對未來的期盼赫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極致，傲氣入雲，煞氣凌空！
然而，就在這一刻，突然——
呼！
他驀地看到，原本被他認定為已經喪失了一切希望，已經認命的葉霄，突然舒展手臂，輕輕抬起了手中長刀。長刀表面，那層連他都無法辨認的力量正在緩緩釋去，如神兵出世，褪去鉛華一般。
嘭！
只是葉霄這一個動作，花滿盈就瞬間臉色大變，忍不住發出驚呼：
“停！”
“停下！”
他是在催促體內的天梧聖主殘念，但其源頭，卻正是葉霄手中的那柄刀。
奔雷！
就在葉霄再次揚起手中長刀的一瞬間，他竟赫然有種重新回到剛才那一幕，自己的銀光瀲彩劍陣被一刀斬碎的那一刻，之前積累的所有震撼和心悸似乎全都在這一刻爆發了，一發不可收拾。
但是，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
“他竟然，真的敢？！”
要知道，葉霄只有一己之力了啊！
在這種情況下，他唯有兩個選擇——
救人。
或者獨自逃亡。
而他竟然選擇了……
救人？！
“他不怕死麼？”
“他難道不知道，他這一刀揮出，就再無一戰之力，只有等死了麼？！”
花滿盈，驚呆了。
因為葉霄的選擇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在他看來，這根本就是一條死路，也是他絕對不會選擇的一條路。
但是，葉霄選了。
甚至於，他連半點的猶豫都沒有！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花滿盈瞠目結舌，表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赤練、花漪兒同樣目瞪口呆，駭然大驚之際——
轟！
一道璀璨無比，內蘊無盡鋒銳的刀光，終於落下，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天罡大陣的陣眼之上。
“他竟然還能發現我掩藏的陣眼？！”
花滿盈心頭的驚愕震撼再添一成，但這雜念也只是在心頭一閃而過，下一刻，他的所有心神都被眼前驟然爆發的重重星輝吸引住了。
咔嚓！
一刀悍然，如開天地。
伴隨一道清脆的撕裂聲，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天罡大陣的中央，露出了一條巨大的裂縫，似乎一瞬間，靈陣內的平衡被打破，一發不可收拾，引發連綿震盪——
轟！
刀落！
陣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