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前塵(三)(1 / 1)

加入書籤

蘇北丹怒不可遏,“夠了!這樣的魔頭,你們卻還對他好言相待!”

蘇陌塵不解:“爹?”

蘇北丹道:“冷清絕,今日老夫就為江湖武林除害,也算是替那萬人的報仇!”

林靖宇他們聽的更是不解,“萬人報仇?報什麼仇?”

冷清絕只冷笑說了四個字:“虛偽至極。”

那個時候蘇北丹才發現,他的功力根本使不出來,他大驚,怎麼回事!

無為散人這才拿出一瓶藥丸,讓他們一人吃下一顆,蘇北丹才意識到,原來他們都中毒了,林靖宇,風莎燕也才發現,不僅蘇北丹的功力使不出來,他們的功力也好像被什麼東西壓制了。

無為散人對蘇陌塵道:“陌塵,你醫術雖好,可畢竟閱歷不夠多。下毒的方法有千種萬種,無毒之毒更是難辨,尤其是碰上冷清絕這樣下毒中高手中高手的時候,你這次大意了。不過以你的聰慧,估計再在江湖中鍛鍊幾年,我這天下第一神醫的稱號就能讓給你了。”

蘇陌塵一早就知道自己被下毒了,只是沒弄明白冷清絕是怎麼下的手,他問到:“師父,我們是怎麼被下毒的?”

無為散人看向冷清絕,道:“在冷清絕搖扇的時候,你們就中毒了。無毒之毒的一種,將藥塗於扇上只要輕輕的扇幾下,毒就會隨著空氣進入你們的體內。神不知,鬼不覺,要不是我瞭解他,也不能知道你們中毒了。他給你們下的毒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毒,但會讓中毒之人在半柱香內無法大幅度的使用內力,而且如果半柱香之內不解毒,就需要花費一天的時間去解,同樣不能使用內力。”他對冷清絕到:“就知道你自己獨自前來,不可能什麼準備都沒有。這個藥,選的厲害,既不會讓陌塵察覺,也讓他們沒辦法傷害你。”

自然,這藥對無為散人和清靜散人這樣的世外高人來講,沒什麼作用。

聽完後蘇北丹才知道他剛剛想殺他,根本沒可能。

也是,一日殺千人的冷清絕,又豈是他說殺就能殺的。

雲沁也很驚訝,她站到一旁,用盡全力想使用一點內力,發現竟然使用不出來。

乖乖,有這玩意在,如果量多,那對方不就相當於任他宰割了嗎?

不管是蘇陌塵的問仙散,還是冷清絕的無毒之毒,果然都是很逆天的存在啊。

“冷清絕,你說說你,”無為散人走到冷清絕身邊,“你好歹也是江湖上的老一輩了吧,陌塵他們見到你還得喊你一聲前輩,你說你欺負人家幾個小娃娃有意思嗎?”

但冷清絕卻看向蘇北丹道:“他也算?”

“你……好好好,他不算,但是你欺負陌塵他們算什麼?你都多大了你?”

“我不過二十四的年紀,又有多大?”

“但你輩分大啊。”

“說的也是。”

嗯,兩人很默契的點點頭,冷清絕輩分高,是的,輩分高。

剩下的人:························他們兩個在說什麼?

“師叔,”風莎燕問道:“您剛剛說他是我們的前輩。”

“對,陌塵,來給你介紹,是這樣的,他的師父和我的師父是同一個輩分的,所以我和他是一個輩分的,然後他就是你們的前輩。按理來講,陌塵你還得管他叫一聲師叔。”

蘇陌塵倒是笑了:“雲沁是我師妹,又是冷兄的徒弟,而我又叫冷兄師叔,這關係竟是有些亂了。”

無為散人也笑到:“是是是,有些亂,算了,以後我們還是別什麼師叔,師妹的叫了,就叫名字算了。好了,事情到這就差不多了,”他轉頭對蘇北丹道:“我說蘇兄啊,孩子們不願意就不要勉強了,而且你看雲沁的大師父冷清絕都不同意他徒兒嫁人,我們更沒資格安排雲沁的婚事了。我知道你在宮裡下了旨意,那就讓它傳著吧,反正也無所謂的事情,他們什麼時候成親還不是我們的事,宮人們也管不著。”

蘇北丹冷哼一聲,終是起身離開了那裡,竹夫人也連忙跟了上去。

李逸疏喊了聲:“父皇……”不知該如何,蘇陌塵只搖搖頭,然後道:“逸疏,無事。”

“可是……”

“沒事,待會兒我去看看,先坐下吧,你可是陛下。”

無為散人和清靜散人定是不在乎蘇北丹走了,一下子把冷清絕邀請入席中,幾人又坐下繼續。

冷清絕看著雲沁,毫不客氣地坐到她和蘇陌塵中間。

雲沁:你你你……

冷清絕卻抬眼看著她,淡定的扇著扇子,嘴角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小絕兒,剛剛拿我當擋箭牌的可是你,怎麼,用完就準備扔掉?這般過河拆橋,也未免太殘忍了?”

雲沁:行,我忍,誰讓我打不過你!

“沒有,怎麼會!”她笑的十分“燦爛”:“你坐我旁邊,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那就好,我就喜歡看你“高興”的樣子。”

於是雲沁只能一臉氣憤地坐到他的身邊,看著另一邊偷笑的蘇陌塵。

雲沁這就更氣了,公子你不幫我就算了,還在那偷笑,啊啊啊,好氣哦!

而此時蘇陌塵的想法就是:自己的碗裡可算是能清靜一會兒了。

這時清靜散人笑到:“這當世五大高手,在這齊聚三個,說出去也是江湖上一大趣聞啊。”

風莎燕問到:“五大高手?師父,徒兒怎未聽您講過?”

清靜散人道:“所以以前就跟你講,要多關心天下事,不要只顧著習武。天下武林高手眾多,各家武功各有長短,若要真論誰強誰弱,自然是不好論的,但江湖上有五人,卻是公認的絕世高手,無論在哪裡,和誰對戰,都是不敗的存在。”

這一下子就勾起了眾人的好奇心:“那麼厲害,那是哪五個?”

蘇陌塵在旁敘述道:“當今五大絕世高手,每人的武功修為在世上都為罕見,更是都有著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他們也獨立於天下英雄榜之外,並列第一。

一為風骨道人,以琵琶琴音聞名天下,傳言他可用琵琶之音取百米之外人的性命,讓人毫無察覺,毫無防備,可稱魔音:天外之音兮,若即,若離,若有,若無,伴之心境,魚可躍,風可動,空靈幽靜,應是無人之境。

二為義曉公子,他原本是佛家弟子,後遇一女子而為她入紅塵,以少林的金剛伏魔神通加上他練出的深厚內力獨步天下。

三便是師父,師父是天下第一神醫,然而醫者,仁心救人,噁心殺人,醫者殺人,更是悄無聲息,防不勝防。

四便是師伯,一把獨孤劍馳騁天下,八十年間打遍天下無敵手,江湖人尊稱‘劍仙’。

五,便是冷兄了。冷兄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位,因為其餘四大高手,最年輕的也過了不惑之年,在江湖中是實實在在的前輩,他們的功力,閱歷,能力,都非我等小輩所及。而冷兄,不過剛及弱冠年華,卻早已被冠上五大高手之一之名許久,且……確實有與之匹配的實力!以輕功冠絕天下,可凌空而起,凌風而行千里,似是仙人能與日月同老。”

清靜散人聽完鼓掌道:“燕兒,以後多跟陌塵學著點,看看人家啥都知道。”

“是,師父,燕兒謹記。那上次雙絕莊內……”

清靜散人點點頭:“那次是冷清絕不想跟你們計較,不然你們以為你們能那麼容易出來?他要是出手,再加上雙絕莊的機關,你們連命都得沒咯。”

雲沁深有感受的點點頭,沒錯,他就是那麼強,本來她覺得她原身已經很厲害了,但總是會被冷清絕壓制的死死的!

不對不對,雲沁道:“師父,清淨散人前輩,我怎麼有種你們啥都知道就是不幫忙的感覺呢。”

無為散人笑到:“嘿嘿,小徒兒,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天道,所有的事都是你們要經歷的劫,我們兩個小老頭最多幫你們提點提點,具體的路還是要你們自己走啊!”

雲沁迷迷糊糊地點了頭,冷清絕只看著她一笑,然後看向一臉茫然的李逸疏,道:“陛下,我要在宮中住幾天。”

李逸疏:“啊?”

“還請陛下在賓至北苑準備一間房間給我。”

“賓……賓至北苑?那不是雲沁住的地方嗎?”

“嗯。”

李逸疏還準備說什麼,就被蘇昔兒悄悄地拍了拍手,蘇陌塵也笑到:“昨日便準備好了,待會兒雲沁帶你去看看,雲沁,可以嗎?”

雲沁立馬點頭:“好的,公子,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李逸疏卻突然頭疼:

今早大內總管來報酒被偷了,蘇陌塵便想到了是冷清絕下的手,就下了指令隨便他喝。

結果皇宮酒莊裡最好的佳釀都被他喝的差不多了……

天天被總管報告說有人偷酒,唉,來外使了拿什麼招待啊……

唉,頭疼!

——————————

御花園。

蘇北丹和竹夫人從南郊回來以後,覺得這裡風景好,就一直和竹夫人住在這裡。

“我問你,剛剛,你為何阻攔我去殺冷清絕?”

御花園,蘇北丹質問著竹夫人,他可不認為竹夫人是因為知道冷清絕對他們下毒才不讓他動手的,當然,也的確不是。

竹夫人笑笑,道:“都只是一個孩子罷了,何必非對人家下手呢。”

“孩子?冷清絕那人,能說只是個孩子嗎?十年前,他一人一日之內屠殺千人你忘了嗎?那麼恐怖的一個人,你護著他?你到底在想什麼?到底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沒有,沒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竹夫人極力辯解著:“我真的只是認為他是個孩子。就算他一日內屠殺了千人,那也是因為別人要去殺他,所以他才會殺別人的啊,又不是他自願的,更何況,如果沒有他當年引走那些人,那魔教能那麼快的成長起來嗎?能和你···狼狽為奸嗎?”

“什麼叫狼狽為奸!”蘇北丹愈發的有了怒氣:“我記得當年,你已經進了佛堂清修,那一日我去看你,聽你跟你侍女的話不是那樣說的。”聽到這個,竹夫人心中不免感到不妙,蘇北丹道:“當年,你說:‘那冷清絕真是個惡魔,一日殺千人,真是罪孽啊,死後,定要下十八層地獄!’當時,你那麼厭惡,怎麼如今卻又改口了?”

“只是····看的事情多了,所以心態也變了吧···”

“心態變了?”蘇北丹突然大吼道:“花蝴蝶!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真的沒有,我只是認為他不過是個孩子。”

只是,蘇北丹,怎麼會信?

“遲早有一天我會知道的!”

他拂袖而去,這是他們二人和好這麼久以來,他第一次露出本性。

竹夫人從來沒奢望過蘇北丹能真的改到哪,這半年多的安穩日子,她覺得多過一天都是賺的,因為風雨從沒有真的斷絕。

那孩子,冷清絕,他竟換名字了,二十四年了,自己都認不出他了。

長的真好看,和陌塵一樣俊,就像……他爹孃一樣好看。

他說雲姑娘是他徒弟,那雲姑娘就是當年和他一起躲進雙絕莊的孩子,那應該是傾絕了。

她早該猜到的,只有他們夫妻才能生出這麼豔絕天下的女兒。

她不斷地想著那個扇子的花紋,想著冷清絕和蘇傾絕,漸漸地回憶起以前的事,還好,還好,原來他們都還在。

夜晚,竹夫人派人喚來蘇陌塵。

二人坐在桌邊,看著竹夫人的神色,他不禁問到:“娘,怎麼了?”

“陌塵,你可知你是什麼時候的生辰?”

“師父說過,正月初五。”

“那今天那位冷公子的生辰你可知道?”

“陌塵不知,娘若想知道,我便去問問。”

“不用問,娘告訴你,也是正月初五。”

蘇陌塵很好奇,但從今日白天自己母親對冷清絕的態度,他已看出有一段不菲的前塵往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