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雪花雕(1 / 1)
眾人分別,雲沁和蘇陌塵坐在馬車上,雲沁道:“公子,我總覺得張夫人和我們以前的關係很不一般。”
“嗯,張夫人不是普通女子,她的眼界與魄力,這世間怕都無幾人能比,若是以前真的與她交好,也是我們的幸運。”
雲沁靠到蘇陌塵肩膀上笑到:“現在我們也和他們交好啊,而且我覺得她真的很聰明,似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懂,我以後要是能成為她那樣的人就好了。”
蘇陌塵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我還是喜歡現在這個單純可愛的你。”
“真的嘛?”雲沁一聽一開心抱他胳膊抱的更緊了:“那我就要一輩子這樣子,一輩子待在公子身邊,讓公子喜歡我一輩子~”
“好。明日我們要去萬花樓看看了,你要去嗎?”
“萬花樓?花家那個青樓?”
“嗯,我覺得你會很有興趣。”
“好啊,公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萬花樓,在重兵把守,眾人竊竊私語下,蘇陌塵正帶了人在裡面查賬。
雲沁看不懂賬目,便無聊的在書房裡走來走去。
蘇陌塵見她樣子便道:“雲沁。”
“公子怎麼啦?”
“你上次不是說想參觀青樓嗎,亦非閣畢竟太過典雅,這裡想必應該是你真正想來的地方,剛好有這個機會,去參觀一下吧。”
“真的嘛,好~”
既然是蘇陌塵說的,雲沁自然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於是蘇陌塵派了藺志帶著雲沁到萬花樓的四處參觀。
萬花樓作為天儀城都城中最大的青樓也的確名不虛傳,光房間裡面就有大約八十個,還不算上裡面那些女子本應該住的,其中各種花鳥魚蟲十分齊全,還有各類玩物,完全可以供任何人消遣,最主要的是雲沁發現,那裡面不光是有女子,還有俊美的男子······哦,天啦,看樣子“相公”這個東西真的是從古至今都不斷絕的,聽說到了萬曆年間,男娼業發展其勢之盛,直逼他們的女性對手呢。
隨後雲沁還發現了一間房間,那裡面的各種器具,連SM也是從古代就有的啊······額,我錯了,我不該說要來參觀青樓的···
“姑娘,您沒事吧?”小志發覺雲沁的表情有些怪異,便出聲問道。
“哦,沒事。”她看著那些器具又看向藺志,問道:“這些東西,挺······有趣的。”
“姑娘,不過是青樓裡的東西,誰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姑娘若是不喜,我們去別處吧。”
嗯,是要去別處,不過:“你說你不知道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小志:我該知道嗎?
“回姑娘,屬下的確不知。”
不知道!雲沁突然覺得,自己跟他一比,怎麼那麼那麼的不純潔啊!
“姑娘,您沒事吧?”
“沒事!”雲沁連忙答道:“什麼事都沒有!我們該去別處了,嗯,走吧。”
說完就徑直走了。
藺志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追上去問到:“姑娘,你告訴我吧,那到底是做什麼的?不然我總心底癢癢想知道!”
“呃······這些吧,是······”她看著小志單純無辜的眼神,真是開不了口啊,不過看他這麼求賢若渴的模樣,雲沁決定還是做一回罪惡的小天使告訴他吧!“小志你湊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小志將耳朵湊了過去,臉上由開始單純變的驚訝最後直接紅了整張臉:“它們它們它們······”
雲沁鄭重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如此。唉,年輕人,有的你學的呢!”
說完就擺擺手一臉老成的走了,卻沒看到身後的小志臉上開始變的糾結,整個人都變的緊張,最後深吸一口氣,走進那個房間拿了什麼東西藏起來了。。。
雲沁繼續瞎晃悠,卻突然發現了一個地方,那個房間位於萬花樓房間的最末處,且裝飾都是極其豪華的,別的房間根本就沒法比,而且裡面,真的是一應俱全······
“哇,這個房間是用來幹嘛的?”雲沁走進去好奇的問著,身後跟上來的藺志解釋道:“這間房是為達官貴人準備的,比如一品大臣,或是外國使者,若來萬花樓皆可享受此待遇。”
“這樣啊。怪不得看著這麼豪華,”雲沁點點頭,在裡面四處看著。
“只是···”雲沁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個房間好像不只是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呢······”
此時,一些隱隱約約的片段開始浮現在雲沁的腦海中,雲沁搖搖頭,順著那個記憶,走到一面牆前,用手拍了拍它,腦中浮現出兩個字:陣法。
“陣法!”雲沁大叫道:“這個地方有陣法。”
藺志趕緊走了過去問道:“姑娘,怎麼了?”
“這個地方有陣法,就在這個牆上,快,去告訴公子!”
“是!”藺志趕緊跑了去,蘇陌塵聽聞後趕緊過了去。
那時一面牆,一面看起來很周圍的牆完全毫無差別的一堵牆,但是它那上面的的確確是有陣法,若不是陣法中的絕頂高手絕對發現不了。
蘇陌塵問到:“雲沁,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我腦袋裡突然浮現出來的。”
雲沁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來的?
難道這堵牆,和雲沁的原身有何聯絡?
不管怎麼說,先解開陣法,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當最後一個石子落地的時候,聽的那堵牆竟然砰的一下就開了。
蘇陌塵不虧為陣法高手,那陣法雖難發現,也難解,不過解法卻很單一,想必當初設這個陣法的人,也是為了萬花樓的人方便解開才如此設。
“走,進去看看。”蘇陌塵道。
三人進去,那裡是一個密道,有著很長很長的階梯,雲沁一直跟在蘇陌塵的身邊,這個地方總給她一股不安感,但是四周卻都有燈,且十分清潔,很明顯是經常有人來的。
在走到一半時,雲沁發現在過道的另一面上竟然有堵門,她走過去對蘇陌塵喊道:“公子,你看,這裡有扇門。”
蘇陌塵回頭,雲沁靠在那扇門上,卻在一轉眼間,門翻人不見,連雲沁的叫喊聲都不曾有。
“雲沁!”蘇陌塵大喊著,等他跑過去時,牆上的門早已不見,只剩下那無縫的牆。
“國師,這···”藺志擔憂的說著,“先別急,”蘇陌塵道:“我想這個地方一定還有別的機關,把外面的人都叫進來,仔細找找。”
“是!”
半個時辰過後,他們找遍了那個密道所有的地方卻再找不到任何詭異只處,整個地方除了一絲莫名的味道外,皆無任何不妥之處,完全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下室般,只不過它十分空蕩,空蕩的有些詭異。
為了弄清那堵牆,蘇陌塵嘗試著用內力把它砸開,但反覆了幾次,除了掉落的石塊,裡面一點空隙都沒有,就像普通的石牆一樣。
找不到機關,又無任何破綻,蘇陌塵便直接派人把林靖宇和風莎燕請來了,讓他們用龍吟鳳鳴將牆劈開。
開始他們二人還擔心牆會不會坍塌,可是三劍下去後,牆面上縱然遭到了極大的破壞,可牆體並無任何坍塌的跡象,而且那個門,也從頭至尾都再未露過痕跡。
這下,可是真的麻煩了。
“這個萬花樓,真是詭異。”風莎燕坐在大廳道,剛剛的事過後,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若是別的建築物,我這三劍下去,必然坍塌不可,可沒想到這個剛剛除了那些掉落的石塊外,這個萬花樓竟然安然無恙。”
“我也覺得。”林靖宇也道:“而且按賽華佗所說,如果那裡真的有個門,將雲姑娘帶了進去,可燕兒都將牆破壞成那個樣子了,卻一點痕跡都沒有,實在是太奇怪了。”
的確太奇怪了。
就如同剛剛風莎燕和林靖宇所說,這個萬花樓的結構太過奇特,若只是單純的青樓根本就不會弄那樣的結構,也沒有能力去弄那樣的結構。
就算是花家,蘇陌塵早把花家查的底朝天了,他們家有沒有那個能力,他清楚的很。
只能說明,有人在利用花家,而那個密室想必就是他們為了做什麼而建,在他們下令查封花家之後,便轉移了那裡面原有的東西。
而之所以選在那個房間,想必就是因為那個房間的貴重,輕易沒有什麼人敢去。
那股莫名的味道···是什麼?
藥?還是什麼別的東西?
想必定是極其重要的東西,不然不會第一時間便轉移了,而且那麼迅速,那麼徹底,但最關鍵的是到底是什麼人會將那些東西轉走?
牆上那樣高深的陣法,又是何人所設?
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看樣子,又是一個謎團了。
蘇陌塵手握金線,他知道,雲沁的失蹤跟那件事應該有著聯絡,無論怎麼樣,他一定要查出那件事,找回雲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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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彷彿流水劃過溪石一般,清澈而舒暢。
陽光溫暖和煦,空氣中散發著悠悠的草香,溫暖的和風伴著樹葉輕輕拂來,劃過人的面龐,溫暖而舒適。
雲沁慢慢睜開眼,撐著雙臂坐起,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四周都是陡峭山谷,草地柔軟而連綿,溪水潺潺而清澈,蝴蝶翻飛,百鳥鳴叫,悅耳動聽。
一切,美的不似人間。
不過雲沁很清楚的知道,她應該是掉到一個崖底之內的地方了。
“公子?···有人嗎?····喂!·····”
她慢慢地站起,邊走邊喊著,可是卻沒有任何回答。
她知道她現在應該弄清楚這裡,最重要的是要走出去。
可是走了小半個時辰,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出路。
她也想過用輕功飛上去,可是她發現根本做不到,這裡的峭壁不禁高而抖,甚至十分的滑,她每次走到一半都要被迫下來。
按說她的輕功應該很厲害了,可是就是上不去。
而且,自己到底是怎麼掉到這個地方來的?
她想不通,罷了,走了好久,也累了。
她走到溪水邊,用手掌舀了一點水,反正古代的水生的也能喝。不過她沒想到這水不僅口感極好,甚至還是甜的,驚奇地她連喝了好幾口。
喝罷,雲沁做在草地上回想,自己開始明明是在萬花樓的,然後自己看到一個門,然後自己就掉了進來,沒有知覺的···等等,真的是沒有知覺的嗎?那為什麼,她對掉到這裡毫無恐慌感和驚訝感?這裡,是哪裡?她無意地看向湖面,卻在溪水中看到了一個倒影,不,準確來說,是兩個。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白衣,帶著兩片葉子到溪邊來舀水,後來一個坐著輪椅的男子過了來,他對她寵溺一笑···為什麼,雲沁覺得那個男子很像蘇陌塵呢·····可是這裡除了她那還有別人?
雲沁閉上眼使勁的搖搖頭,再睜眼時溪水中只剩下她自己。她不知該說什麼,轉頭看向別處,卻看到在一棵樹下,又是那個女子,也同樣的是那個男子,他吹簫,她起舞,百蝶繞在他們身邊,若神仙眷侶一般。
再回首,她看到依舊是他們倆,女子安靜地靠在男子的腿上,陽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臉上,襯的她皮膚更加晶瑩剔透,男子撫摸著她的頭,如撫摸一隻寵愛的小貓般,目光裡的溫柔從未離開。
雲沁看的有些呆愣,那個男子就是蘇陌塵啊,而那個女子···不就是她自己嗎?
不,準確來講那是蘇傾絕。
就在雲沁無法反應過來之時,百鳥皆迴旋,千蝶皆飛舞,雲沁抬頭,看著那奇異的景象,真真是無法言說。
但只要仔細聽就會發現,有一笛聲響起,若即若離,似有似無,空曠悠遠,彷彿是從不遠處的山谷中傳來的。
她沒有多想,和著那千蝶,與著那百鳥,什麼都未顧的用輕功像那笛聲處跑去,那裡真的有人在吹笛子,待蝶開鳥盡,她看清了那個吹笛子的人,青衣墨髮,清貴至極,而他,竟是冷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