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虛實真幻(1 / 1)
“希望如此吧。”白軒開口道。“不管這是不是幻境,但可以確定的是,這裡是極漠,而在我們沒有地圖的情況下,極有可能永遠迷失在這裡,若真的是考驗,或許就是如此。”
“那我們就找出出路。”李翔站起身,烈日炎炎,讓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接下來又是數日,李翔和白軒仍舊尋找著離開這裡的道路,但是卻毫無辦法,他們連自己身在哪裡都不知道,想要離開卻是無從說起。
看著裸露在沙子中,那早已經乾枯的甲殼,李翔和相比皆是嘆了口氣,竟然還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這裡的沙丘是不停移動的,就算根據太陽的方向,也是難以掌控真正的位置。
這數天時間,白軒的情況越發的不好,甚至於已經無法在保持那冷靜的性格形象,蝕骨之痛絕對難以忍受。
隨著白軒身體情況的加劇,李翔也越發的暴躁,但是卻依舊無法找到出路,一種將要被困死的感覺出現在李翔心中。
李翔想起曾遇到過的幻境,但是和此時不一樣,那時雖說也在環境之中呆了很長時間,但仔細回想,卻像是一個一瞬間的夢,但是此時,一切都是十分尋常,根本找不到跳躍的節點,每一天都是實打實的過來的。
就這樣,又不知道走了多少個日夜,白軒的情況已經惡化道難以想象的地步,身體內部近乎被完全侵蝕,樣子嚇人,整個人也萎靡到了極點,這數天時間找到的異獸越來越少,保持生命的水分也極不充足,白軒甚至近乎乾涸,千夜死蟲已經有了要破體而出的跡象。
李翔揹著白軒行走在荒無人跡的沙漠,此時的李翔已經不想再管這一切是不是幻境,而是在想怎樣帶著白軒離開這個鬼地方,極漠很大,若是方向沒有偏差以現在的速度也需半年才能貫穿,所以何時走出去完全不能推算。
白軒的狀態確實不能再多等。
不知又過了多久,天際線處,李翔終於看到了人的身影,似乎是在和異獸打鬥,李翔急忙奔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李翔越發的感受到那人似乎很熟悉,待到離了很近的時候,李翔才是驚愕的發現,那個人竟然是王嵐。
“李翔?你怎麼會在這裡?”王嵐將以巨獸斬殺,看著李翔,滿眼的不可思議。
“你在這裡?白軒他……”一時間,李翔百感交集,終於是見到了王嵐。
這時,王嵐才是將目光移向白軒,此時白軒的狀態讓他心驚。
感受到王嵐散發出來的冷意,李翔竟是有一種莫名的心虛,或許白軒遭受這樣的大難,全是因為自己吧?可是自己確實完好無損。
“白軒他……”
“已經沒救了。”王嵐打斷李翔的話,抬頭看著李翔,眼神竟是讓李翔不自覺的恐懼。
“為什麼會這樣,以白軒的能力,天下有什麼能讓他變成這樣,是因為你吧?那你有為什麼沒有事呢?”
王嵐不似以前那開朗的模樣,聲音中充滿令人恐怖的冷意,直視李翔。
“你這廢物。”王嵐說的很輕,李翔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這四個字如同震雷一般砸在李翔腦海裡,卻是激不起李翔任何的怒火,有的只是那四個字的迴盪。
“我不是。”良久,李翔才是撇出掉一切的負面情緒,道。
但是三字出口的瞬間,王嵐就是出現在李翔身前,一拳擊打在李翔的腹部,直接將李翔擊飛。
李翔口吐鮮血落在沙地上,滿眼的不敢相信,王嵐竟然對他出手。
再抬頭看時,王嵐蝠翼展開,停在空中,漆黑如墨的霾力在其周身流轉,恣意張狂,但是眼中卻是出現從未有過的不加掩飾的殺意,讓李翔心寒。
“你要殺我?”
“你算什麼東西,讓白軒變成這樣,有什麼資格,能和我們稱兄道弟。”王嵐聲音冰冷,殺意完全不加掩飾。
李翔心中發顫,此刻王嵐如此的反常,卻有如此的真實,讓他完全無法反駁。
一道黑色流光閃過,王嵐再度一拳,李翔暴退數十步,周身血色霾力湧動,抵擋了下來。
“哦?這就是你自認為能和我比肩的原因。”王嵐嘲諷道。
接下來,王嵐周身可怖的霾力翻湧,竟是讓他的身體都是看不真切,雙翼一戰直接在天空劃出一個黑色弧線,撞在李翔所在之處,李翔直接被一擊擊退數百米距離,黑色和血色的霾力爆開,王嵐迅猛出手,漆黑霾力籠罩之下,伶俐異常,招招制敵。
憑藉著超強的感應力,李翔手持衍鐵劍防禦著王嵐的攻擊,但卻還是節節敗退。
他實力進步神速,竟還是不敵王嵐。
又是一次激烈的轟擊,李翔直接被擊出黑色霾力的籠罩範圍,雙腳站立,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王嵐周身附著的黑色霾力緩緩消散,居高臨下,宛若神魔。
“廢物。”二字脫口而出,不包含任何的感情。
李翔心中巨震,那二字不斷在他腦海裡迴盪,再看向不遠處勉強站起來的白軒,看向這邊滿眼的死寂,似乎也是認同王嵐的說法,更讓李翔癲狂。
“我不是,我不是。”這一刻,李翔再也無法去思考,衍鐵劍上血色霾力凝聚,瘋狂的斬向王嵐所在之地,一劍接著一劍,無數道血色霾力氣刃憑空斬向王嵐,瘋狂至極。
白軒走在荒寂的沙漠,此時的他已經形同枯骨,感受到身體的買一部分都在被啃食,痛苦至極,甚至能感覺到腦中有無數的蟲子在蠕動,這樣的痛苦讓人無法想象。
“我要死了嗎?”白軒動了動嘴唇,聲音卻是隻有他自己能夠分辨。
“這已經算是極致的痛苦了啊,難怪每一個被千夜死蟲入體的人都會尋死。”雖說炎炎烈日之下白軒形同枯骨,但依舊緩慢踟躇,身體微微顫抖,從殘存不多的生命跡象看,無法想象他正在遭受怎樣的痛苦。
白軒將腰上的刀,飛夢拔了出來,看著森白的刀刃,略顯呆滯的眼瞳中微微閃動,身上的武器,也只有這把刀沒有丟下了,因為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自殺,沒有人知道他此時面對的是怎樣的痛苦。
“我不甘心。”將飛夢插在地上,白軒倒了下去。
他已經感覺,這幅身體已經撐不下去了,今日必死。
“這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會死。”白軒看著天,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告訴自己。
在陽光的照耀下,白軒看到無數細小的飛蟲從自己體內破體而出,他清楚的感覺到,身體迅速的乾癟下去,竟是客觀的感覺到自己的死相,恐怖至極。
“我不會死。”
白軒猛然睜開眼睛,此時全身已經被冷汗溼透,那種痛苦竟是讓他的身體出現了相應的反應,此時的他如夢方醒,這一就是先前將要進入的建築,很樸素,也很巨大。
那看到的一切,發生的一切,竟都是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