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白羽衛(1 / 1)
易存善目光落在幾道銀色的身影上,只見他們衣衫已經被切得殘破,渾身滲出血跡來,模樣極為的狼狽。
“白羽衛。”
也難怪易存善會對這個人群格外的關注,白羽衛在五域之中是唯一一隻靈武雙修的軍隊,也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當年白羽衛幾乎是橫掃整個大陸軍隊,可謂是所向披靡。
時過境遷,曾經這群最為忠實的下屬,轉眼之間就已經兵戈相見,此情此景,讓易存善難免有些感傷。
手掌輕輕一揮,易存善將那群白羽衛身上的永珍之力撤去。
紛亂的落葉刃息轟然消散,那幾個白羽衛紛紛穩住身形,有些錯愕地看著不遠處的易存善,眼神中透著一絲複雜。
“路千、徐文,你們也來了。”
被稱為路千和徐文的,是百餘位中兩個身穿銀袍繡金紋中年男子,滿臉都是絡腮鬍,當他們看到易存善的時候,眼眶也有些泛紅。
“域主。”
或許闕化他們的出現早在易存善的意料之中。
但路千和徐文的出現的確是有些出乎了易存善的意料,甚至是有些痛心的,畢竟這些人當年都是他一手發掘提拔出來的。
“白雲城還好嗎?”
白雲城乃是南域的首府,也是易存善常駐之地,原本以南域的實力,以及民眾對於他的忠誠度,即便是四域聯合,也並不是想拿下就能夠拿下的,但是顧忌白雲城百姓的安危,易存善終究還是妥協卸任,遠遁塵世。
不過他最不想看見的一幕終究還是來臨了,即便眼下是對手,易存善終究還是無法對這些老部下動手。
路千和徐文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周圍那些自顧不暇的強者,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道:“一切都好,弟兄們時常記掛著,我們今日過來,只是想看看域主近況如何。”
“那就好。”
或許這算是易存善在生死關頭得到些許的慰藉了,易存善欣慰地點了點頭,語氣也變得有些柔和起來,擺了擺手道:“你們離得遠一些,免得誤傷了。”
此話一出,他的神色瞬間變得冷峻了起來,一股殺意瞬間瀰漫周身,從這股暴漲的殺意中就能夠感覺到,此時的易存善,終究是要下狠手了。
“域主,弟兄們知道你向來正直,對...對靈姣姑娘又是一往情深,你就絕對不會為了包羅永珍陣去傷害她的,為什麼你就不肯解釋一下呢?”
路千和徐文對於易存善依舊心存感激,即便知道挽回的機會十分渺茫,仍舊忍不住規勸一聲道。
易存善渾身磅礴的精神力開始激盪起來,眼瞳瞬間化作雪白之色,冷冽開口說道:“既然立場已經站定了,那麼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以後你們能夠獨當一面了,慢慢就會發現,有時候實力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
易存善說完之後,身軀縱身一躍,飛到了半空之中,指尖再度不斷地挑動起來,一絲絲精神力的細線從陣盤中彈射出來。
“冰天霜地!”
一聲淡淡的喊聲落下,天空中的雲層,忽然以一種極為迅猛的勢頭翻湧了起來,呼呼的寒風從四面八方吹拂而來,然後朝著半空中不斷升騰旋轉起來,霎時烏雲密佈,一片片巨大的雪花隨著風吹漸漸灑落下來,方圓數百里的氣溫都急劇下降了起來。
“永珍中的四季之力他都可以動用了麼?”
揮動著金色長槍不斷劈斬周圍的落葉風刃,闕化抬頭看著那些逐漸飄飛下來的雪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牧伯周身的黑氣猶如精靈一般在體表不斷地跳躍著,將落葉風刃悉數吞噬,他一直是五域領主中實力最為神秘的一個,其神秘程度甚至堪比易存善,只不過他一直可以隱瞞實力,神出鬼沒,幾乎脫離於人們的視線之外,所以眾人都不知道他的實力究竟如何,但可以斷定的是,他比榮鎮是不會弱的。
“我說老大老二,此事我看尚不明晰,不必將老四逼上絕路,否則的話,恐怕今天我們都得在這兒替他陪葬了。”
榮鎮聞言猛地搖了搖頭,情緒有些激動地道:“不行,他只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將包羅永珍陣融會貫通,若是再給他一定的成長時間,到時候恐怕連同歸於盡的機會都沒有了。”
牧伯淡淡瞟了他一眼,露出一抹輕蔑地笑容:“我說老二,你對老四的成見似乎很深啊,今日圍剿他也是你一力促成,莫非其中還有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隱情不成?”
牧伯和榮鎮的關係一向微妙,由於性格差別極大,彼此互不相讓,所以難免會有爭執。
榮鎮毫不相讓地冷笑幾聲道:“我說老三,你也別陰陽怪氣的,誰不知道你和易存善那賊子來往密切,你們是不是有些見不得的勾當,誰又知道呢?”
牧伯聽了這話,不怒反喜,怪笑了幾聲道:“我倒是想和老四有些見不得的勾當,可是他偏偏不給我機會,否則說不定我們現在就是對手了。”
他直言不諱地道:“老二,怎麼說我們也認識了這麼多年了,對各自的品行還不是心知肚明,老四是我們之中天賦最高,實力最強的,他一向眼光過頂,除了靈姣妹妹之外,他對什麼都沒有太多的興趣,包羅永珍陣雖然厲害,你說他會因此害了靈姣妹妹,你信嗎?”
牧伯一番話倒是讓眾人沉默了起來,的確,易存善這些年對靈姣的好,他們也是有目共睹,但靈姣死在易存善的手掌,也是闕化親眼所見,無論結果有多麼難以置信,但在事實面前,終究是蒼白的。
“任你為易存善百般狡辯,今日也救不了他,一旦滄海縛仙陣大成,就是他殞命之時!”
榮鎮也沒興趣繼續辯駁,臉上露出瘋狂之色,渾身雷霆光芒璀璨奪目,看著天空之上漸漸成型的滄海縛仙陣,獰笑不止道。
在滄海縛仙陣形成的同時,如席般大小的片片雪花,已經是從天空中開始吹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