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永珍之寒(1 / 1)
青色的山峰之上,只在須臾之間,便是裹上了一層厚實的冰雪,山峰的表面化作霜白色,凜冽的寒氣不斷地朝著四周散發著,給人一種身處北方極寒之地的錯覺。
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在半空之中,一塊塊巨大的冰晶漂浮著,數量極為龐大,仔細看時,這些巨大的塊狀冰晶裡面,竟然冰封著一個個面目猙獰的人類,他們曾經都是大路上叱吒風雲的巔峰強者,可是眼前都已經僵死在冰塊之中,濃郁的寒氣湧入他們的五臟六腑,凍結經絡血脈,甚至將靈魂力量都給冰封住了。
他們的生機在此時以一種急劇的速度流逝著,眼看是活不成了。
只在短短的瞬間,數百的武尊強者悉數隕落,能夠勉強抵禦住這驚人寒氣的,除了半步武聖強者之外,就只有一些靈尊境界的御靈師,不過這些人看起來也極為狼狽,催動著渾身的元氣不斷驅散湧來的寒氣,即便如此,體表仍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冰晶,臉龐佈滿了冰雪殘痕,渾身也開始戰慄發抖了起來。
“該死。”
榮鎮周身環繞的雷霆之力不斷地轟擊著絲絲湧入的寒氣,臉色極為難看,沒想到費盡心思招募來的這些巔峰強者,居然已有半數葬身在包羅永珍陣之下,如果任由冰雪之力這麼擴散下去,只怕剩下來的靈尊也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了,滄海縛仙陣還沒凝聚起來,就要被活活凍成冰渣了。
“大家聚攏起來!”
闕化一聲吼起,渾身的火焰化成濃郁的烈風,不斷地席捲開來,他體內的火屬性元氣對於寒氣的抵禦的作用極為明顯,轉瞬間變形成了一個偌大的火焰圓弧,朝著周圍迅速燃燒了起來。
闕化體內的元氣乃是極為罕見的陽屬性,雖然他天賦在五域域主之中算不得拔尖,但由於陽屬性元氣的作用,攻擊力也是遠勝常人。
“快走!”
眾多半步武聖和靈尊強者見狀,紛紛朝著闕化的身旁靠攏,他們驅動著元氣融化著體表的寒氣,看著那些被凍成冰塊的戰友,依舊是心有餘悸,包羅永珍陣的強大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若不是實力稍強,恐怕此時他們也丟了性命,不少人甚至開始抱怨了起來。
“闕化盟主,你們命名知道易存善的實力這麼強,包羅永珍陣根本非人力所能敵,為什麼還要讓我們去白白送死!”
“是啊,我們巨冥城衝鋒在前,兩個武尊境界長老活生生被凍死在這裡,這對於我們巨冥城造成的損失太大了!”
“沒錯,我們宣化城也死了兩名武尊強者!”
“我們五華城也是!”
一時之間,群情激憤,畢竟他們是應邀前來,原本以為以多敵少,只要過來撐撐場面也就罷了,說不定還能夠從易存善身上撈到些好處,可沒想到好處沒撈到,自家兄弟倒是死傷過半,武尊境界的強者對於任何宗門來說,都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這般結果的確讓他們追悔莫及。
“易存善的實力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要不還是走吧。”
“沒錯,反正得罪他的是你們三域的人,想要得到包羅永珍陣的人也是你們三域的人,與我何干,與其白白送掉性命,還不如先溜!”
不少閒散高手已經動了逃走的打算,見識到包羅永珍陣的威力之後,他們已經完完全全喪失了鬥志,現在只想逃得越遠越好。
“給我閉嘴!”
議論紛紛之際,一道吼聲忽然傳出。
榮鎮面色陰沉,怒不可遏地道:“我告訴你們,既然來到這裡,那就是和易存善結下死仇,你以為你們逃跑他就會放過你們嗎?做夢,以易存善睚眥必究的性子,只要他今日不死,那麼來日死的就是你們,包括你們的妻兒老小,統統會死在他的手上!”
“我說榮鎮,你唬誰,易存善根本不屑殺我們,再說了,如今他孤家寡人一個,想要找我們一一尋仇要到猴年馬月去?”
許多人根本不相信榮鎮的話,開口辯駁道。
榮鎮雙眼圓睜,一抹雷霆從眼瞳深處掠過,繼而絲絲縷縷的雷蛇在體表浮現起來,最終匯聚在手掌之上。
“逃跑者,死!”
正當一個散人準備飛身離開之時,榮鎮手掌猛地一揮,徑直朝著那人的後背狠狠地拍去,一道璀璨的雷霆直接穿透了那人的身軀,同時榮鎮的身軀也飛掠而出,手掌猛地拍在了對方的天靈蓋上,將腦袋連同身軀,硬生生給震得粉碎。
雷光不斷閃爍著,散人身軀逐漸融化的時候,周圍的氣氛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榮鎮擊殺掉一人之後,陰冷的目光掃過那些呆滯的人群,獰聲道:“給我聽好了,今日要是你們誰敢後退一步,我東域必定發出逐血令,將你們統統殺死!”
榮鎮向來殘暴嗜血,他的兇名可謂是傳遍了整個大陸,聽了這話,不少人都開始面面相覷,停下了腳步,其實在他們心中,易存善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個君子,況且對方性情孤傲,對他們這些小魚小蝦根本不屑一顧,但榮鎮不同,他表面仁義道德,事實上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所謂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如果今日榮鎮活了下來,他們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
人們嚥了咽口水,皆是停下了腳步,戰戰兢兢地道:“我們全憑榮域主做主!”
榮鎮聞言,難看的神色方才稍稍緩和了下來,看了一眼身旁的闕化,畢竟是武聖巔峰的實力,抵禦寒氣還是綽綽有餘,包羅永珍陣再厲害,也還沒有強到直接能夠誅殺靈聖巔峰強者的地步。
隨著火焰圓圈的範圍的不斷擴大,滄海縛仙陣又開始緩慢地運轉了起來,不過此時,青山之上易存善的身軀,已經完全化作了冰雪之色,從頭頂到腳底,皆是一片雪白,遠遠看去,還偷著瑩瑩的亮光,給人一種莫名孤寂淒寒的感覺。
在包羅永珍陣催動到極致時候,他內心的憐憫之意,也隨著寒氣的瀰漫,漸漸被封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