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瞎子（1 / 1）
時間如蒼狗，一天的時間轉眼便過。
即便不捨，林凡知道他與妹妹還是要分開了。雖然，他已經知道林雪有了自保的能力。
但他依舊不明白，白道言明明有能力讓自己的妹妹脫離雲華的魔掌。因為，他曾經看到，在其掌心處有著一個白虎狀的紋路。
那是星紋，只有星紋士才會有的標誌。
林凡再無知，這些基本的常識還是知曉的。
雖然，他不清楚白道言是幾階星紋士，但是即便只有一階，對付雲華這樣連星紋都沒有凝聚的煉體修士，或許一招都用不了！
但他卻沒有這麼做。為什麼？林凡想不明白。
村頭，一些人聚集，有林廣的父母族叔等。
相比於林凡的不爽與憋悶，這些人卻顯現著滿心的歡喜。
對於林雪成為雲華的婢女，林村的人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相反，他們以此為榮。
那是因為，雲華的身份——黑虎宗的內門弟子。
黑虎宗的地位有多麼的超然，在村民洋溢著幸福的臉上便能感知到。不明緣由的還以為林雪被選成弟子，而非婢女。
“在他們眼中，成為婢女，伺候別人，很是榮耀嗎？”
村頭，林凡望著喜慶的如同過節般的一干村民，心中卻有著一股鬱結之氣，憤然說道。
因為，林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讓他的至親成為婢女，伺候別人，他怎麼能夠甘心，怎能不怒火滔滔。
並且，他雖然沒有靠近，但是依舊聽到了隻言片語。“那位大人”、“好好伺候”“莫不能惹其生怒”等，令得林凡更為火大。
“那要看成為誰的婢女？”白道言瞥了一眼他，淡淡說道。
“你很不甘，是嗎？”接著，白道言這樣問道。
“讓你的妹妹去伺候他人，你會甘心？”林凡心頭莫名火起，禁不住嗤笑，反問。
“自然不甘，但是又能如何？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一直都是如此。強者為尊，不只是說說而已。”白道言神情淡淡，無悲無喜，但是莫名的有著一種悲涼。
“難道，你也有同樣的經歷？”林凡聽出了他言語中的不對勁，轉過頭疑惑的問道。
白道言淡淡瞥了林凡一眼，沒做回應。
來接林雪的是邵虎。此時的他看上去比以往更為囂張，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蔑視。
“照顧好自己。”但是林凡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緊抱著懷中的妹妹，揉著她的秀髮，甕聲說道。
“哥，我會的。”林雪臉頰輕輕蹭了蹭林凡溫熱的胸膛，點點頭。
望著親暱的兩人，邵虎眼中閃過濃濃的妒忌。但是一想到他們即將要分離，並且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相見時，心中才有了絲絲愉悅。
“放心，我會照顧好阿雪的。”
“你？慫貨一個。還有，阿雪也是你叫的嗎？”林凡卻是並不領情，嘲諷道。三天前邵虎懦弱的作為令得林凡對其更為厭惡。
“林凡，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邵虎陡然臉色陰沉下來，抖著一臉肥肉，冷哼，“你只不過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小混混，也永遠只會是一個混混。而我……即將成為一個煉體修士，你同我早已不是一個層次與世界上的了。”
“但是，現在，此時此刻，我依舊可以將你打成豬頭！”林凡舉起緊握著的拳頭，冷聲說道。
“哥，算了！”林雪輕輕搖頭，勸住了他。她不想，看到哥哥再受傷，哪怕僅是一點點。
“走吧！”
從林凡的懷抱中離開，林雪朝著邵虎說道，聲音變得冷淡，臉色也是漸漸冷了下來。對於邵虎，她從不會有好臉色，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但是邵虎不以為意，緊跟了上來。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林雪的眼神有多麼堅定。而，她的一隻拳頭也已悄然緊緊握起，在那拳心之中，一個火紅的圖案緩緩顯現！
…………
“你為什麼非要阿雪跟他走？”很久後，林凡收回望向村頭的目光，突然問出這樣的話語。林凡不解，非常的不解。
“不要否認，我不是瞎子，在阿雪接受傳承時，你手掌心的圖紋我看的很清楚。你是星紋士，並且，應該不只一階！”
白道言聞言一愣，片刻後幽幽一嘆，“魚躍龍關，過而為龍。鳳凰涅槃，浴火重生。但是，這一切都必先有一個起源，一個平臺與基礎，即便是很微小的一個。我無法為其提供，但黑虎宗卻是可以。這……便是原因。”
林凡默然，低頭不語，眉頭緊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你與她已不是一個世界中人，她的火焰必將燃遍整個大陸，而你，百年後……不過一抔黃土。”
白道言似乎並沒有覺察到林凡低落的情緒，依舊說出了令人無限打擊的話語。
林凡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並且還是帶著深深鄙視的那種，但更令人抓狂的是，他根本無從反駁。
“我要拜你為師！”
突然，林凡抬頭，黝黑的眸子若黑色的寶石般爆發出無比堅定的光芒。
他要獲得力量，強大的力量，遠超雲華等。
被人嫌惡，終日顛簸，以偷盜過活……這樣的日子，他已經不想再過下去了！
“恩？”白道言一愣，然後緩緩搖頭，說道：“我不收徒，況且，你的資質太差勁，也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徒弟。”
“你若不收，我便長跪不起！”林凡咬咬牙，雙膝猛然彎曲，砰地一聲跪在了地上！
“隨你的便。你跪，是你的意願，我不收，是我的意願，誰也不能強迫誰。”白道言捋著白鬚，淡淡說道，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凡，情緒沒有一絲的波動。
然後，揮了揮手中銀白拂塵，邁步朝著林中走去，三步之後，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了此地。林凡再次抬起頭時，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若是放在平常，他或許會拍拍膝蓋上的土塵，然後走人。
但是這一次，他心中的某些東西似乎被激發出來了，他誓要長跪，直到白道言回心轉意。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如此的無力。
所以，他要獲得力量，強大的力量！
夜幕悄悄降臨，繁星很快掛滿了蒼穹。
瑩瑩星光之下，林村的村頭，跪著一道略顯消瘦的身影。
林凡已經跪了將近三個時辰，不僅是膝蓋，全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但他依舊咬牙堅持著。
這期間，有些人如林廣等，來看他詢問原因，並帶來了飯食。
但林凡閉口不言，那飯食更是一動未動，他的心意很堅決，不達目的不罷休。
他不知道的是，白道言早已經走遠，他的這種行為完全沒有意義。
但他依舊堅持著，第一次，他心底生出了一種對於奇蹟的渴望。
但是，奇蹟沒有降臨，降臨的是殺機！
星光下，一道寒光突兀的亮起，目標直指跪坐在地上的林凡。
林凡的心頭忽的閃過一股寒意，渾身汗毛倒豎，他感覺到了一種大恐怖、大危機，有人要殺自己。
林凡想要起身，躲避攻擊，但是他的雙腿甚至身體早已經麻痺，哪裡還能動彈。
難道，自己就這樣死去了嗎？林凡心想。
但是，真的……很不甘心啊！
嗖！叮！
變故突生，一道暗器樣的東西襲來，擊在那道寒光上，使其偏離了之前的軌道。
原本已經絕望的林凡，看到這一幕，心底忽的激生出了對生命的渴望，強行調動起身體內僅剩的一絲力量，朝著身畔的左側猛地撲了出去。
鐺！
那寒光落下，擊在一塊巴掌大小的青石上，那塊青石瞬間碎裂，被力量震為了齏粉。
嗖！
一擊不中，那寒光又閃，劈向趴伏在地上的林凡。
鐺！
黑夜中，又是一道火星迸濺，那寒光再次偏離。
“誰在擋大爺的路？”
星光下，走出一個渾身被黑衣包裹著的人，那人提著一把精鐵大刀，眸中的寒光迫人！
“咳咳。無仇亦無怨，何必動殺機！”
在距離林凡不到十米的暗處，一個傴僂的身影，拄著一根木杖，步履蹣跚的走了出來。
“老瞎子！”
當看到來人的樣貌之後，林凡眼睛忽的瞪大，其中充斥著震驚與不可置信。
老瞎子，無名無姓，二十年前來到林村，從此定居，以奇異的占卜能力，在林村以及周邊的村落中頗有名氣。
但是，真正令林凡記住他的，是那一年，他為自己做的占卜，既自己天煞孤星的由來！
所以，一直以來，林凡對於老瞎子是無比厭惡的。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當自己遭遇到生死危機時，出手的竟然會是這個自己一直厭惡的人。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原因，你確定要攔我？”黑衣人言語中殺機滿滿，渾身也迸發出一股森寒。
“這個孩子，老夫也有必保的理由！”老瞎子攔在林凡身前，空洞無神的眼睛盯著地面，聲音沙啞的說道。
“如此，就莫要怪我不尊老了！”
黑衣人冷哼一聲，手中大刀揮起，猛地朝著老瞎子的頭頂劈出。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落在其頭頂，必定會將老瞎子劈成兩半！
“小心！”林凡驚呼，並想要站起將老瞎子拉開，雖然他平時對其不喜，但他也不會讓一個無辜老者死在自己面前。
這黑衣人的出現，讓他想了很多，但最終確定下來了一個想法——這人是別人派出來斬殺自己的。而他的敵人中，能夠派出這等殺手的，除了邵虎便只有雲華了。
而後者的可能性，明顯更大！
“無妨，這等宵小，還無法奈何老夫！”面對黑衣人的凌厲一刀，老瞎子顯得很淡然。
呲！
在黑衣人的大刀將要砍到老瞎子的頭顱上時，老瞎子動了，如枯樹枝般的右手握住那根木杖，上挑而出！
一道亮光閃過，黑衣人手中的精鐵大刀竟然被應聲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