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人情冷暖（1 / 1）
並不知情？夜遠洋被氣笑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面前的小賊竟是如此不要臉。
他若是一點都不知情，難道當初自己在青銅鏡上看到的那人，是鬼魂不成？
他以為，一句並不知情，便可以推卸掉所有的事情嗎？他以為，一句並不知情，便能讓自己放過他嗎？
當然……或許，斬殺無燁的另有其人。
因為，在那銅鏡中顯現而出的，並非只有林凡一個人，還有一個女子，一個名為葉小釵的女子。
或許，正是那個女子殺了無燁，事實上，以那個女子的性格與實力，這個可能性很高。
但是，那個女子他得罪不起……這一個讓人很不甘願，但卻又無可奈何的事實。並且，不僅是他，就連他的靠山，夜家的老祖，都不願意去那個地方興師問罪。
這樣的情況下，他又有什麼辦法？
他的情緒需要宣洩，他的憤怒需要有人來承擔，他兒子的死，需要有人來祭奠！
而，沒有什麼背景與靠山的林凡，無疑成為了最佳的選擇。
什麼，不公平？
是的，夜遠洋承認，這樣有些不公平，但是，又有誰能給他這個失去兒子的父親公平？
沒有人！
因為他的兒子已經死去，無比悽慘的死去，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沒有留下。
除非，他的兒子能夠復活，重新變得生龍活虎，他或許會考慮放過林凡。但是，那種事情，可能嗎？不可能！
所以，今天林凡必須死！
“無論，你今天怎樣狡辯，都將難逃一死。所以，帶著你的愧疚，去見地府跟閻君訴說吧！”
夜遠洋提起手中的血色短刀，一步邁出，身影再次消失。
等他重新出現時，已經到了林凡的身後，短刀揮下，目標正是林凡白皙的脖頸，空氣像是一塊軟豆腐一樣被短刀切割開來，但卻詭異的沒有帶出一點聲響。
瀚海星沙，同戚天的匕首一樣，夜遠洋的短刀在鍛造時，加入了大量的瀚海星沙。
“小心！”
“老大，小心！”
林凡看不見身後的情況，並不代表在林凡前面的歐陽燕兒等人看不見。
其實，不待他們提醒，林凡便已經感知到了危險。但是，感知到，與能夠成功躲過，卻完全是兩回事！
但為了保命，林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他猛地朝著前面撲了出去。
鐺！
林凡只感覺背後像是被一座小山撞擊到了，身體瞬間飛撲了出去，落地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感受著背後撕裂般的疼痛，林凡叫苦不迭。只一擊而已，自己便已經身負重傷，那接下來的戰鬥將要如何進行？
事實上，若非是有湛藍甲冑為他抵消了一部分攻擊，恐怕他現在連站立都不能了！
“爾敢！”
魯秦與李復兩位長老大吼，身形一閃，來到了林凡的身前。李復攙扶著林凡，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丹藥，塞入林凡的口中。
溫暖的藥力在體內化開，修復著後背的創傷，一段時間後，林凡撥出一口濁氣，雖然傷並未完全癒合，但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疼痛了，並且，胸口中的那股憋悶感也隨之消失不見。
“無論是什麼原因，你傷我書院弟子，此罪不能饒恕！”魯秦瞪著夜遠洋，怒聲喝道。
“不能饒恕？你以為你是誰？兩個不過五階中期的廢物，本座即便是想做些什麼，你認為你們能夠攔得住嗎？”聞言，夜遠洋目露不屑，言語中滿是嘲諷。
“攔不住，也要攔！”李復鬆開林凡，讓他躲在自己的後面，然後沉聲說道：“林凡是我白羽書院中的弟子，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而若是他真的犯下了錯，自然會由書院來懲治。但，他剛才也說過，你兒子的事情，他並不知情！而，我等身為長老，保護書院弟子，是我等的職責！所以，今天，縱使身死，我也不會讓你再傷到林凡一毫！”
聞言，不只是林凡，眾多弟子都是一愣，旋即心中莫名的流過一道暖流。
“大義凌然……屁話連篇！”
對於李復的話，夜遠洋嗤之以鼻，但隨即，當他看到場上的近百名弟子時，嘴角突然扯出了一抹殘忍的冷笑：“本來，本座是不想造這麼多殺孽的。但有人卻非要逼著我，讓我不得不做出這樣一個決定。你們說，一個林凡，與場上百名弟子的性命，哪個重要？”
“什麼！？”
所有人都是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殺機遍佈的夜遠洋。當他們判斷出夜遠洋的確有這個實力，而不是在說大話時，一股名為驚慌的情緒，瞬間在整個佇列中蔓延了開來。
“你敢這麼做？”李復與魯秦又驚又怒。
“為什麼不敢，反正此地除了你們，又沒有其他人。當然，你們也可以四散逃竄，但當那時，本座的追逐目標又會變成一個。而，只要你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敢出手，就莫要怪本座心狠手辣。你們這些還不到二階的弟子們，在本座的眼中，不過是一個個隨手便能碾死的螻蟻而已。”
夜遠洋笑著，但說出的話語卻令得所有人肌體生寒。
“好了，現在，選擇的時間到了。不過，最好快一點，本座的耐心，向來不是很好。唔，給你們十息的考慮時間。十、九、八……”
“長老，我……我還不想死！”
“是啊，長老，我們都不想死。況且，這是林凡自己的事情，與我們毫無關係啊。”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林凡殺了人家的兒子，理應償命，但這些都與我們沒有干係啊。還請長老們三思，做出正確的決定。”
這是一個林凡曾經的仰慕者，但此時，他卻第一個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對了，我們離開時，天際似乎響起了一道怒吼聲，聲音的內容與林凡有著莫大的聯絡。”
“的確，我也聽見了。如此說來，我們的試煉被打斷，與林凡脫不了干係。”
“哪裡是脫不了干係，此事分明完全因他而起。惹出了吳長老那樣的事端還不夠，還做了那樣的事，把整個書院都牽扯了進去。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個災星！”
“……”
佇列中很快議論聲四起，有人出聲哀求，不想就此隕落；有人在做著分析，言語很不善，把一切都歸咎在林凡的身上。
但無論哪一個，意思都不盡相同，那就是……他們不希望，因林凡犯下的罪孽，而葬送自己的性命。
不過，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見，認為應當齊心，共同渡過難關。但這些人很少，只有四人……歐陽燕兒、風凌天、皇嘉落與齊一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