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歐陽燕兒的道心（1 / 1）
眾人的反應都被林凡看在了眼裡，不得不說，這完全在林凡的預料之中。
因為，這些人對他不曾有任何的虧欠。並且，若真的論起來，自己反而應該同他們道歉才是。畢竟，是因為自己，而攪亂了他們試煉，導致了試煉的終止。
不過，那剩下的四人，卻是讓林凡有些出乎意料。
歐陽燕兒與風凌天沒說話，卻是主動站到了林凡的身後，表明了態度。而皇嘉落，在對那些人豎了一箇中指後，也是站到了林凡身後。
“與老大共進退。”皇嘉落呲牙，揮了揮胖手，這樣說道。
最令林凡感到驚異的是齊一彤，那個在他面前表現的總是有些柔弱的女孩，此時的意圖卻很堅決，她那輕靈的眸子中，閃動著堅定的神光。
她全然不顧身旁齊白的勸阻，毅然走到了林凡的身旁站定。
接著，她做出了一個令林凡，令齊白，令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由衷感到驚訝的舉動。
她面向眾人，清秀美麗的面龐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嘲諷的情緒：“你們說，這是林大哥自己的事情，與你們沒有干係，這沒有錯；你們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林大哥殺了人，後果應由他承擔，這同樣也沒有錯，這些你們都沒有做錯。但是……”
齊一彤的俏臉猛地一冷，原本空靈的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她掃視了一眼眾人，說道：“但是，你們，不應該將試煉被打斷的事情，盡數推到林大哥身上。那不是林大哥所能決定的事情。你們，更不應該，說他是一個災星。”
“事實上，倘若他是一個災星的話，又怎麼會讓你們其中的某些人，成功進入了遺蹟中。難道，你們以為，以自己的能力，能夠抗衡戚天等三人，創造出一個公平的環境嗎？”
聽了齊一彤的話之後，有些人低頭不語，心中生出了一絲愧疚。
但突然，人群中走出來了一個人，臉上帶著不屑的笑意，說道：“唉？你在說什麼瘋話，若不是林凡殺了人，這些人怎麼會找上門來。這些人不來，我們的試煉又怎麼會被打斷？至於，你說的青角遺蹟的事情，那更是可笑之極。”
“你可以問問，這裡有幾個人對他心生感激。進入那青角遺蹟後，幸運的人，也不過是得到一堆破銅爛鐵。而有些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殘軀，甚至永遠被留在了那裡。感激？我們沒有群起而攻，便已經是我等心中仁慈了！”
“……”
“……什麼？怎麼會？這……根本不可能，林大哥幫了他們，他們又怎麼會心生怨恨？你們，不可能對林大哥心生怨恨的，不是嗎？”齊一彤驚呼，杏眼圓瞪，看向場上眾人，希望他們會有所回應。
但可惜的是，沒有人說話，就連齊白，在對上齊一彤的目光後，也只是低下了頭。
因為，青角遺蹟一行，齊洛沒能回來。
雖說那是齊洛自己的實力不夠，但即便齊白再怎麼極力否認，在他的心裡面還是生出了這樣一個想法……倘若，當初的齊洛沒有進入青角遺蹟，那麼，也就不會丟掉性命吧。
很多人，尤其是那些失去同伴至親的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在內心深處，對林凡還是有著幾絲不爽與怨恨的。
“怎麼會這樣？”齊一彤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嬌軀搖搖欲墜，她真的沒有想到，就連一直都在支援她的齊白大哥，這一次都拋棄了她，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但是，齊一彤緊咬著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流下。
不行，自己不能流淚，在這麼多人面前，在林大哥面前，齊一彤，你要變得堅強，你要開口反駁他們，你要讓他們明白，他們怨恨林大哥是不對的……
只不過，向來性子柔弱的她，又怎麼會一下子變得堅強起來。
剛才，她能站出來，說出那些話，就已經消耗掉她所有的勇氣了。
“小美女，搞個人崇拜也要有個度。再說，就連你的‘林大哥’，都沒有出聲反駁，說明他已經承認了這個事實，你就不要在那裡哭哭啼啼的了，多不喜慶。”那個人調笑著說道。
但是，他最後那句“多不喜慶”，卻是惹怒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歐陽燕兒。
歐陽燕兒挑了挑黛眉，從林凡身後走了出來，拍了拍齊一彤的肩膀，遞給她一塊手帕：“擦乾淨你的眼淚，淚水，對於擁有仁慈心的人或許會有用。但對於這些，心冷如同石頭，不知道何為感恩的人，完全是在浪費。”
“你說什麼？”
“小娘皮，你敢再說一句？”
很顯然，歐陽燕兒的話，犯了眾怒，令得很多人針鋒相對。
“再說一句？一句怎麼能夠，只要時間夠用，兩句，十句，百句，甚至千句萬句，我都能說出來。但是，無論千句還是萬句，都無法讓你們冰冷的心擁有一絲溫度。那麼，我說它，又有何用？意義何在？”歐陽燕兒可不是齊一彤，這樣場面，她早在孩提時期，便已經見過太多，自然不會發憷。
“你們把試煉終止的原因歸咎到林凡身上，在你們看來，若不是林凡殺了人，這一系列的事情就都不會發生。但，我要問的是，當你們被人挑釁追殺，或者被人羞辱時，你們會怎麼做？殺回去，打回去，還是寧願做一個縮頭烏龜，任由別人欺凌，剝奪你的生命？”
“至於青角遺蹟中發生的事情，更是可笑，可笑至極！死了人了，沒有獲得有價值的東西，你們才來埋怨林凡，對其心生怨恨。但是，若是有人獲得了價值連城的至寶，會不會也來找林凡，分他一半？”
“不會，你們不會，你們不可能會！因為，你們就是這樣一群人，膽小、自私、勢力與欺軟怕硬！將自己失敗的選擇歸咎於他人，這完全是懦夫行徑！”
“是的，你們就是一群懦夫。因為，你們從不敢抗爭，任何事情，任何時候，你們只會任命！”
“命運，本是凡人的枷鎖，但卻同樣禁錮著作為修道者的你們。”
“修道，何為修道？逆天改命，超脫一切，方能證得大道！”
“但是，像你們這種人，是永遠不可能登臨巔峰道途的！因為，你們，沒有那個勇氣！”
“……”
“因為，你們沒有那個勇氣！”
歐陽燕兒的話語鏗鏘有力，將場上的所有人都震撼住了，甚至包括夜遠洋，他看著神情飛揚的歐陽燕兒，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一個僅為十六七歲的稚嫩少女，竟然會有如此堅定的道心。這讓他心中生出了一個想法，若此女成長起來，必將會是另一個葉小釵！
很多人都很震驚，但是，一個人除外，楊克飛，那個之前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他看著歐陽燕兒，嗤笑道：“不得不說，你的長篇大論，很鼓動人心。但是，你說的這些，跟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關係。並且，我們的選擇依舊不會改變。這是林凡自己的事情，我們不會參與進去。”
歐陽燕兒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卻被林凡拉住了，看著楊克飛，林凡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弧度，突然出聲問道：“不知道兄的名諱是？”
“楊克飛，怎麼，還想報復我不成？很可惜，你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那麼，楊克飛道友，我們之前可曾見過，或者說我可曾得罪過你？”林凡問道。
“不曾，都不曾。”
“哦，是這樣。”林凡點了點頭，然後突然變成了一副探究的模樣，接著問道：“既然都不曾，那為何你會如此著急的，想要置我於死地？話說，宇文東方給了你多少好處？”
“什麼？什麼宇文東方，我不知道。我也沒有想置你於死地的想法，僅是在實話實說而已，你想的太多了。”楊克飛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隱去不見，淡然說道。
但他哪裡知道，從一開始，林凡就對他產生了懷疑。一直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所以，剛才的那一絲慌亂，同樣沒能逃過林凡的眼睛。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能承認。”林凡擺擺手，一副我十分理解你的模樣，“因為，你不敢承認。畢竟，這裡有這麼多人，兩位長老也在。但是，你回去後，幫我給宇文東方帶一句話。你告訴他，他對我做的一切，我都銘記於心，總有一天，我會連本帶利，一起還回去的。”
“……”
“好了，大戲應當落幕了，你們也該說出你們的選擇了。是留，還是走？”夜遠洋淡淡打斷了林凡與楊克飛的“神情對視”。
“他們走，我留下！”兩位長老還未說話，林凡卻是先開口了。然後，他轉身朝著魯秦與李復兩人鞠了一躬，微笑著說道：“不管怎麼說，我都要謝謝兩位長老。還有，我的這四位朋友們，就拜託你們二老了。”
“林凡！”“老大？”“林大哥？”三人驚呼，就連風凌天都皺起了眉頭。
“我們不會走的，起碼我不會走，我已經決定了！”歐陽燕兒率先表態，沉聲說道。
“我也不會走，我說過，與老大共進退。”這是皇嘉落，揮舞著胖手，說道。
“林大哥，我……我也不會離開。”齊一彤已經抹乾了臉上的淚水，緊握著秀拳，堅定的說道。
風凌天依舊沒有說話，但他的決心卻一點不弱於其他三人，甚至於，他背後的寶劍已經出鞘，被他持在手中。而他，卻是盯著夜遠洋，渾身殺機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