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觸手(1 / 1)

加入書籤

同時,控魂大陣內的空氣開始異常地逆向流轉,帶動著那黑霧橫向捲起。這意味著由於白菲的離位,這控魂大陣即將告破。

墨彥開咬緊牙關堅持。

此刻他拼的不僅是力量,還在拼心理。他明白地聽到身後的水聲停止了,知道男人是在判斷、在考慮是否不要去費力攻擊正東方的酒保和覓清,而是儲存實力,等這個搖搖欲墜的陣法崩潰,再大搖大擺地離開;而白菲則在猶豫和掙扎,在服從與頑抗、報仇和解脫之間左右搖擺。

這就好像在一條狹窄的橋上迎面開來的兩輛高速行駛的野獸,哪一方也不肯讓路,那就要看誰面對兩敗俱傷的場面也不退縮,敢於一直保持著這個速度,迎頭狠撞上去!

幾秒鐘的時間,卻象幾個小時一樣長!終於,在衝撞到來的一剎那,墨彥開勝利了!

白菲在要被吸到魂刃裡的一瞬間,結印施放了自己的力量。只見一道極細但又極亮的光線一下子穿透了這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直指向天空,好像一柄匕首一樣尖銳而無情,把這黑霧豁出了一道極長、極深的傷口!

見此情景,墨彥開再不怠慢,一揮手收回了魂刃,同時迅速將冥炎直指天空的光柱上。那本來只能照亮小範圍的冥炎一碰到陣射出的光線,立即放出不知多少倍的光芒,沿著光柱成扇形向外擴散,一眨眼間使整個控魂大陣亮如白晝一樣!白菲一擺脫了魂刃的拘力,也立即返回到自己所守之位,控魂大陣在即破的邊緣又恢復了原狀。

墨彥開向正東方看去,見男人已經登上了水潭的對岸,正對著還沒有適應突如其來的光明的覓清高舉起符咒。他連忙引導魂力,奮力指向男人的腳下。隨著一條藍色電火花在關正腳下的土地爆開,他的打擊還沒有落到覓清的頭上,整個身體就被彈了起來,大叫著又掉落到了水裡!

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的,只要再晚半秒鐘,情況就會截然相反,真是千鈞一髮,雖然暫時擋退了關正的第一波攻擊,但卻驚險至極,驚了墨彥開一身冷汗。

“謝謝。”他對白菲衷心地說。

白菲卻冷哼一聲。臉上的那張面具還在,遮住了暫時缺少一隻眼睛的臉孔和表情。

“幹什麼哦,棒打落水狗!”酒保在一邊大聲說。

男人從水中爬起來,又氣又恨。為什麼他的實力明明比墨彥開強,為什麼他明明抓住了機會,卻總在最後一刻被扭轉呢?問題在哪裡?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他手持武器,站在水中不動,全神戒備著,生怕一動就會招致攻擊。他沒修煉過魂術,本來有那兩條袖裡造物可以讓他行路如飛的,可沒想到今晚一上來就讓墨彥開在醫院斷了他的寶貝,逼得他一直也翻不過身。

這個陣是個防守陣法,不能聯合攻擊。在醫院的樓的時候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但此刻身處陣中央時,他才知道這陣也不僅是困死他而已。因為他在陣中待得越久,就越清晰地感到全身發熱,但這熱氣不是向頭頂散發,而是竄向腳底,而後直入地面消失無跡,讓人覺得全身的力量會這樣一點一點流失乾淨。

醫院樓裡的陣是個偽陣,就是為了消耗他的實力,破壞他的招數,而這個被正式的符咒啟動的陣才是真正厲害的!墨彥開根本採取的是分而食之的策略,這一點到現在他才明白!

雖然對方守陣中的西、北兩方是不能見到陽光的,似乎佈陣的時間不能太長,但他明白,他也頂不到天亮日出,就算到時候不會被陣氣吸成人幹,也會力盡到任人宰割了。

墨彥開之所以不先動手,只是要等他首先攻擊,然後後發制人、以逸待勞!畢竟這陣中只有他和那個女鬼拜訪給才有實力攻擊他,其餘兩方只是防守用的擺設!

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要想辦法儘快脫困,因為每耽誤一分鐘,他的力量就弱一分。論智計和強韌,他知道自己不是墨彥開的對手,他憑的就是實力,當他的實力軟弱下來,他就會慘敗!

想到這裡,他把心一橫,使出了最後一招,左手用力扯開衣襟,右手用武器在自己的胸前劃了個斜斜的傷口哦,嘴裡高聲嚎叫起來。

武器的前端看起來很鈍,不過一劃之下卻立即讓男人的胸前皮開肉綻、鮮血迸流,好像差點被開腸破肚一樣,連他身邊的潭水也迅速被染紅了。

而他叫得那麼瘮人,初聽之下會以為是密林中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獸發出的瘋狂呼號,並且伴隨著這叫聲,他的一雙眼睛開始變化,由正常的人眼變成了一對發著白光的眼珠子,好似兩個銀球一樣。

墨彥開立即明白他是要做困獸之鬥了。這一次他雖然沒有提前做詳細的準備,但在他已經孤注一擲的情況下,威力還是不能小覷。

只見男人從衣服的內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張紙,在鮮血淋漓的胸口蹭了一下,然後施咒扔了出去。不過是一張輕飄飄的紙罷了,但他一扔之下卻如離弦之箭一樣飛越過了大半個水潭,在落地的一瞬間變成一條觸手,急速竄了出去!

出售!

那隻曾經屢次出現的出售,墨彥開好像以前也見過,這是怎麼回事!他修煉的究竟是什麼咒術?簡直等同於妖術了!

但見那出售以風一樣的快速度直接奔向了墨彥開,但在墨彥開擺出架式要擊退它時靈巧的一擰身又竄向了段錦,同樣快到她身邊時也離開,來到了阮瞻的面前。

離得近了,墨彥開才看清這觸手是亂跑的,在它身後拖著一條細線,因為是透明的,極不容易被人發覺。這細線微弱但又不斷絕,帶一點極淡的紅色,從水潭裡一直拖到這裡,好似在用它拉一條圍欄,細看之下,竟然是水潭中混有男人之血的水汽!

觸手象閃電一樣一閃而過,又奔向了酒保那邊,就這麼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水煙圍著控魂大陣繞了一圈,最後把線頭交還給了男人的手裡!

男人握住水煙的一端,嘴唇動著,同時向回收了一下那無形的繩索,墨彥開只覺得心裡一陣迷濛,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腳,但還沒邁出這一步,心下一機靈,立即又收回了腳步。

不對,男人是在利用那出售和它帶過來的摻有自己的血的水煙對守陣的人進行施咒!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