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極刑(1 / 1)
這一次,女人沒有說話,而是細聲細氣地笑了起來,似乎覺得何富貴很滑稽。
也是撒心裡一凜,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說過很多次這種話,可是從沒有一次兌現,最後還把老婆賣了,現在聽著這笑聲,他感到毛骨悚然,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席捲了他的全身,只覺得周圍的空間每一寸都帶著說不清的寒意,也不敢抬頭看,只覺得手背上有些癢,忍不住一抓,卻似乎有東西咬了他一下。低頭一看,發現剛才被鈔票劃破的傷口正撒裂開,也不怎麼疼,傷口卻漸漸變成一個人嘴的形狀,對他咧開來笑,“混蛋,還我命來!”血紅的嘴說著。
葉莎莎嚇得大叫一聲,瘋了一樣跳起來跑,一路喊著救命,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在迎接賭運的恐怖儀式中,他雖然怕,但也沒有這樣被嚇破膽的感覺,因為畢竟他對那些糾纏他的東西並沒有虧欠,而且知道那些東西只是嚇他,不會傷他性命。可是這次不同,他的老婆來報仇了,要的正是他的命!
眼前一閃,他老婆的原像顯現了出來。清秀美麗的臉上,七孔流血,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他駭然停住,不住的向後退。後面是黑暗的走廊,長得不見盡頭;左邊是堅實的牆壁;前面,老婆還在步步逼近,只有右方有一點光亮!
夜煞慌不擇路,拼盡了全力向右邊衝去!只覺得身體被什麼阻攔了一下,然後是玻璃的碎裂聲和重物的落地聲,最後滿天的星光突然直逼入他的眼簾!
當他意識到撞碎玻璃和跌落在地的人都是自己時,大睜的雙眼中,他老婆嫁給他那天的妝容出現在他的眼睛裡,“來吧,,欠的,總是要還的!”
他說不出話,熱流從腦袋中間和嘴裡湧了出來。他很怕,不敢看那張悽美可怖的臉,可是他的眼睛一直也沒閉上,瞳孔中永遠是那個抹不掉的形像!
遠處,他的爹孃站在角落裡,似乎要落淚了,和那天他請回賭運的時候也曾見過父母的遺像有這副表情,怎麼他現在才覺得爹孃的眼中是憐憫和傷心而不是欣慰呢?為什麼現在才明白?!
當夜,這條街的傳奇,逢賭必勝的夜煞跳樓身亡。雖然旅店只有五層,但他頭部著地,當場不治。
同一時刻的鐵頭山上,一個人走在光禿禿的山樑上,因為知道明天不會有人上山採石,所以不慌不忙的一點一點佈下絕殺的陣法。那只是石子,符咒和小旗子組成的而已,卻令周圍路過的生靈全部自動退避。
做完這一切,墨彥開站在當地,似乎有什麼難以決定之事,但過了半晌,他還是把黑盒子中的兩隻耳環扔到了地面上的陣法中,隨後伸手一指。
彷彿是水瓶裡的妖怪一樣,兩個穿著大紅旗袍的女人瞬間出現在碎石空地上。一顯身,她們就像商量好了一樣向後疾退,但沒出數米就似撞在了一堵無形的牆上,兩個人形的東西被撞成了兩片紅影。但這兩片紅影並不甘心,在陣中左衝右突,遠遠看來,好像空蕩漆黑的半山中在上演一出皮影戲,淒厲而詭異。
“姓墨的,你玩陰的!”看衝不出這個陣,天足憤怒地喊。
“這是向你們學來的。”墨彥開微抬著下巴,坐在陣外的一塊大石上,看來慵懶悠閒,彷彿面前的一切與他無關,他只是看戲而已,可偏偏他正是導演這場戲的人,掌握著生殺大權。
“至少我們還和你大斗了一場,別找藉口了,是男人就放我們出來決一勝負!”三寸金蓮也說。
墨彥開微笑,“鬥什麼?兩個多月前我們已經鬥過了,勝負已分,為什麼還要白費力氣。實話說,今天的我比兩個月前只強不弱,還要鬥?何苦呢?”
“你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差點暴跳如雷。
“當時你們還不是很厲害麼,但你們猜,我還會上當嗎?”阮瞻斜了一眼陣內,眼神裡都是輕蔑。
“可是你想逼問我們,我們也是不會說的。”。
“你倒聰明,知道我要幹什麼。”墨彥開一片雲淡風輕,似乎根本就不急,“我不急,我們耗著吧!可惜我能等到日出天亮,你們能嗎?”
“了不起灰飛煙滅,怕你嗎?”天足好像脾氣比較急,也比較激烈,當即想也不想的回答,三寸金蓮卻打了個寒戰。她們是靈體,就算修煉了些法力,被暴曬在日光下,還是迎接日出的方向,這相當於人間極酷的刑罰。
她偷瞄了下墨彥開,見他的臉色淡然,可目光深邃而堅定,當即明白他問不出想知道的東西是絕不會罷手,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們的。
“告訴了你,你恐怕也不會放過我們吧?”想到這兒,她不禁衝口而出。
“至少我會給你們個痛快。死?死後還能直接灰飛煙滅,也是一種福氣啊,假如你們不說,你們很快就會知道其中的滋味。每個人心裡都有殘忍的一面,今天我還真想好好放縱一下自己,要試試嗎?”
他說得直率又認真,讓兩個惡煞把下面的話都嚥了回去。她們想過阮瞻會來找她們,也知道以她們的能力對付不了他。這個傢伙,為什麼這麼厲害。
但是她們想要做的事不能耽誤,而那件事是她們在暗處觀察了很久才抓住的機會,不能放棄,所以只好小心提防著。而且她們以為沫顏楷很快就會來尋晦氣,可沒想到他竟然能忍耐兩個多月,在她們防範之心才一鬆懈,他就突然殺了出來。事先沒有一點徵兆,上來先困住了她們,剪除了她們的爪牙夜煞,然後又把她們困在這個殺氣騰騰,又堅固得衝不出去的怪陣裡。
至於那件事,告訴墨彥開也沒什麼不好。相反,讓他知道了,對阮天意可能是更大的打擊,不僅可以報復這個阻礙了她們的臭道士,還傷害了他的兒子。這對覓清而言,恐怕更痛苦吧!
只是,最好的時機還沒到,利用何富貴要辦的事也沒有完全辦妥,現在洩了底,能達到她們預期的效果嗎?再晚些就好了,墨彥開只要晚來兩個星期,她們的計策就能一箭雙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