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念及過去(1 / 1)
嬰兒般的笑聲又從它口中傳了出來,依然是那?童稚純真,只是這一次格外洪亮,聲震山谷,感覺稍微?動的沙石都被震得撲哧漱落了下來,殺氣十足。
笑聲未落,它突然又吱吱咕咕的叫了起來,像是念著什?咒語,然後猴爪子向下面的水潭用力一抓,再向我們甩了過來!
沒有巨大的水柱,但卻好像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讓潭底的東西破水而出,對著我們迎頭就噴!看不清的雜物帶著刺耳的風聲,撲頭蓋臉的分別向我們砸了過來!
天大叔在怪嬰還在向水潭施法時也開始?咒,並且用那柄斷了的刀向著我、包大同和阿瞻分別一指,我立即感到被一種無形的屏障包圍,知道那是結界,防止我們受傷害的。
?啪啦的一陣亂響,那迎面直擊的感覺讓我眼花得睜不開,等我回過神,只見我面前一尺的地方堆滿了各種骨骼,有動物的、有魚類的、還有――人的!
那水潭明明是清澈見底的,我曾經見過水下什?也沒有,只有美麗的石子,是我們看錯了,還是水潭下面有其它的秘密?
一波、一波又一波,一共三次這樣的攻擊,一次比一次強大的力量砸在無形結界上,我甚至可以感覺到周邊氣場的變動,而且在第三次攻擊時已經有細小的骸骨能穿透結界直向我射來。我勉強的躲避著,但也著實捱了幾下,好在沒有受太大的傷。
我轉頭看別人,見阿瞻和包大同和我一樣狼狽,他們兩個本來都有法術,雖然當時並不很厲害,但比我總是強的,可他們先前都受過傷,所以此刻都比我好不到哪去。
反到是大叔,他沒有給自己設定結界,而是在一片空地上比劃起來,就像打那個什?游龍八卦掌一樣。不慌不忙、氣定神?的揮舞那半截斷劍,可他的情形卻是最好的,那些被充當武器的骸骨沒有一件打在他身上,都落在他身體的兩尺開外,整齊的堆成一堆。像一座白骨小山!
而且,他還在唸著那長得不得了的咒語。
最後這四個字。大叔念得好大聲,震得人的心都跟著一抖,接著他一下跳到那個由鏡子圍起的符光中心,盤膝坐在中間!
嗡的一聲響,我覺得面前的天空好像被蒙上了一層極淡的黃光,就像夕陽下那種光暈一樣。使眼前的景色都朦?起來,有著一種很寫意的美麗。
可是這美景對那怪嬰卻好像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一樣,它一見這光芒就更緊的縮到山崖的凹處去,想要逃出這無形的壓力,只是卻又逃不開,結果被逼在山角。
它急得吱吱亂叫,左突右衝了一陣,最後卻在沉寂了幾秒?後突然向前,好像決定要?而走險。它凌空向前邁了一步,又張口吐出了那妖異的血霧!
墨彥開左位,小子右位!大叔吩咐了一聲,但手中的勢還在掐著,沒有絲毫怠慢。
墨彥開和包大同聞言也不多話,果然跳過來一左一右的站好。
包大同抽出布袋子?的一柄劍,他一直說是七色劍,但在我這凡夫俗子看來只不過是一把?蝕的鐵劍,不但沒有光華還有些修?斑斑,而墨彥開則把我還給他的那柄刀握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
空中,陰沉的血紅色和明媚乾淨的淡黃色攪在了一起。接觸的瞬間,紅色暴漲,藉著邪力和高空優勢把黃色逼退了一半,在位置上好似壓在了黃光之上。
這樣一來,黃光看來那?淡薄和脆弱,那血霧卻有著陰冷、潮溼和沉重之感,即使在快正午的陽光下,也襯得四周的空氣都冷了起來,夾雜著腥臭。仔細聽來,那霧中還似有尖銳的風聲,讓身處血霧下方的我感到毛骨悚然,因?我竟然覺得那霧?有什?在哭叫!
然而血霧也就到了那?,再也降不下來了,黃光看來雖然透明輕飄,但卻堅韌,它被壓到一定階段就不再後退了。
雙方又一次對峙!
我這才能夠清楚的明白這怪嬰有多?厲害,因?它不僅以一敵三,還是在自己不利的時辰?。即使這樣,還能讓墨彥開和青年受傷,對這大陣也能抗衡,甚至還一度?優勢!
這讓我也同時明白,這怪嬰必須除掉不可!不管是什?原因讓它從前沒有出來作惡,只在我們這幾個倒黴蛋送上門來時才大快朵頤,可如今它已被驚動,又這樣兇殘狠毒,如果不殺死它,等到了利於它的時辰,我們不僅死無葬身之地,那些同學也沒機會營救,而且它可能禍害更多的人!
我坐在那,想著要幫點什?忙,但還沒想出主意,腳下的石子的又開始動了起來。
放開我的孩子!?面的女鬼尖聲叫,放它一條生路!如果要殺,殺我吧!
她突然出聲,嚇了我一跳,可其它的人並沒有反應,精神都集中在雙方的比拚上,完全物我兩忘的境界。
我知道這時候,必須把住這一關,決不能關鍵時刻掉鏈子,否則在這勢均力敵的時候,任何第三方的微小介入都可能改變局勢。所以我拚命想在這晃動中站起來,心想如果我不是單純把腳壓在圈子?,而是完全站在上面,就一定可以壓住?面的女鬼,不讓她出來攪局。
我的傷臂用不上力,肋骨也疼得鑽心,在這顫動不停的地面上,試了幾次都沒達到目的。而地面下的聲音卻又從哀求變成了威脅。
誰不放過我的孩子,我就要讓他們死!我發誓讓他們死,等著!等著!等著!我來了――
你來不了!我不知怎?也大喊一聲,同時也顧不得疼痛了,手腳並用的勉力站起,還用力跺了幾下。
彭彭彭――
腳下傳來了幾聲響,像擂鼓一樣,好像下面是空的,而我的腳力也足夠開山一樣,然後?面是痛苦的尖叫,一個、兩個、三個,共有三個不同的聲音叫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不敢再用力踏,那女鬼卻突然嚎哭了起來,淒涼、憤怒、傷心、不甘,聽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不願意再繼續聽下去。
而她還我的兒啊,我的兒啊的哀哭、哭求,哭得我恨不得可以答應她,但我又明知不能,所以只得讓自己不去理會她,而去關注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