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中思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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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月城雖不好戰,但城內的最高囹圄也是很有名的,這裡密不透風,戒備森嚴,想來也是,近月城人民愛好和平,民風淳樸,路不拾遺,能關進監獄的一般都是犯了大罪的人,戒備森嚴就是為了防止這些重刑犯出逃為禍。

此時的沉慕羽正被人押送著,手上、腳上都已經戴上了鎖鏈,一路上沉慕羽百無聊賴的觀察著周圍,發現這近月城最高監獄總共分了三個部分,三個門上各自寫有“上弦”、“下弦”、“滿月”,而自己被押往的是寫著“滿月”的牢房。

“也不知道這個人犯了什麼罪,竟然要直接關押到滿月牢房,不是一般死刑犯才...”押送沉慕羽的一個官差正要說下去卻被另一個使了個眼色制止了,說道:“別多說話。”說完兩人便押送沉慕羽進了牢房。

而沉慕羽卻是眉頭緊鎖,因為他分明感覺到,就在剛剛,腦子裡出現了許多新的東西。那些東西像是一個個符號,還未等他捕捉到,那些符號就已經消失了。隨即,沉慕羽感覺自己體內被一些東西填補了某些空缺。那個地方是...靈淵!想到這裡,沉慕羽心中竊喜,雖然自己有吸收天地間靈氣的能力,奈何靈淵已廢,無法將靈氣儲存在體內,因而自己雖然刻苦修煉,而今的功力卻僅僅比普通計程車兵厲害些,要是真正遇上會使用靈氣的高手,恐怕性命難保。

“月中思舊,月中思舊...到底什麼意思呢?”姑蘇凝玉拿著沉慕羽的詩來回踱步,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一旁的女婢看著姑蘇凝玉的樣子也是一陣焦急,不禁說道:“大小姐,您怎麼了?剛剛奴婢上來就看到您心事重重的樣子,還..還拿著那張紙不知道在幹什麼。您還是先坐下歇著,累壞了身子也不好啊,奴婢倒茶給您,蘭公子真是有心,知道您要來撫月樓,特地差人送來您最喜歡的紅顏淚茶。”

開始的時候姑蘇凝玉還未仔細聽,只在想自己的事,可是後來聽到“紅顏淚”的時候像是大夢初醒,對啊,紅顏淚,詩中有寫道“淚眼溼昏晨”。

於是姑蘇凝玉拿起杯子,倒了一杯茶,然後用手絹蘸了蘸茶水,輕輕點在了那張紙上,但是除了紙張被浸溼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出現。姑蘇凝玉疑惑的又看向這首詩,心想:難道不是這樣?可是...咦?後面還有一句,莫怨東山月!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姑蘇凝玉把那張紙拿起來,正對著月亮,果然!那張紙上被浸溼的地方出現了字。姑蘇凝玉壓制著心裡的激動,對女婢說道:“你先下去吧,我要歇著了。”“是,大小姐。”待女婢走後,姑蘇凝玉關上了門,然後用手絹小心地將那張紙全部浸溼,對著月亮,許久之後:“這個沉慕羽真是不簡單,也是,琴韻看中的人必定差不了多少。唔..困了,沉慕羽呀,本小姐要睡覺了,就不繼續替你擔心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轉了屏風,走向玉樓深處。

被官差押送著在打牢內走了沒多久,沉慕羽被關在了一個牢房內。沉慕羽打量著牢房周圍,四面都是銅牆,只有一個用手臂粗鐵棍製成的門。“逃跑如登天啊。”沉慕羽搖了搖頭,便躺在了鐵門前算作床的木板上。

“喂!你是不是新來的啊?”沉慕羽剛剛躺在床上,就聽到一個聲音,轉過頭一看,對面牢房內一個瘦弱的男人在看著他。看到沉慕羽轉了過來,那男人繼續說道:“看你一臉斯文,不像是嗜殺作惡之人,為何會被關進這滿月癸牢房?”

聽到這兒,沉慕羽突然來了興致:“我就是無惡不作的壞人,殺了好多人才被關到這兒的。我就只知道這最高囹圄有個上弦、下弦、滿月之分,聽你一說,竟還有更加細緻的區分?”

“難怪你會作惡犯錯,原來是不知道這最高囹圄的厲害啊。”那人也坐在自己的床上,繼續說道:“這最高囹圄乃是近月城第二大守衛森嚴之地,僅次於城主宮殿。先不說外面明崗暗哨日夜監視,重兵強將輪番守衛,就單說這滿月牢內的銅牆就有很多門道。銅牆三尺厚,想挖牆逃跑根本不可能,而且牆內還有機關,如果你想逃的話,不用官兵來抓你,只要囹圄官在牢房外發動機關,銅牆上就會出現無數的箭眼,然後射出無數的箭矢,地面上和房頂上會伸出許多的刀鋒,讓你根本沒有落腳之地。”看著聽得入迷的沉慕羽,那人滿意的繼續說道:“關於囹圄內各個牢房的分類,分了上弦、下弦和滿月,是為關押不同身份的人而區分的,上弦為官,下弦為民,滿月則是為關押十惡不赦的惡人的。而每個牢房都有順序,按照重刑犯罪過的大小,由甲乙丙丁到庚辛壬癸分為十個等級,你看起來不像是惡人啊,怎麼會被關在癸牢房裡呢?哦,瞧我這記性,你剛剛說了你殺人了。可惜了啊,你這輩子都要呆在這兒了。”

沉慕羽正要繼續問一些事情,那人像是想起什麼的樣子,繼續說:“嗯...不對,你還是有可能出去的,只要你表現好。”說完調整了姿勢,道:“知道為什麼重刑犯不立即行刑,而要關在這裡嗎?不知道吧?哈哈,我可知道,近月城習武者很少,因此啊,近月城的軍備人力一直短缺。所以近月城主就下令在滿月牢房內選拔既厲害又肯服從命令的,所以啊,你好好表現,說不定還能被人看到出去給個官兒做。”

“那這位大哥,你犯了什麼罪呢?”沉慕羽見那人沒再滔滔不絕,便問道。

那人擺了擺手:“唉,都說近月城是沉靈洲有名的安詳淨土,其實啊...”那人貼著門向外面看了看,接著一臉神秘的說道:“我看咱們有緣,所以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跟你說了吧,其實這近月城皇室內部已經被侵蝕的千瘡百孔了。萬亙城各大家都覬覦近月城這塊江邊的寶石,我就是被人冤枉進來的,我孤家寡人的,也沒想出去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說完對沉慕羽笑了笑,便躺下了,沉慕羽眯著眼看了看那人,然後深呼一口氣,也躺下了。

躺下的沉慕羽卻沒有睡著,而是凝神感受著自己的靈淵,令他驚喜的是,以前根本感受不到的靈淵,如今竟散發著微弱的靈氣流,雖然微弱,卻是源源不斷的。沉慕羽起身看了看四周,沒人發現異樣,於是輕輕調動那微弱的靈氣,開始的時候靈氣不受控制,可後來,沉慕羽滿頭大汗正要放棄的時候,那絲靈氣竟按照沉慕羽的指引,在體內流動著。沉慕羽深呼一口氣,將靈氣歸於靈淵裡,畢竟現在的自己還沒有儲存靈氣的能力,這一點靈氣還是很寶貴的。

沉慕羽於是擦了擦頭上的汗珠,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時周圍依舊昏暗,牢房內沒有朝外的窗子,沒有陽光,只有獸油燈發出來的暗暗燈光,因而也不知過了多久,不知道是何時。就在沉慕羽剛剛閉上眼想要再歇息一會兒的時候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沉慕羽的牢房前停下了,沉慕羽沒有睜眼,只聽一人說道:“沉慕羽,可還記得我?哈哈。”

沉慕羽起身看了看來人,聳了聳肩:“都說貴人多忘事,我不是貴人,自然記得您,託您的福我才有幸一睹這近月城最高囹圄內部的景象,還真是要謝謝您啊,姑蘇涵天前輩。”

“哈哈哈...隨你怎麼說,反正你現在是階下囚,也翻不起什麼大浪。”姑蘇涵天一臉得意的看著沉慕羽,繼續說道:“真沒想到啊,堂堂慕靈聖就這樣被我抓住了。”說完便觀察著沉慕羽的表情。

沉慕羽則是一臉無辜:“我不知道你說的慕靈聖是什麼東西,我只知道我被冤枉了。”然後繼續問道:“你說的那個慕靈聖很厲害嗎?”

姑蘇涵天冷哼一聲:“哼!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慕靈聖可謂戰無不勝,當然厲害。”

“你不是說了慕靈聖很厲害,而且我就是慕靈聖麼?既然知道我的厲害,還不放了我?”沉慕羽歪著頭對姑蘇涵天說道。

“哈哈哈,慕靈聖啊,我們怎麼捨得你走呢?你的血可是很寶貴的。”姑蘇涵天用像是看到珠寶一樣的眼神看著沉慕羽。

“如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話,那麼對不起,我要歇著了。”沉慕羽看了看姑蘇涵天,便躺下了。

姑蘇涵天正要繼續說下去,心裡卻是一陣奇怪:這個沉慕羽明明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不僅沒有吵著要伸冤,反而這麼平靜。而且昨日遣兵捉他入牢的時候他竟束手就擒,完全沒有抵抗。難道他已經知道我的目的了?想到這兒,姑蘇涵天不屑的笑了笑,心道:知道又怎樣?現在不過是階下囚而已。看了看躺下的沉慕羽,姑蘇涵天一陣得意,手下的一萬精銳,若是都能分得慕靈聖血液裡的一絲靈氣,那麼這一萬精銳簡直可以抵得上幾十萬大軍了,到時候可就不是現在僅僅染指近月城這麼簡單了。

“沉慕羽,既然你要死了,我就讓你死個明白,難道你不想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麼?”姑蘇涵天坐在手下搬來的椅子上,面帶笑意的對沉慕羽說道。

沉慕羽先是嘴角微微上揚,然後轉過身,又恢復到一臉平靜的樣子說道:“姑蘇前輩想說的話不妨直言,在下只不過是一介草民,不敢說想不想的。”

“哈哈哈,年輕人知禮節,很好!如果你不是慕靈聖的話我說什麼也要給你個一官半職,讓你為我效力啊。”姑蘇涵天壓抑不住內心的得意,繼續說道:“沉慕羽,啊不,應該是慕靈聖才對。沉靈洲功法之本就是靈氣,武者修身修心,需要很久才能修出一絲靈氣。而你,慕靈聖,你的身體可以吸收天地間靈氣,也就是說你可以隨時隨地保持靈氣豐盈,這叫人如何不垂涎呢?”

“可據我所知,沉靈大陸有自身律法,就算意圖謀害姑蘇家大小姐,也不至於被關入這死刑牢內,前輩這樣做是不是...”沉慕羽沒有說下去,而是看著姑蘇涵天。

“哈哈,果然是慕靈聖,這個時候還能臨危不懼。既然你想知道,那我說了也無妨。你剛剛說的那些,你以為老夫不懂嗎?意圖謀害姑蘇家大小姐只是你其中的一項罪名。除此之外,你還與妖女慕容琴韻勾結,企圖為禍天下黎民。”姑蘇涵天看著沉慕羽一臉驚訝的樣子,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封信,署名:慕容琴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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