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嶄露頭角(1 / 1)
萬亙城,百姓的生活每日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都是為溫飽奔波,生活平平常常。但是在萬亙城的各大家卻不是如此,各大家平日裡的生活就是廣納賢才,參奏朝上,而現如今,各大家卻是一反常態,開始準備一件重大的事情——玉凌秋會。
其實說現在開始準備有些不合適,因為各大家對玉凌秋會的重視程度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各大家其實每日每夜都在為玉凌秋會的舉行進行準備,無論是廣納賢才還是夜以繼日的練兵,都是為了能夠在玉凌秋會那天嶄露頭角,一舉成為沉靈洲的將星。
但是,這一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先是沉家被滅門,後來玉凌秋會又日期將近,再到昨日,天降異象,這些都讓一直沒有露過臉,端坐在深深宮內的尊皇感到有些力不從心。皇宮內,穿過條條走廊,一座恢宏的建築映入眼簾,建築的正當中,大氣磅礴的刻著三個大字——龍淵閣!與這恢弘建築氣質不符的是,龍淵閣內,此時卻一片寂然,只有正堂之上的一張桌子上還點著一盞燈,桌前是一副微微消瘦的身影。龍淵閣向來是歷代尊皇批閱奏摺的地方,當然,現在呆在這龍淵閣的,肯定是這一任尊皇了,看著面前一大堆的奏章,尊皇微微地嘆了口氣:“哎...”
“尊皇,您今日已然消瘦的厲害,老奴可甚是心疼啊。”一個蒼老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聲音之中雖說滿是威嚴,但是更多的能讓人聽出這其中的關切之情。
“聽月前輩,我只是為這天降異象感到有些不安,並未曾因為這病軀疾體而擔憂。”尊皇停下手中的筆,對著自己的左側說道,那樣子就好像左側真的有人一樣,但是望過去卻只是一片黑暗。
“但是老奴擔心尊皇的龍體啊!尊皇您是我看著長大的,就好像我的親兒子一樣啊!”那聲音此時竟完全沒了威嚴,完全就像是那聲音說的,父親關切兒子的語氣一樣。
若是有他人在場,一定會感到無比驚訝——這是誰啊,如此大膽,竟然說尊皇像是自己的兒子,難道他不要命了嗎?
但是,如果有他人在場,也更加會為尊皇接下來的話感到驚訝——尊皇笑了笑:“皇甫淵自幼命途多舛,早年父皇駕崩,朝中混亂不堪,幸好有您,像是父親一樣為我剷除叛賊,平定禍亂,一點點的教皇甫淵治國之道,所以萬亙城如今才能如此繁華昌盛,才能位居各大城之首。在皇甫淵心裡,您早已是皇甫淵的父親了。”
聽到這話,那聲音沒有了聲息,但是皇甫淵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此時心裡是高興的,因為正如他說的,他在心裡已經把這聲音的主人當做了父親,最瞭解父親的,莫過於是兒子了。
皇甫淵繼續道:“接下來一件大事便是玉凌秋會了,更何況,我的一紙詔書將這頭等大事延期了幾天,想必今年的玉凌秋會肯定會有所不同,可是啊,我們就是不知道這不同之處到底是好是壞啊!”
“天有異象,本就是歷屆尊皇應該置之於前的大事,而今年天降異象尤其特殊,似乎是福相災相一起來的。因而老臣才建議尊皇將這玉凌秋會延期。”那個聲音又開口道,語氣中滿是小心翼翼,也參雜著些許迷惑。
“嗯。”皇甫淵點了點頭,然後深吐一口氣,拿起了一份奏摺,正欲批閱,卻是想起什麼似的,繼續道:“聽月前輩對於這次玉凌秋會中,各大家的的參與人選可有中意的?”
“歷年各大家均作了充足的準備,派出的均是各家頂尖將才,老奴雖然也見識過不少能人賢士,但是在這各大家的苗子裡,也怕是要挑花了眼啊!”那聲音說道。
“聽說沉家大少爺現在在素家住著?”皇甫淵又似乎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於是問道。
“確實如此,而且,老奴還聽探子發回來的情報,說這沉家大少爺,沉慕羽似乎境界有所提升。”那個聲音繼續道。
“這素雲雷,還真是不怕惹禍上身啊!”皇甫淵語氣平平淡淡,看似責怪,卻又好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略作深吟,皇甫淵繼續道:“不過這沉慕羽境界的提升我倒是有所耳聞,據說他當時一舉將那個什麼邪尊打成了重傷,只是後來就沒有看到他出手過了。說到這兒,我倒是來了興趣,前輩覺得沉慕羽是否符合您心中的人選呢?”
“哈哈!”那聲音此時一改往日的滄桑,竟然有了些爽朗的感覺,笑了幾聲後,那聲音繼續道:“所謂天機不可洩露啊!這新一代將星,全看上天安排啊。”
聽到這話,皇甫淵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便繼續批改奏章了。
此時,素府內後花園...
“沉慕羽啊!你該不會是編不出什麼故事了,所以才故意說這麼些讓我們聽不懂的話啊?我都問了你好多次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聲音的主人是素雨輕月,此時的素雨輕月正抓住沉慕羽的袖子,完全一副小女孩的樣子,根本沒有大小姐的風範。
“哈哈哈...”坐在涼亭裡的諸位,看到素雨輕月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慕容詩也是掩嘴輕笑,然後溫柔的將素雨輕月拉回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後說道:“你這丫頭啊,好奇心怎麼這麼重?而且,你好歹給羽兒說話的機會啊,你一直說,讓羽兒說什麼?嗯?”
“哎呀!叔母,我就是急著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嘛,而且,沉慕羽他一直吊人胃口,哼,討厭死了!”素雨輕月說完對著沉慕羽揮了揮小拳頭。
沉慕羽則是聳聳肩表示無奈,然後忽然表情轉為嚴肅,說道:“方才我提到了玉龍星。想必諸位都知道,這玉龍星照耀著的地方,一直是人才備註,良駒成群的地方。而方才姨母說這小羽是一方霜草欄森林裡的王,這一點其實不用證實,因為單從它能自由出入霜草欄那片森林就能看出,它就是那裡的王者。古來皆有這一種說法,那就是:歷代聖獸在臨終前會將自己殘存的一絲魂魄封存起來,待到尋找出一方王者的時候,再將自己的魂魄依附在那個王者的身體中,歷代城主都有龍軀,這是我們都知道的。所以說,小羽體內如今也有千古聖獸的魂魄,而且,這縷魂魄正在一點點的轉化成小羽的王者之氣。”
聽到這些,大家都感到無比驚訝,千古聖獸啊,之前有介紹過,即使是它的一縷魂魄也是無限的力量啊!其實,一般人的想法都是,聖靈或者人的魂魄,當其只剩下一絲的時候,它的力量也就只剩下一絲了,但是事實並不是這樣,事實上,魂魄的消失過程是因為力量在魂魄中不斷地轉移,最終所有的力量都會轉移到最後一縷魂魄中,而且,既然這縷魂魄能夠存留下來,那麼它肯定具備強大的力量來克服一切阻礙。所以說,千古聖獸留在小羽體內的魂魄,其實傾注著那隻千古聖獸的全部力量。
“小羽好厲害啊!嘿嘿。”素雨輕月站起身,將小羽抱在懷裡,摸著小羽的毛,說道。
“而且,大家可以仔細看。”沉慕羽忽然起身,來到了素雨輕月的旁邊,指著小羽說道:“小羽額頭上的毛髮有些特殊的地方,大家看出來了嗎?”
聽到沉慕羽的話,大家都圍在了小羽的身旁,瞪大眼睛看著小羽的額頭,就這樣看了半天,大家只感覺這小羽的額頭全是白色的,沒什麼不同。
看到大家疑惑的樣子,沉慕羽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茶,來到小羽身前,對小羽說道:“為了能讓大家明白,只好委屈你了啊。”
小羽很顯然聽懂了沉慕羽的話,於是呲了呲牙,算是笑了笑。可愛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沉慕羽摸了摸茶水的溫度,還好不燙,然後將茶水順著小羽的額頭澆了下去。
大家正要疑惑,卻是看到了讓人驚訝的一幕:小羽的額頭上,除了最中間的那個地方,其餘的地方全都被浸溼了,而中間的地方不是說沒有浸溼,而是大家分明看到,茶水流過那個地方以後,竟然主動繞過了那個地方,而當沉慕羽的茶水完全將周圍的毛浸溼以後,那些沒有浸溼的地方竟然行成了一個奇怪的圖案,像是圖騰!
沉慕羽自然明白大家都看到了什麼,於是說道:“每一隻千古巨獸,都擁有屬於它自己的圖騰,而小羽的這一個圖騰,是千古巨獸的魂魄在它體內作用的結果。”
“可是,為什麼用茶水就能讓它的圖騰顯示出來呢?”姑蘇御龍忽然開口道。
“因為既然是仙物,自然容不得絲毫汙濁之物。一旦有汙濁之物沾染在身,這些圖騰之類的仙物就會將其排斥。”沉慕羽放下茶杯,看著小羽,回答道。
“哈哈哈...”看過這一切,素雲雷笑道:“今日我可算是大開眼界了,也見識了沉家大公子的博學多識。這樣,我會吩咐下去,今晚大擺筵席,我要宴請姑蘇將軍和沉公子,也算為我今日能大開眼界做一次慶祝吧!哈哈哈...”
聽到這話,沉慕羽哈姑蘇御龍都急忙起身行禮,並且表示謝意,然後沉慕羽忽然一臉神秘的笑容,說道:“素前輩要宴請眾人,在下實在是感激,也感到受寵若驚,只不過...”
“哦?”素雲雷忽然心生好奇,問道:“只不過什麼?沉公子但說無妨!”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沉慕羽依舊是神秘的笑,說道:“只不過,這次宴請眾人,素前輩恐怕要加雙筷子了。”
“此話怎講?”素雲雷好奇的問道。
沉慕羽沒有正面回答素雲雷的問題,而是對著一旁的樹林開口道:“我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現身?”
眾人正在好奇的順著沉慕羽的眼光看向那片樹林,卻是聽到了一陣風聲,再一看,一個一身暗藍色衣服的少年,此時正站在沉慕羽的身旁,見素雲雷看向自己,那少年也是跪下行禮,說道:“拜見素前輩,在下只是為了保證少爺周全,所以才藏躲在樹林深處,除此以外,再無他意,若是驚嚇到了前輩還有夫人,還請前輩恕罪!”
“哈哈哈...”聽到少年的話,再一見這少年抬頭,素雲雷笑了出來:“快快請起!水遊離!哈哈,素稱沉靈洲第一殺手。一個月就殺死作奸犯科之人不下數百人,實在是各大家都難得的賢良之才啊!”
聽到素雲雷的話,水遊離忽然口氣變得有些奇怪,開口說道:“前輩這是..取笑在下了。”
聽到這話,素雲雷故作嚴肅的說道:“你還知道我語氣中有取笑之意啊?看你,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把從小而來的習慣給改了,叫什麼前輩前輩的,不記得你以前叫我什麼了?”
水遊離原本以為素雲雷是真的責怪了,但是聽到他後來的話,水遊離才明白原來素雲雷只是開玩笑,於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勺,叫道:“叔父!”
“嗯...”素雲雷一副很滿意的樣子,繼續道:“還有她呢!”說完,指了指身旁坐著的慕容詩。
“叔母!”水遊離行一跪禮,叫道。
“這孩子,快起來快起來!”慕容詩見到水遊離的樣子,急忙起身去扶,聲音微微顫抖,眼中微微閃動著光芒。
看到這一幕,方才有些讓人捧腹的場景此時竟然變得溫情起來,眾人不言而明,慕容詩與沉家的淵源那是一輩子的割不掉舍不棄的,沉家的孩子小時候也經常來素家,素家就好像是這些孩子的另一個家一樣,但是如今,沉家留下的只有沉慕羽和水遊離這兩個孩子,怎能不讓慕容詩感到觸動呢?
“哎呀,那我們晚上的宴席還吃不吃了嘛!”本來在一旁和小羽玩耍的素雨輕月,此時忽然來了這麼一句,原本讓人快要流淚的氛圍,此刻都被笑聲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