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實素家(1 / 1)
“羽兒,這是今年玉凌秋會各大家參賽的名單,你好好看看,或許對你有用。”一大早,沉慕羽就被素雲雷送予了這個東西。
沉慕羽手拿著名單,心卻不在名單之上,而是回憶著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昨天晚上,一直不曾出現的水遊離,現在已經來到了沉慕羽的身邊,而在昨晚,素家家主素雲雷,不僅安排了宴席來招待沉慕羽,姑蘇御龍以及水遊離,而且破例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歌舞演,素家乃萬亙城乃至沉靈洲的大家,素家家主吩咐的歌舞演,雖然是臨時準備,略顯倉促,但是依舊讓沉慕羽驚訝的一把:沉慕羽以前只知道萬亙城每個大家,都具有很強的軍事能力,而每一家自然良將俊傑百出,而昨晚,沉慕羽發現,這素家竟然有古老的機關術!
昨晚,剛開始沉慕羽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眾人的那個地方,也就是後花園的那個涼亭,其實埋著一個巨大的機關,其實開始來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沉慕羽也發覺了不對勁,因為那個涼亭就那樣孤零零的站立在一片空地之中,顯得很突兀,但是到了晚上沉慕羽就明白了,因為當宴席開始以後,素雲雷便提出了要一場歌舞演,於是,沉慕羽便看到了這樣的景象:素雲雷小聲吩咐了手下什麼事情以後,那個手下便離開了,之後來了幾個身穿鐵甲計程車兵,外圍計程車兵各個手持鐵槍,將幾個抬著一個箱子計程車兵圍在中間,當他們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他們忽然停止了動作,最前面的一個士兵看了看素雲雷,見素雲雷點頭以後,那個士兵開啟了箱子,拿出了一個長長的東西,沉慕羽目測那個東西似乎是銅質的,士兵拿出了那個東西以後,來到了亭子中,幾個士兵隨後跟上,只見隨後跟來的那幾個士兵圍在了那個石桌跟前,一起用手抓住了石桌的邊沿,一起向一個方向用力,而那個石桌竟然被轉動了,隨之出現了輕微的轟隆聲,沉慕羽順著聲音望去,卻發現,亭子外的一處石路,慢慢開啟了一個洞,雖是不大,但是足夠沉慕羽看清楚了,然後那個拿著那個長長的銅棍計程車兵,將那個銅棍插進了那個洞裡,然後雙手握著銅棍最上面凸出來的地方,也向著一個方向轉動,之後,讓沉慕羽真正大開眼界的事情出現了:當士兵停止轉動銅棍的時候,宴席旁邊不遠處的廣場上,毫無顧忌的發出了齒輪轉動的聲音,而隨之,一個巨大的臺子從地底下升了起來,當臺子停穩以後,臺子的四方都伸出了一根兩人合抱粗的柱子,當四根柱子停止升起的時候,柱子頂端亮起了火光,竟然將整個舞臺都照亮了,隨後,舞臺上,一個女子從天而降,穿著紅衣,帶著華美的裝飾,伴著花瓣的掉落輕輕落在了舞臺上,之後,那場所謂的歌舞演就這樣開始了。
但是,沉慕羽此時回味的卻是另一件事:當眾人微醺之時,一直不愛說話的素雲依雪忽然開口道:“子上次近月城沉公子救我以來,我一直對此念念不忘,總覺得有所相欠,今日酒席,按道理我應該敬沉公子一杯,奈何小女子未曾沾酒,怕是難近此物,因而,若是沉公子不嫌棄,我想為沉公子輕舞一段,沉公子可願意看?”說道最後,素雲依雪的聲音幾乎只能讓她自己聽到了。素雲依雪說出此話以後,本來熱鬧的酒席,此時忽然變得安靜了,但是這安靜之內,其實發生了許多事:
首先是慕容詩,聽了素雲依雪的話,慕容詩心中也滿滿都是驚訝,雖說素雲依雪自幼乖巧,學習了做飯,歌舞,刺繡,琴棋書畫,以及所有女子應該學的東西,但是作為大家閨秀,素雲依雪學的這些理應是給未來夫婿的,但是據慕容詩所知,素雲依雪在近月城已經親自下廚為沉慕羽做飯了,要是今日再為他歌舞一段,這傳出去...更何況,素雲依雪是尊皇看中的未來城主夫人。但是慕容詩心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慕容詩看向素雲雷,但是得到的卻是同樣不知所措的眼神。於是慕容詩準備索性替素雲依雪收回這句話,可是正當慕容詩想好了怎麼說,準備開口的時候,沉慕羽卻是提前開口了:“早已聽聞依雪姑娘能歌善舞,在下也渴望能一睹究竟,但是在此之前,我能先問依雪姑娘一個問題嗎?”
素雲依雪在開口以後就感到心神不安,因為她心裡很矛盾,她怕沉慕羽說不想看,但是也怕沉慕羽說想看,就是這樣一種矛盾的心理,讓素雲依雪不知道該說什麼,可是這時候她忽然聽到沉慕羽說要問自己一個問題,這讓素雲依雪忽然感到了些許平靜,於是笑著問道:“沉公子大可直言,若是小女子知道的,必定知無不言。”
沉慕羽笑了笑,忽然抬頭看天:“在下素聞依雪姑娘琴棋書畫皆可,我想問,依雪姑娘可讀過有關月亮的詩詞?”
素雲依雪被這個問題搞蒙了:這跟跳舞有關係嗎?但是素雲依雪依舊實話實說:“自古詩人筆下壯麗山河都有著難以阻擋的魅力,而寫月的詩詞更可謂數不勝數,那些大作,小女子拜讀過一二。”
沉慕羽點了點頭,一方面是對素雲依雪回答的肯定,另一方面,沉慕羽是打心裡覺得這個素雲依雪是個很合格的大家閨秀,她說話的方式直讓人感到很舒服,於是沉慕羽繼續道:“依雪姑娘,讀了那麼多詩詞,你覺得月亮給人的感受是什麼呢?”
“雖冷卻美。”素雲依雪只說了四個字。
沉慕羽聽到素雲依雪的答案,繼續道:“姑娘為何不說雖美卻冷呢?”
“何出此言呢?”素雲依雪忽然心生疑惑,忍不住問道。
“因為這月亮不是因為冷才美,而是因為美才冷。”沉慕羽喝了一口酒,看著天空,繼續道:“我們之所以能感覺到月亮的冷,是因為月亮映入了我們的心裡,由心而生的冷才是徹骨的,而月亮能映入我們心裡的原因就在於它的美,因為它的美,我們才在心裡接受它,甚至將它放置心裡。”就在素雲依雪繼續詢問,想問這與跳舞有什麼關係的時候,沉慕羽繼續說道:“素聞依雪姑娘才貌雙全,自然是天下多少男子心中的月亮,而今日姑娘想展現月亮的美麗,用意可是想讓在下也由心而生冷的感覺,然後藉此報復在下呢?而且,在下可是救了姑娘一命啊,這一點姑娘也承認了。”說到這兒,沉慕羽轉頭對素雲雷說道:“前輩,救命!”
聽到這些,再配上沉慕羽故作嚴肅的樣子,素雲依雪信以為真了,急忙解釋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可隨機看到大家鬨堂大笑的時候,素雲依雪才意識到這是個玩笑,但是讓沉慕羽這樣一說,素雲依雪忽然發現方才心中那種尷尬的感覺忽然消失了,而現在也沒有感到多少難堪的感覺,於是素雲依雪不禁多看了沉慕羽一眼。
沉慕羽讀過許多書,在書中見過各式各樣的人,見過各種各樣的表情,因而當沉慕羽藉著喝酒來觀察方才素雲雷與慕容詩的反應的時候,他自然知道,這兩人不太支援素雲依雪為他跳舞,於是沉慕羽才藉著問問題來化解尷尬。
聽了沉慕羽的一番話,素雲雷也忽然大笑起來,但是他心裡卻是滿滿的讚許之情,這沉家大公子果然不一般,說話之道果然和時宜,而且不會讓人尷尬。就單單這一件簡單的事,就讓素雲雷對沉慕羽的認識更上了一個層次。
慕容詩也心生敬佩,果然是少年出俊傑,沉慕羽以後的發展必將無可限量啊!
昨晚的宴會在一片其樂融融的氛圍之中結束了,沉慕羽也將思緒拉回現實,忽然,沉慕羽感覺眼前一個黑影閃過,未作思考,沉慕羽便收起了名單,向著黑影離開的方向一番輕功,飛了過去。
來到房簷之上,沉慕羽才稍微的能將素家的佈局一覽無餘,但是沉慕羽的心思可不再那裡,他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那個黑衣人身上,沉慕羽在玉梨谷那段時間,一直是以修煉輕功為主,因為鏡湖石對沉慕羽的看法就是:反正其他的功法現在學習也來不及了,倒不如學習輕功,以便日後打不過人家,還能有一張底牌用來逃跑。因此,到現在,沉慕羽的輕功可謂爐火純青了,開玩笑,沉慕羽可以靜止的站在湖面上,而如今在陸地上跑,他豈會輸人一籌?
沉慕羽優哉遊哉的跟在那個黑衣人身後,觀察著這個黑衣人——只見黑衣人體型略微瘦小,但是輕功施展起來卻是雷厲風行,沉慕羽的功法講究與自然融為一體,就像是隨風而起的羽毛,順著風飛行,而這個黑衣人的功法則像是飛出去的飛鏢一樣,是在與周圍的事物做抗爭。
將黑衣人的情況大概摸了一遍以後,沉慕羽腳步忽然加快,而沉慕羽也瞬間發現了沉慕羽的存在,然後大吃一驚:方才路過的地方,只有那個院子裡是允許人進入的,其他地方不可能有人,現在很顯然,沉慕羽就是從那個地方來的,也就是說他已經跟隨自己很久了,而自己竟然沒有察覺。
其實,沉慕羽在追黑衣人的時候,早已將自己的氣息與自然融為一體,黑衣人自然不會發覺。
看到沉慕羽就要追上,黑衣人索性停下了腳步,一隻腳站立在一片瓦上,然後以這隻腳為中心和支點,將另一隻腳旋轉著踢了出去,目標自然是沉慕羽。
沉慕羽見黑衣人忽然停下,而且還行雲流水般的踢出一條腿,於是也來了興趣:一直不知道境界提升以後的效果是什麼,這次可要好好試試。於是沉慕羽調動靈氣,運至全身各處,卻是驚喜的發現,靈氣的運動比以前不知快了多少倍。當靈氣來到全身各處的時候,沉慕羽忽然發現,這黑衣人的運動竟然變慢了,於是沉慕羽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動作。
黑衣人見沉慕羽也停下腳步,但是卻沒有動作,隔著黑色的面紗,嘴角忽然彎起了弧度——這小子看來是隻會輕功啊,我隨便一踢他都反應不過來,於是黑衣人加大了腳上的力度。
眼看黑衣人的腳就要踢到沉慕羽的臉,而沉慕羽還是沒有動作,黑衣人更得意了,可是這得意隨即便消失了——只見沉慕羽在那隻腳離自己的鼻尖只有幾乎一根頭髮的距離的時候,忽然右手抬起,抓住了那隻腳,然後往回一拉,黑衣人一個重心不穩就要從屋頂掉下,於是本能的驚呼一聲“啊!”
聽到黑衣人的驚呼,沉慕羽也是一陣驚訝——這是個女子!怪不得方才看她身形瘦小啊!雖然不知道這黑衣人的目的,但是沉慕羽卻是嘆了口氣,然後隨手一抓,將那黑衣人的腳又抓在手裡,然後微微向回一推,黑衣人踉蹌幾步,站穩腳步,口中卻道一聲“謝了!”,隨即轉身,做跑步狀。
眼看黑衣人又要逃走,沉慕羽卻是不慌不忙,一臉笑意。那黑衣人在逃跑的同時也注意著沉慕羽的反應,但是令她奇怪的是,沉慕羽竟然沒有動作。但是當她走了幾步以後才發現沉慕羽的目的,而此時已經為時已晚了——她發現自己的腰帶不知掛在哪裡了一樣,在自己跑了幾步以後竟然開了,再加上自己跑步產生的風,瞬間將自己的衣服吹亂了,因為這女子穿的黑衣裝是上下分開的,而且這女子的黑衣裝似乎是不合身,比她的身體要大一些,於是當腰帶解開以後,女子的上衣被風吹開了,沉慕羽無意(反正沉慕羽覺得自己是無意的,至於真相是什麼,自有老天做定奪。)看到了女子潔白無瑕,沒有一絲多餘的肉的腹部。
於是沉慕羽糾結了:自己方才那種做法到底是不是君子之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