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聖堂湖(1 / 1)
三日後,蕭庭啟程前往金秀縣。
金秀瑤國,位於L州地區,素有“世界瑤都”之稱的來賓市,是盤古文化的發源地。
旭日當空,清風微拂,他牽著盤雪穎的手在山間的羊腸古道上趕路,後面跟著失落難過的劉靜嫻和喬裝打扮的龍犬。特地租來的奧拓車已被棄之路口,本想低調,避開盤春秋和覡魔的眼目,誰知,道阻且躋······
這下好,“11“號公交車,低調的奢華,想低調都不行。
“爹爹,還有多久,我和龍崽呆在包裡悶得內分泌失調了。”粉紅小豬慫搭著腦袋,窩在蕭庭的挎包裡,一臉倦意。
蕭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不耐煩:“調個卵,你問我,我問腳趾頭吶?再嚷嚷,自己走。”
一路上,樹木鬱鬱蔥蔥,林間蟲鳴鳥啼,山巔氤氳繚繞,似步入人間仙境,不過這是起初的想法。此時,陷於山重水複的他,疲於跋山涉水,早沒了賞景的心情。
此次前來,主要是從曾清源的情報得知,聖堂湖枯木島上的蒼昏閣在島上挖得一柄幡,傳言是盤古開天闢地,劈開混沌的先天聖器,即盤古幡。它在島上停留三日後,將移交盤王宮,供奉在元始殿。
倘若情報屬實,擁有撕裂混沌之威、粉碎時空之力、統御萬法之功和開天闢地之能的盤古幡,一旦落入奸人盤春秋手中,激發出足以毀滅混沌的都天神煞之氣,聯合巫毒為禍人間,必將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所以,蕭庭臨危受命,趕往聖堂湖,去阻止這場“杯具”的發生。劉老的意思是想盡一切辦法盜得盤古幡,倘若不能得手,退而求其次,將其毀滅。
毀滅,想到這詞,他搖頭苦笑,將殺伐、造化位列天道第一的聖器毀滅,也太TMD暴殄天物了。
碰壁的粉紅小豬沮喪著臉,一臉無辜,低頭對龍崽小聲嘀咕:“吃火藥了,我被轟成炮灰了,下回你問。”
龍崽怯意,獅頭拔浪鼓的搖著,可憐巴巴地比劃著手語。粉紅小豬視而不見,人小鬼大的它才不會再跟龍崽猜挙,這點上,它始終不是龍崽的對手。
“快了,頂多半柱香的路程就到聖堂湖了。”盤雪穎拿紙巾搽拭掉蕭庭臉上的汗珠,安慰。想到即將見日夜牽掛的那個人,心情無比激動,牽蕭庭的手也不由緊了些。
看到小情侶如此甜蜜的秀恩愛,劉靜嫻湧起一股醋意,被打擊的心拔涼拔涼的,只是吃乾醋並沒什麼卵用。
“帝尊,枯木島本是土匪窩,蒼昏閣前身是猖匪幫,一群烏合之眾,很是猖獗。後經盤王點化,開始修行。他們是非不分,對盤王宮唯令是從,愚忠至極,要想他們乖乖就範,交出盤古幡,比登天還難。”龍犬憂心忡忡,作為盤王的貼身靈獸,對於枯木島上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
蕭庭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對於枯木島和蒼昏閣,曾清源的情報上有相應的介紹,龍犬顧慮的,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其實讓他犯愁的,是如何降服島上的那隻“土著居民”,也就是鎮島惡獸獨角蒼昏狼。情報上說它神出鬼沒,生性狡猾。喜歡遁影匿跡,玩突襲,藏在暗處將措手不及的對手一擊斃命。
“那都不是個事,是事也就煩一會,一會就沒事。”蕭庭苦中作樂,呷了一口礦泉水,隨手丟給龍犬一瓶,見它殷切求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該真命發誓了吧?”
在他字典裡,寧可負天下人,也絕不讓天下人負他。所以他要操控一切的一切,把握自己命運的同時,更要主宰別人的命運。
龍犬照辦,蕭庭滿意的點點頭,從盤雪穎的揹包裡掏出一瓶防狼噴霧劑,擺了一個自認為有範的姿勢,詼諧:“出家旅行必備,別說猖獗的土匪,就是獨角蒼昏狼也奈何不了你,你值得擁有。”
值得擁有?龍犬醉了,錯愕的愣了好一會,在它印象中,獨角蒼昏狼應該是隻比狐狸還奸猾的惡獸,怎麼就成色狼了呢?
半柱香後,幾人來到了一片雲封霧鎖,神秘莫測的雲海,隱隱有幾座石峰浮於雲霧之上,陽光輕柔地灑落,色彩斑斕。
蕭庭晃了晃腦袋,眼前的景象讓他不可思議,按照情報上的資訊,聖堂湖應該是碧水悠悠,清澈如玉,四周奇峰矗立,怪石嶙峋,綠樹掩映,古藤懸空的,可這······
忍不住確定:“老婆,你確定這是聖堂湖,而不是蓬萊仙島?”
“如果按照洪荒的地域劃分的話,蓬萊仙島屬於東勝神州,而這是南瞻部洲,所以,呵呵,你想多了。”盤雪穎一臉俏皮,嘴角的酒窩笑起來很可愛,五歲就被盤春秋設計趕出盤王宮的她,到聖堂湖也僅此一次,印象中沒那麼多雲霧。
此時,雲霧遮眼,她也不敢確定,按道理,應該沒有錯。
“帝尊,聖堂湖中秋前後就是如此,湖心有一根頂天立地的象紋石柱,乃南越國安冉公主趙鈺所化,每當中秋月圓之夜,她都會覺醒一次,尋覓她的真命天子。”龍犬頓了頓,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的灌了幾口,繼續:“傳說她具有沉魚落雁之貌,是個傾國傾城的絕世美人,患有怪症,不為人知的怪症,千百年來,總以浩瀚縹緲的雲霧來遮擋她的芳華。”
蕭庭點點頭,他沒想到出趟自費的公差還能邂逅如此迤邐的故事。不過,安冉公主也夠傻的,待在聖堂湖能遇到幾個男人,這漫長的等待估計熬到海枯石爛也沒結果吧!
“龍犬,如何到枯木島呢?”他面對眼前無垠的雲海犯愁,原打算就地做竹筏划過去,誰知趕好湊上安冉公主這場戲了。
龍犬搖搖頭,以前都是盤王帶他進枯木島的,對於雲海它也沒招。
蕭庭皺眉,束手無策的他“望洋興嘆”。打道回府,擇日再來吧,恐怕折返一趟,盤古幡早落入盤春秋這挫比的手中了。他的心情,好比來到北京烤鴨店,口水直流三千尺,一摸口袋沒有錢。
“萌萌達,你不是說,能屁轟千里嗎?這麼多章了,你該轟一回給觀眾看看吧。”蕭庭捏著粉紅小豬的脖子,殷切的問到。
粉紅小豬從蕭庭“寄予厚望”的眼神中讀懂了“轟”的意思,面對浩瀚的雲海,他縮了縮頭,盜版蕭庭的無恥:“爹爹,我最近內分泌失調,便秘,蹦不出屁來,還是過幾章,過幾章再震撼的露一手。”
日,我日,我日日日······
蕭庭冷叩了有樣學樣的粉紅小豬一眼,學蘇冪朝它比了比中指。
“嘻嘻,有你老婆,這破事都不叫個事,關鍵時刻,你老婆從不感冒。”盤雪穎捏了捏蕭庭那張沮喪的臉,調皮的眨眼。
不叫個事?
蕭庭微微一愣,她搞不明白這古靈精怪的清純丫頭,又有什麼天馬行空的主意,弱弱的問了一句:“你不會是想搭個大風箏飛過去吧!”
切!盤雪穎嬌斥一聲,拉過正在用相機拍攝縹緲雲海的劉靜嫻,竊竊私語:“劉姐姐,其實我不反對你跟蕭哥哥好的,想泡他,要會撒嬌,他就吃這一套。”
劉靜嫻楞了,她沒想到盤雪穎會說出這麼驚世駭俗的話,多女侍一夫,在觀念上,她根本接受不了。
“劉姐,把他的表情拍下來,我要讓他知道麻姑的厲害。”盤雪穎指著蕭庭那張充滿不確定表情的臉。
“麻姑,你不是說麻姑在會仙門的長生殿嗎?蓮花山離這也忒遠了吧。”被劉靜嫻抓拍的蕭庭,倒是相信麻姑有這個能耐。
盤雪穎曾跟他提及,麻姑是盤王的侍女,也是盤王手下的第一戰將,修煉長生體,是不死之身,是蓮花山上會仙門的老祖。
只是這距離,也太遙遠的求助了。
“沒事!麻雀鈴在手,妥妥的。在瑤國,有問題,找麻姑!”說完,盤雪穎從揹包裡掏出一隻麻雀狀的青銅古鈴搖了起來。
一時間,聖堂湖上空迴盪著麻雀般“啾啾”的叫聲,似空谷傳聲,回應繞耳,銀鈴般,不絕如縷。成群結隊的麻雀從雲海中飛出來,在雲端歡呼雀躍,密密匝匝,匯成一個“麻”字,在空中盤旋,接著畫眉、八哥、珍珠鳥······圍著“麻”字,似眾星捧月,百鳥朝鳳。
隨之,一隻烏鴉凌駕在“麻”字之上,仰頸“呀呀”嗷叫。
蕭庭看著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麻雀鈴這麼強悍,當真玄幻。而劉靜嫻驚詫之餘,異常興奮,她端起相機,瘋狂的抓捕鏡頭,她覺得瑤國這一趟,不虛此行。
“靈鴉翔於百鳥之上,麻雀護道,不可思議,當真不可思議。難道盤王有所安排。”龍犬膛目結舌,失聲喊道。
幾人尚未來得及分析龍犬的話,一道輕盈的倩影從雲海遠處飄來,藍色土布鑲邊繡紋斜襟上衣,百褶裙,頭裹藍布紅邊頭帕,圍以五色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