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百花蛇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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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木島西北角。

懸崖之巔,一條白練,銀河般飛流直下,勢如奔馬,聲如奔雷,砸落在崖下的一塊蟒蛇狀的岩石上,瓊漿飛濺,碧玉粉碎,濺出的水花形成大片噴霧,白霧瀰漫。

“帝尊,那就是蛇骨石,它嘴中的那條信子就是百花蛇舌草,乃是萬毒之王。”龍犬指著瀑布下的岩石說道。

不用龍犬廢話,蕭庭也清楚。只是猩紅的百花蛇舌草跟蛇信子就沒什麼兩樣,不斷的在蛇嘴中吞吐,瀑布聲中隱隱摻雜著“絲絲”的吐信聲,透著陰森,若不是親眼所見,不是瀑布奔騰聲湮滅,定會以為是有巨蟒盤臥在這山澗之中。

“龍犬,這草該如何採摘?”蕭庭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百花蛇舌草太妖異了。

盤雪穎挽他的手緊了緊,驚恐:“龍犬,這百花蛇舌草不會就是百花蛇妖的信子吧,採的話,萬一導致它暴怒,從淬鍊巖中殺出來,這叛變盤王的孽徒非生吞了我們幾個。在瑤國,除了麻姑,也就它最長壽,修為最高了。”

蕭庭聽得頭皮發麻,乖乖隆地洞,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麻姑的修為在送他到枯木島的剎那,已經領教了。百花蛇妖雖在其後,但也遜色不到哪去。虎口拔牙,麻痺的,萬一它大發雷霆,自己豈不“杯具”。

“帝尊,百花蛇妖在中秋月圓之時,會換皮,這時,它的功力最為薄弱的,它不敢從淬鍊巖中爬出來,否則垂涎它千年蛇膽的獨角蒼昏狼,聞到它的腥臭味,一定會趕過來殘殺它。”龍犬有恃無恐,道出了其中的玄機。

“最薄弱是有多薄弱,弱到能被我虐不?那蛇膽有何功效?”蕭庭本打算臨陣退縮,另謀出路的,聽龍犬這麼一說,又動起了歪主意。

龍犬愣了一下,蕭庭的思維太跳躍,它有點跟不上,直到蕭庭作了一個抹喉的手勢,它才意會。

“淬體境界,相對於修真的合體階段,不知帝尊有幾分把握?”

嘎!

蕭庭被嚇得膛目結舌,舌橋不下,還幾分把握?壓根就沒勝算可言,他撓撓頭,尷尬地笑笑:“龍犬,你這最薄弱還真不是一般的弱,作為和平主義者,我還是很支援墨子‘仁愛非攻’觀念的,咋雖人多勢眾,但也要有菩薩的慈悲心腸嘛”

不是他拍死,是他真的不想死,修為境界遠遠高出他六個境界,逆襲這種事只能在導演的鏡頭下存在,在現實中,只有弱肉強食,被狂虐的份。

“噗”,劉靜嫻抓拍了蕭庭的囧相,看著顯示屏捧腹大笑,不忘把愉快的事拿出來和盤雪穎分享。

蕭庭冷叩了劉靜嫻一眼,撇撇嘴,罵娘:“笑毛線,哥這叫審時度勢,奶奶的熊,你倆這麼不配合,還怎麼愉快的玩耍。”

“哥鴉九劍在手,身懷鎮域神體、純陽神功······黯然銷魂劍訣,這麼強悍的存在,怎麼可能怕一條百花蛇,我是大俠,大俠怎麼能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呢,我是有原則的,原則,知道不?”

切!

兩人對蕭庭的託詞表示不屑,明眼人都感覺得到他欲蓋彌彰的意思。

蕭庭不以為意,一副“愛咋咋地”的無所謂相,他才不會傻不拉幾的打腫臉充胖子,在女人面前臭顯擺是需要本錢的,作為修真界的菜鳥,他還是掂量得出自己幾斤幾兩的。

“帝尊,百花蛇妖的膽囊能夠助長你的修為,保守估計能夠提高兩個境界,富貴險中求,我覺得您有必要試試,這或許是個機緣,若有造化,豈不是喜事一件。”龍犬指著蛇巖建議。

蕭庭毫不客氣的對龍犬發白眼,剛無視兩個女孩的鄙夷,又冒出半獸人的慫恿。還提高兩個境界,開玩笑,翹辮子去地府修冥啊!就怕是無緣,被火化,白事一樁。

“修煉這事吧,我覺得自己動手,才能豐衣足食,拿來主義是不行的,龍犬,還是抓緊採百花蛇舌草,公事要緊,本團長得堅決完成劉司令的任務。”蕭庭趕緊轉移話題,眼前這三個豬一樣的隊友,簡直是“害君之馬”。

說完,他快步走到蛇巖前,伸手去採百花蛇舌草,可是手停在空中卻沒了動靜,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面如土色,手慌忙縮了回來,叫苦不迭。

百花蛇舌草的陰面棲息著數以萬計的白色火蟻,密密麻麻,比食人花還恐怖萬倍,被他這個不速之客驚擾的它們,迅速竄動,爬滿了整株草。乖乖隆地洞,他徹底理解何為密集恐懼症了。

他運起丹田內的真氣,打算將火蟻震飛,剛欲推掌,卻被龍犬喝住。

“帝尊不可,以你目前的功力無法將嗜血火蟻一擊斃命,強制出手,只會被它們反撲蠶食,這群毒物,是名副其實的噬肉,嗜血,啃筋,鑽骨。”

經這麼一說,尾隨的兩女悵然失色,畫面太“美”,盤雪穎躲在蕭庭後面不敢直視,劉靜嫻渾身顫慄,相機在她手裡高頻率的抖動。蕭庭趕緊收斂真氣,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無計可施,他自然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枯木島不是浩瀚厚重的雲層遮住了太陽,他倒是自信能夠吞納太陽精氣,將氾濫的火蟻焚滅。可就算如此,百花蛇舌草也會被焚為灰燼。

“這麼恐怖,惹不起,躲得起,我們還是回去用老鼠藥吧!”蕭庭愁眉緊鎖,哭喪著臉,找豬幫腔:“萌萌達,老鼠藥可是千年傳承,效果槓槓的,你覺得呢?”

粉紅小豬敲木魚似的點頭,被嚇得喪失了說話的能力。

兩女也舉手贊成,恐怖的威脅面前,大家的意見總是出奇統一的。

“帝尊,逃恐怕是不行了,這群嗜血的毒物已經嗅到了聖女手頭的血腥味,開始蠢蠢欲動,就等蟻王的命令了。為今之計,也只能放手一搏,打百花蛇妖的七寸,逼它噴出心臟內的百花毒,將火蟻大軍毒殺。”龍犬提議,感慨:“百花蛇妖真肯下血本,竟然用百年的修為作誘餌,招嗜血火蟻護法,看來獨角蒼昏狼對它的威脅著實不小。”

蕭庭翻開盤雪穎為金縷玉鎧滴血認主咬破的手指,火蟻變得狂躁,撲稜著雙翼,轉動複眼,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的獵物,發出一連串的嘶鳴聲,瘋狂的吸收百花蛇舌草上剩餘的功力。

事已至此,這地獄,他是入定了。

盤雪穎沒想到自己弄巧成拙,隱隱自責,她抱住蕭庭的腰,愧疚:“對不起,我添亂了。”

“沒事,不就是一群小毒物和一條‘蚯蚓’嘛!我打死它給你燉湯。”橫豎都得上,他是非戰不可了,如此,他這隻被趕上架的“鴨子”反而不恐慌,也沒什麼顧慮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如此,那就戰個痛快吧。

他屏退身後三人,卸下挎包,將兩隻小傢伙“託孤”給龍犬:“百花蛇妖藏在蛇巖的哪個部位。”

“其實蛇巖是百花蛇妖的鱗片幻變而成的。”

如此,蕭庭便有了主意。

他運氣丹田內的真氣,大吼一聲,身後一輪壽輪旭日般冉冉升起,體內的血海驚濤駭浪,洶湧澎湃,騰空猛地一躍,整個身體如隕石,追風逐電般的向蛇巖的七寸之處砸去。

“轟”的一聲,在他的鎮域神體和鯤遨滄海的問候下,岩石被撞出了一條條網狀的裂縫。蛇頭處噴出一口血霧,將棲息在百花蛇舌草上的火蟻瞬間毒殺,垂死的掙扎兩下,一命嗚呼,密密匝匝地掉在地上,白茫茫一片。

蕭庭慌忙從裂隙的蛇巖上爬起來,見百花蛇妖沒有反擊,再次騰空躍起,心想:你這隻病蛇,不還手,呵呵,我多問候你幾下,把你打殘了,看你拿什麼還手,哥可不是缺心眼的農夫。

“哐”,正當蕭庭自鳴得意,想故技重施的時候,蛇巖如鱗片般碎裂,在空中紛飛,一條巨大黑色巨蟒出現在眾人的眼中,它鼓著腮幫,狂躁的吐著猩紅的蛇信,發出緊促的“絲絲”聲,一線狀的冰冷瞳孔帶著滔天的怒意死死地盯著蕭庭,閃過一絲苦楚。

“該死的小輩,趁我脫皮的時候打我蛇信的主意,害得我脫皮無法徹底,這筆賬,我要讓你生不如死。”說完,百花蛇妖張著血盆大口向蕭庭撲去。

蕭庭慌忙祭出鴉九劍,向蛇妖的三寸處刺去,可是尚未近身,巨蟒的尾巴帶著千錐之力橫抽而來,帶著一陣“咻”的破風聲,就像黑白無常在勾魂,令人膽戰心驚。

命懸一線,如何是好?蕭庭突然慌了陣腳,這一鞭,是他無力強撼的,百花蛇妖首尾夾擊,他避無可避,躲無可躲,若被抽到,必死無疑,被吞入腹中,成了蛇妖的果腹之餐,下場可想而知。

“老公!”

“帝尊!”

“蕭庭!”

“爹爹!”

懸崖下響起一陣聲嘶力竭的哀號,在懸崖上空盤旋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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